笔趣阁 > 绿茶触手,在线贴贴 > 分卷阅读222

分卷阅读222

    属于成年男人的气场。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露在被子外的手臂。线条柔软,没什么起伏,被人握住的时候就乖乖地陷下去。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大家不都是男人吗?!

    该死!

    等我以后也锻炼出肌肉,就把宴学长压住,让他完全翻不了身,动不了我一点儿手脚!!

    -

    接下来的两天,沈钰想过自己身体会不怎么好,但没想到身体会如此不好。

    可能是承受的东西太大了,也可能是因为折腾的时间太久了,他这几天还是浑身没力气,完全没办法独立走。

    宴世几乎寸步不离,沈钰看着自己连独立走到窗边都成问题,心里憋着一股说不清的火。

    这人不是有那什么药吗?自己当时完全虚脱的时候,被喂着喝了一口后就又继续支持下去的神药。

    “我当时……不是喝过一种药吗?会好得很快的那种。”

    宴世睁眼说瞎话:“已经没有了。”

    怎么会没了呢?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没了呢?沈钰懒得拆穿,反正现在连站起来理论的力气都没有。

    宴世也没有继续解释。他走过来,弯腰把沈钰从沙发上抱起。青年下意识抬手,胳膊自然地搭上宴世的脖子。

    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

    从卧室到客厅,从客厅到餐桌,沈钰没什么力气,宴世就直接把他抱着来到目的地。

    好在沈钰平时也算是宅,对于这种米虫生活还算是自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看宴世身上那套明显是情侣同款的睡衣。

    他别开视线,轻轻哼了一声。

    这个男人忙前忙后地伺候自己,本来就是应该的!!毕竟之前折腾得那么狠!

    沈钰又被宴世喂着吃了饭。饭后,他被安置回沙发。

    宴世的手落在小腹,顺着呼吸起伏缓慢揉开。沈钰靠着,呼吸一点点顺下来。

    身上的红痕已经已经淡了不少,他的精神也跟着好了许多。

    这段时间,他几乎没离开过别墅。

    手机那天看过一次之后,就被放在一边。宴世以他消耗过大为理由,把时间填得很满,看电影、打游戏、在客厅消磨时间,但自始至终手机没再被递到他手里。

    屏幕里正播放的一对恋人的故事,他们一起走过很长的路,中途也分开过,误会堆积,又各自挣扎,最后重新站到彼此面前。

    沈钰的注意力却始终没落在屏幕上。

    他听见对方稳定的呼吸声,忽然开口:“宴学长,你究竟是什么。”

    宴世应了一声,下巴轻轻压在他的后脖子上:“我是你的爱人。”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除了人类之外,你究竟是什么。”

    沈钰是真的想知道答案,被稀里糊涂厮混了五天,魂都要飞出去了,但他现在依旧对宴世的身份一无所知。

    搂在沈钰腹部的那只手忽然收紧。

    这些天,他把沈钰留在屋子里,让时间被填满,让视线被占据,让世界缩到只剩下彼此。

    电影、游戏、日常起居,一样一样安排好,全都围绕着沈钰展开。

    他不想给对方留下思考的空隙。

    他也不敢给。

    过了很久,宴世低声问了一句:“你希望我是什么?”

    沈钰当然希望自己的爱人只是个普通人,可以和他一起过日子,可事情已经走到这里。

    自己总不可能因为爱人不是人,而始乱终弃吧,听起来也未免太渣男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上的金饰,又感受了下颈间那枚墨绿色的宝石。

    宴学长其实……真的对他很好的

    “我希望你……”

    沈钰想了想,接了上去:“你是你就好,你做最舒服、最自在的自己就好。”

    宴世愣住了:“可我有触手……小钰,你不觉得难以接受吗?”

    “你现在已经有触手了呀,我还能怎么办?”

    沈钰其实还是有点郁闷,但这点郁闷很快被压平。他向来擅长适应生活,事情既然已经发生,纠结的力气就留给别的地方。

    宴世的手停在他腹部,没有再继续揉。

    沈钰在他手背上戳了两下:“继续揉。我肚子还有点儿饱。”

    宴世依言继续,沈钰的小腹在掌下起伏,柔软贴合,像是在柔软的云上。

    他想,小钰没有意识到……我在把他关起来。

    手机被放远,消息被隔开,世界被悄悄缩成这间屋子、这张沙发、这个怀抱。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被囚禁在这里。

    小钰就这么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肩背松着,语气自然地使唤他继续揉着肚子。

    掌下的温度很清晰。

    软,热,活着的。

    和深海里永远压着的冷不同,和触手带来的低温不同。那是只属于沈钰的温度,被圈在怀里,被手掌完整覆盖。

    气息贴在他怀里,干净、松软,像刚出炉的小馒头,幸福快乐,那点儿很空的胸腔里慢慢被填满。

    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

    “……小钰。”宴世低声开口:“你不怕我的触手吗?”

    怕有什么用呢。

    “哪能怎么办呀……”他声音很小,带着点疲惫后的松软:“你已经有触手了,我只能适应了……”

    “那你不觉得我奇怪吗?不觉得我是怪物吗?你难道不想……和我分手吗?”

    揉着肚子的那只手再次收紧,又迅速缓和,怕被察觉。

    沈钰沉默了。

    电影正好放到男女主分手的桥段。大雨倾盆,两个人在雨里拉扯,情绪失控,台词被雨声切得支离破碎。

    屏幕的光在客厅里一闪一闪。

    沈钰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吵。

    “你不奇怪啊。”

    他说得很轻。

    宴世的呼吸顿了一下。

    “就算你有触手……”沈钰继续道,语速慢慢的,“你也是我的宴学长啊。”

    宴世的呼吸再次重了下。

    谁来定义怪物是什么呢?

    不一样,就一定是怪物吗。

    这个春节,父母没有电话,没有消息,世界照常运转。这人长着人的样子,说着人的话,却可以把亲生的孩子当成不存在,这难道不算是人类中的怪物吗?

    可我的宴学长,待人善良,做事认真,说话有分寸,救过生病的小孩,也会在他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耐心照顾……

    他难道就要因为有触手,就变成十恶不赦的怪物吗?

    宴世身上的味道贴得很近,温暖,很安静,没有张牙舞爪的恐怖,也没有要吞噬什么的预兆,只是一个人在照顾另一个人。

    现在的这个感知,才是最真实的,才是最无法忽视的。

    沈钰慢吞吞地开口:“在我心里,你不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