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陈寓年不想让她担心,装作无事地笑了笑:“没什么,打篮球碰到很正常。”
秦杳很敏锐,也很了解他,盯着他心里发虚,又撒娇又祈求的:“真的没什么。”
他还试图牵牵她的手,秦杳嫌弃地甩了甩手:“出汗了,走开。”
陈寓年悄悄松了一口气,在那之后,他也的确没有和学长一起玩过篮球。
只是在某天,他正准备投篮,那学长又过来了,与平日不同的是,他身后还有三个人。
对方很友好地邀请他一起打篮球,陈寓年这人太过单纯,没有察觉到任何的恶意,便答应了——
他第二次,被他们撞得踉跄。
陈寓年那惯来笑盈盈的脸色也冷了下去,学长瞧见了不远处秦杳的身影,快步追上要离开的男生,依旧笑着,却一字一句地在激怒挑衅他:“学弟,人和打篮球是一样的,知道自己不行、没资格,就老老实实地离开,你总不能仗着自己身体差,一直缠着别人吧,就把秦杳让给学长——”
陈寓年甩开了他的手,只见对方踉跄着往后一退,目光却直勾勾地看着他身后。
他心里的怒火怎么也无法抑制,也意识到,对方是冲着杳杳来的。
因为杳杳,才选择接近他。
——不好意思啊,万一你在打篮球的时候晕倒了,我们该怎么办?
——这样一个病秧子,傻子才和他一起打篮球。
——难道我们在球场上还要照顾这个废物吗?
班上同学拒绝他的话,以及面前学长的嘲讽都在将他灼烧。
陈寓年并不是因为自己被当成工具人而觉得愤怒,被偏见对待,是他早就习惯的事情,他也在尽可能地让自己不在乎他们的看法,尽可能地让自己不给别人带来麻烦——
可他们,怎么能接近,想要觊觎杳杳。
他们哪来的资格。
让?
杳杳从来不是一件物品——
“陈寓年!”
秦杳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理智。
他看着出现在身边的女生,心里顿时冒起了无法抑制的酸气,有点委屈,也害怕她会误解,是他推了这个学长——
“学妹,你别怪他——”
“你干什么推他!”
秦杳护短的质问打断了对方的话,几个学长有点懵了,陈寓年心里的情绪也梗住,盯着挡在他面前的女孩子,有一瞬间的愣神。
“没你这样睁眼说瞎话的,明明是他推的我。”
杳杳都快气死了,一改往日高冷的模样,和对方你来我往争辩着。
而陈寓年,就盯着她因为怒气升温泛红的脸,委屈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就像是终于等来有人保护他。
对面几个学长想要动手,陈寓年回过神挡在秦杳面前,对方其实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病秧子么,能有什么用啊?
却没想到秦杳指向了监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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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对方很不甘心地离开,她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忽然伸手——
陈寓年脑子有点懵,却随着身体本能潜意识地弯腰靠近她。
然后。
被弹了个脑崩子。
“你是笨蛋吗!”
秦杳大部分时候都是懒懒傲娇,话少冷脸模样,最多最多就是用眼神瞪他一眼。
但那个傍晚,在空无一人的篮球场上,她生气地骂了他好一通:“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你朋友,你都没察觉到他对你有恶意吗?你就不能凶一点还回去吗?”
陈寓年在顶嘴和解释之间,选择乖乖听训。
到最后,秦杳骂累了,语气也软了下去:“有没有哪里受伤?”
被她骂的时候,陈寓年不觉得委屈,可她这样一问,他竟有点鼻酸。
他摇了摇头,声音不自觉地带着些讨好:“没有,杳杳,别生我气了。”
秦杳甩开他的手,他又黏糊糊地抓她手腕,抢在她开口之前轻声地说:“我真的错了。”
秦杳彻底没辙了,她冷着脸,语气还硬邦邦的:“笨死了。”
陈寓年笑着嗯了声,可学长的话却始终徘徊在脑海中,令他心不在焉的。
别人怎么想的,他可以不在乎,但杳杳呢?她会不会也觉得,他很烦,很缠人?
她会不会觉得他好麻烦,好笨,好没用。
可如果让他不跟着她——
这个念头只是刚冒出来,他心里涩涩的,竟有些喘不过气。
如今的他们,已经不是儿童时,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了。
男生女生之间,也应该有了适当保持的距离,他们不应该肆无忌惮地牵手,不能够在校园里旁若无人地并肩走在一起,更不能拥抱....
陈寓年非常清楚,他没想过依赖别人,见到别人他不会委屈,除了杳杳,他也不会和别人撒娇,那她呢?
她会不会有朝一日,不想让他跟在身边了?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很低落,连秦杳看了他好几眼都没发现。
“陈寓年。”
“嗯?”
他黑亮干净的眼眸茫然看了过去,只见女孩子轻轻动了下手,视线望下,他的手依旧隔着校服,紧紧牵着她的手腕。
“你刚打过篮球,都没洗手,就牵我。”
杳杳冷着脸指责,可那漂亮的杏眼里分明写着我都给你个台阶下了,你不许再因为别人难过委屈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了,快点开心起来笑一笑否则我就要!生!气!了!
陈寓年总觉得杳杳有一种魔力,能够轻轻松松化解他心里的阴霾。
他笑着说:“嗯,我帮你洗。”
杳杳这才轻哼了声,却也始终没有甩开他的手。
陈寓年看着女孩子的侧脸,心里忽然释怀了。
他想,有没有其他朋友,都没关系,反正,他已经有了全天下最好的杳杳。
至于她会不会嫌他烦.....那就以后再说。
只要她不说,他就要缠着她,跟着她,听她的话,就算杳杳大王想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篮球玩也没关系。
他终于哄好自己,牵着她的手也渐渐收紧了力
道,脚步更是轻快了不少,笑得帅气明朗的脸就这么凑到她面前,说了句杳杳你真好。
....
在那之后,秦杳总会陪他去打篮球。
听她提起这件事,陈寓年想到,后来杳杳还是气不过,偷偷找到了学长的自行车,把对方的轮胎给戳破了。
他们两人就躲在暗处,看到对方气急无语的模样,心情才舒坦了不少。
“也不是非要去。”
他回答杳杳,篮球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舒服。
秦杳没有再强求,晚上,她爸妈还在加班没回来,是去陈寓年家吃的饭。
平常三个人吃完饭都会一起写作业,但今天杳杳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