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地把手搭在了她的手心,却受宠若惊地瞥了她好几眼,试探性地问:“杳杳,你刚才在哄我啊。”
秦杳瞥了他一眼,男生脸上的悲伤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雀跃着不知道在开心什么:“但今天只剩下三个小时了哦,你是不是舍不得和我冷战才会这么说的。”
“.....”
不同于儿时她捡到的小可怜,他渐渐养好了病恹的身体,如今的陈寓年总是笑着的,他阳光,性格开朗,虽然偶尔会有点矫情,会作,会撒娇,但秦杳总能在他身上看到一个词——
纯粹。
意气风发,又不失纯粹而干净的少年气。
在高中开学前,她和陈寓年去探望了戚阿姨,这是除了他们两人,没有别人知道的秘密。
戚阿姨,便是当年在医院将陈寓年带走的人。
她在父母眼中,就是人贩子的存在,
即使她当年没伤害陈寓年,蒋梦溪夫妇对她也是恨之入骨。
陈寓年知道父母不会让他去见阿姨的,于是自己悄悄去,却没想到被秦杳发现了。
他说,戚阿姨不会伤害他。
秦杳其实还有很多的疑惑,比如——
你和戚阿姨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带走你,又选择放你回来?
你既然能安然无事地回来,你既然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又为什么不回家,而是偷偷地躲起来,偷偷地哭。
但这些,秦杳都没有问出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想,如果陈寓年愿意,一定会告诉她的。
于是每一年,她都会陪着他偷偷去探望戚阿姨,而秦杳也发现他说的没错,戚阿姨不是个坏人,却是个可怜人。
他们陪戚阿姨聊了很久,再出来时,陈寓年的情绪还有些低落。
两人慢悠悠地走回家,他还是伤春悲秋的模样,过了好半晌,忽然问:“杳杳,你觉得我们能活到多少岁?”
秦杳很认真地想着这个问题:“不知道,但我明白,无论多少岁,每一天,我都会好好地去活。”
陈寓年轻轻吸了下鼻子:“杳杳,你就是个鸡汤大师。”
说着,他仰头四十五度,终于把眼泪憋回去。
只是,秦杳又被他牵住了手。
明明个子已经比她高很多了,可这么安静看着她的眼里,似乎还有碎碎的水光,让人不忍心拒绝。
“你能不能牵着我走,我今天有点难受。”
随着长大,他们其实已经很少会牵手了,最多就是他撒娇求她的时候会黏上来。
但秦杳发现,自己竟没办法拒绝他。
她答应后,陈寓年先是试探性地牵住女孩子的手指,真的很柔软。
见她没有反感,他得寸进尺地往上握得更紧了些,还黏黏糊糊地贴近她。
“马上要高中了,你紧张吗?”
学霸向来没有因为成绩而发愁过:“高一的内容很简单的,怕什么?”
“....我是觉得要到新的环境,我有点内向,你知道的。”
“......”
秦杳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大狗依人,大夏天地黏着她,都不嫌热吗?
“不热啊,而且等会儿就要洗澡,难道你觉得我臭吗?我很香的,舒肤佳的皂香都快成为我的体香了。”
他黑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大有一副你敢说我臭我就闹给你看的意思。
秦杳推开他黏过来的脑袋:“我热!都出汗了。”
“那我换只手。”
“......”
“对了,你说我们高中能不能在一个班?小学没做成同桌,初中不在一个班,高中总能让我实现愿望了吧.....”
“还有,你竞赛准备的怎么样了,下次我陪你去好不好?”
不同于这条有尽头的路,他像是总有说不完的话碎碎念个不停,女孩儿捂了捂耳朵,忍无可忍地让他闭嘴。
“连说话都不让我说了吗?要是上了高中,有别人勾搭你,你是不是更不愿意理我了。杳杳,是你说要我跟着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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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
“......”
-
高中开学,令陈寓年绝望的是,他和杳杳果然不在一个班。
但陈嘉弋,还有严芯都和杳杳在同一个班。
他羡慕又嫉妒,凭什么就他一个人被排外了!
而上了高中,他也没办法肆无忌惮地在下课间去找人,老师才不管你们是不是一起长大,男生女生就是不能并肩走!
偶尔,他借着灌水的机会路过,只为了看她一眼。
刚开学的兴奋很快在课程的重压下消失得一干二净,秦杳是第一名考进来的,期间她出去参加竞赛都没有影响成绩,平时也很听话,直接成了各科老师的心头肉。
好在年末的文艺晚会让大家有了喘息的时间,陈寓年有演出,他自弹自唱了一首当时超火的《童话》,没想到真的出圈了——
一个极帅的酷哥,弹吉他时,昏暗的灯光笼罩,男生微微垂着眼,嗓音缓缓撩人,浑身上下透着点忧郁文艺的气质,可是结束后,他弯腰和大家道谢,笑容明朗——
还有人看到,他小跑着到了高一(2)班的位置,半蹲在一个女生面前,隔着老远都能看到他的笑,也不知在开心什么。
什么忧郁帅哥啊,分明是个好帅,好阳光,好有少年感的酷哥。
因为陈寓年,也有人知道了他的双胞胎弟弟陈嘉弋。
说实话,两人长得并不是很像,陈嘉弋的容貌其实也挺不错的,只是平时带着黑框眼镜,典型的高冷学霸模样。
下课后,严芯转过身,好奇地问杳杳:“他们小时候长得像吗?”
秦杳仔细想了想:“不像。”
陈寓年从小到大就是爱哭又爱笑的单纯模样,笑起来时却也很漂亮。
而陈嘉弋也是,从小就是面无表情一板一眼的,像个人机似的。
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
严芯双手托脸:“他俩最近老是上表白墙哎。”
秦杳低头看题,敷衍地嗯嗯嗯嗯。
严芯戳戳她的脸:“就不怕你的小狗被人抢走了?”
秦杳茫然地抬起眼,反应过来她说的小狗是谁。
“他不会的。”
她不是觉得别人抢不走他,看了眼题目把作业翻面,才缓缓道:“陈年年很作很幼稚的,应该没人受得了他。”
严芯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拍在她的作业上:“脸在就是王牌在,管他幼不幼稚,说不定有的人就是和你一样喜欢幼稚的呢。”
秦杳:“?”
“更何况现在你俩还不在一个班,谁知道他会不会和别人走多近,或者偷偷干点什么,你还不管管——”
秦杳被她的话砸得脑袋发懵,就这么无辜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