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杳循着他的声音偏头,一颗心缓缓落了下来,“嗯。”
陈寓年牵着她的手,带着人小心翼翼地坐下。
“有没有不舒服的?疼不疼?怕不怕?”
他絮絮叨叨地问个不停,秦杳被他握得很紧,有点儿无奈地打断他:“你别紧张呀。”
陈寓年顿了顿,下意识地辩解:“我没紧张。”
秦杳虽然短暂地看不见,却能想象出他皱着眉的模样。
她弯了下唇,很不给面子地晃了晃被他牵住的手,装作嫌弃地说:“可是你的手心好像出汗了哎。”
秦杳本以为他会撒娇耍无赖之类的,却不想陈寓年顿了顿说,“你等我一下。”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松开了她的手。
秦杳看不见,极度依赖听觉和触觉,她几乎是顺于本能地轻轻蜷了下,像是想要抓住他,却抓了空。
她收回手,好在,陈寓年很快就回来。
秦杳的手再次被人握住,与刚才不同的是,有人温柔而小心地擦拭着她的手心。
她唇瓣翕动,没想到他居然当真了:“我随便说说的。”
陈寓年低着头,插科打诨地说:“我都说了,会好好伺候我们杳杳大王的,手心也不能放过。”
秦杳唇角一动,顺着他的话笑意清浅:“做得真不错,值得表扬。”
陈寓年骄傲地哼笑一声,说了声那当然:“没有人能比我更懂得伺候杳杳大王。”
护士正好过来给她滴眼药水,闻言忍不住笑了:“你们真可爱。”
回去以后要定期滴眼药水,陈寓年很认真地记着注意事项,他余光一瞥,看到秦杳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还老老实实地放在腿上,像个小学生。
好乖好乖好乖好乖。
她就只是这么坐着他都觉得好可爱,救命救命救命,世上怎么会有杳杳这样可爱的女孩儿。
在医院坐了一会儿,离开的时候,秦杳勾着他的手臂走。
其实是可以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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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的,只是她一睁眼就流眼泪,还会有异样的不舒服,陈寓年说,“反正我在,你就好好闭着眼,让我好好伺候咱们杳杳大王,行不行。”
杳杳大王给他机会:“那行吧。”
手术结束需要戴一个护目镜,在车上,陈寓年偶尔好奇地碰碰她的护目镜,幼稚得要命。
秦杳纯属是懒得理他,她的纵容直接让某人想要得寸进尺,一直回到了家,陈寓年还盯着女孩子细腻瓷白的脸,他觉得自己像是面对着猫薄荷的猫,好想凑上去,好想咬,好想和她贴贴,好想蹭蹭她的脸,好想闻闻,好想亲......
渐渐的,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紧张到咚咚咚的心跳,轻轻叹了声气。
秦杳闭着眼面向他:“你叹什么气啊?”
陈寓年本想说没什么,话到了嘴边一顿,忽然凑近她,低低地说:“我脸好烫,感觉是发烧了。”
秦杳眼皮一动,下意识地想要睁眼看他,却被他阻止道:“别睁,等会儿又不舒服。”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陈寓年唇角轻翘,眼眸亮亮地看着她,轻声说:“要不,你摸摸我的脸。”
快摸我快摸我快摸我快摸我快摸我呜快摸我吧杳杳!!
秦杳没有迟疑,她伸手摸了过来,陈寓年欣喜若狂,脸颊很主动地贴到了她的手心,他甚至感觉自己现在好想黏着她打滚撒娇。
她摸他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
秦杳压根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皱着眉嘀咕一句:“真的好烫,怎么忽然生病了.....”
她说了什么,陈寓年其实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盯着她的脸颊,还是没忍住,伸手一戳。
正说着话的秦杳因为他的动作一顿,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键,下一秒,戳在她唇边的力道轻轻往上一提,松懈,又往上,来来回回的,他终是闷笑出声。
“.....”
秦杳睁开眼,虽然还有点不适,却不妨碍她揍他。
陈寓年脑袋上挨了一拳,却依旧笑着,撒娇地求着杳杳大王原谅,闹了好一会儿,他伸伸懒腰:“做饭做饭!”
秦杳也有点饿了,刚做完手术,她其实不太想玩手机,就这么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吃午饭的时候,陈寓年还紧张兮兮地说要不要喂你,秦杳是真的无奈,差点一叉子飞过去:“我不是残废。”
吃完饭,陈寓年学校还有课,秦杳回卧室去睡午觉,一觉醒来,她已经可以正常睁开眼了。
手术后要定时滴眼药水,东西在外头,她披上外套走出卧室,却瞧见陈寓年上完课回来了,他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应该是在敲作业,戴着耳机很是专注。
秦杳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茶几上的鲜花上,娇艳欲滴,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带来的。
他每次来她家,都会带一些东西过来,有时是鲜花,有时是他自己做的甜品,又或者是不知道哪里淘来的小手办。
这也不是过来做客的谢礼,反而让秦杳觉得,他只是想送她一些小惊喜而已。
秦杳正走神,窗外雷声轰鸣,还没走过去,就见原本认真写作业的人忽然一个哆嗦,双手环抱着搓了搓肩膀,望着窗外嘀咕了一句真吓人。
胆小鬼。
陈寓年回头,就瞧见了她弯唇笑着的模样。
他放下电脑走过来,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让我检查检查,我们杳杳大王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秦杳觉得他真幼稚,拍开他的手,“没有!”
陈寓年像条尾巴似的跟在她身边,秦杳找到眼药水,滴好后,她闭眼仰着脸靠在沙发上,有生理性的泪水从眼尾滑落,她下意识地想用纸巾擦拭,却有人先一步轻轻替她抚去。
秦杳能察觉到,他一定在看着她,偏偏他这会儿乖了,安安静静地也不闹她,但她却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别盯着我。”
她闭着眼命令,陈寓年不听,反而说:“你又没睁眼,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秦杳眼皮一动,觉得自己得到了挑衅,眼睛的不适感缓和了不少,她忽然睁开眼看向他,满眼都写着被我抓包了吧我就知道你在偷看我。
陈寓年不但没有被抓包的羞愧,还撑着脸,笑容明朗地夸奖道:“杳杳大王果然厉害,闭着眼睛都能洞察一切。”
“.....”
秦杳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懒懒地踢了他一脚,“我饿了。”
陈大厨立刻上线,准备吃饭的时候,秦杳接到了妈妈的视频。
付韵秋知道她今天动手术,特地打视频过来的。
陈寓年坐在秦杳身边,特别开朗地和付韵秋打了声招呼,“您放心,有我在,绝对能照顾好杳杳大王。”
付韵秋笑着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