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跟谁都得客客气气的。有时候看着谈天说地,不过是仰仗家里的关系,彼此都给几分面子。真要求人,人家未必买账。”
可能是太紧张了,她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杯子,水洒了出来。
身边有人递给她一张纸巾。
她忙接过来说“谢谢”。
“不客气。”赵赟庭笑道。
虽知是客套,可他生得实在俊朗周正,一双狭长的黑眸幽邃迷人,是一看就给人好感的那种长相。
看着斯斯文文的,精气神却很好,好像天塌下来也不会变色,一双凤眼不怒自威,眉眼间端严冷淡,显克制,也显压迫,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江渔不善言辞,没有跟他多说什么,低头擦拭水渍。
江永昌低头品着茶,余光里瞥到,未置一言。
只是,眸光转为幽深,若有所思。
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
又聊了些琐事,江永昌和其余人就借口离开了,把时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厅内变得无比安静。
不是多么熟悉的关系,江渔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还要点菜吗?”赵赟庭接过侍者递来的菜单,递给她。
江渔摇摇头:“……不用了。”
“吃点儿吧,我看你都没怎么吃。”他对她笑了下,回头吩咐那侍者,“再上一个糖醋里脊、尖椒牛柳……”
说到一半又回头,问她有无忌口。
江渔:“没有。”
菜又上了四道,还有两道汤和两道点心。
一看就吃不完。
“尝尝这个,别看是清水煮白菜,是由三道高汤制成,国宴的标准,鱼丸是黄唇鱼……”他不厌其烦地替她介绍菜肴,说完,见她没动,失笑,“不感兴趣?”
江渔尴尬至极,摇摇头,后知后觉地尝一口。
她又没吃过,哪有资格说感不感兴趣?
这时他又接到个电话,看一眼,去到窗边的地方接通。
隐约有声音传来,似乎是他的秘书,向他请示:“晚上和众达那边的饭局,您会依约到场吗?请指示,我好安排位次。”
赵赟庭沉吟了会儿道:“我这边还有事,抽不开身。不是什么重要饭局,你代我去吧。”
“好。”秘书又道,“还有关于聚能工期的问题,上面催得紧,陈董他们都很急。”
“告诉他们,先按兵不动,我这边还没收到政策指示,别的不用多说。”
“好,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他又在窗边站了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指尖若有似无地叩了两下窗台。
江渔没敢打扰他的思路。
“不好意思。”过后他复又落座,跟她致歉。
江渔连忙摇头:“工作要紧。”
似乎也觉得不太自在,他笑一笑,主动挑起话题:“我上次见你还是在局子里,没想到这次能坐一起吃饭。什么缘分?”
他不说倒好,一说,江渔就更加尴尬了。
那天是他的秘书赵进来接她的,怕她出事,直接专车送到他办公的地方。
被关了几天,她不但面色憔悴,还好几天没洗澡,可谓狼狈至极。
虽然他没笑话她,她面上也是不大好看的。
赵赟庭自有他的风度,见她脸色不好,忙掠过了这个话题。
之后他问了些她工作上的事,以及婚后的要求。
江渔想了想说:“别的我没有什么意见,就是有一点——”
“你说。”
“我想先隐婚。”说罢有些忐忑地看向他。
他倒无什么异色:“可以听一下理由吗?”
“我是女明星,这样说,你懂的吧?我的粉丝大多都是事业粉,要是让她们知道我已经摆烂结婚,肯定大规模脱粉。我的事业才刚刚有点起色,我不想功亏一篑。”
而且她的粉丝年龄层分布普遍比较小,这种年纪小的粉丝都很讨厌嫁人生子,要是知道她已经结婚,寥寥几个粉丝估计都会跑路。
他点点头,不置可否。
他只知道她是演员,并不了解她的演绎事业到何种程度。
那会儿,寥寥几面她都跟蒋南洲在一起,他没怎么跟她说过话,不知道她专业是什么,只记得她唱歌很好听,舞也跳得很好,课余时间拍些戏,仅此而已。
“那你是同意了吗?”江渔忐忑。
赵赟庭欣然点头。
又聊了会儿,他的秘书出来寻他,恭谨地一弯腰。
见他身旁有人,欲言又止。
“没关系,你说。”赵赟庭道。
陈文山这才附在他耳边说:“临时有个重要会议,人都到齐了,都在等您。”
江渔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其实她有点怵他。
“您忙吧,我不打扰了。”她识趣地道。
“账结过了,你慢慢吃。”赵赟庭捞起自己的西装,起身告辞。
这种地方,江渔一个人怎么呆得下去?
她随便吃了几口就离开了。
临走前经理却过来专门慰问,恭恭敬敬地询问她是否需要打包,并说车已经替她安排好了,热切到让江渔浑身不自在。
为了早点离开,她随便让他打包了两道菜。
能得这种礼遇,看在谁的面子上一目了然,可惜这本不属于她。
回到出租屋,江渔觉得身心俱疲。
闫慧慧洗完澡出来,只在胸口围了条浴巾,胸口波涛汹涌呼之欲出。
陈玲受不了,拽起一旁的文胸扔过去:“能穿上吗?刺激谁呢?”
惹来闫慧慧一阵“咯咯”笑。
她手撑在江渔身后的沙发上:“要论有料,你把眼前这个体重不到三位数却有36E的放哪儿啊?”
“她不是人,不算。”陈玲“切”一声。
江渔哭笑不得:“你们够了啊。”
陈玲这才发现她打包回来的东西,好奇道:“这什么啊?好香。”
“打包的,你不嫌弃就吃了吧。”
陈玲连忙打开,大快朵颐了半晌才发现盒子底部的标签,“哇哦”了一声:“这家餐厅很贵的啊,据说只接待会员,对衣着身份都有考究。上次我们经理请客户吃饭,被人给拒了,人家特有礼貌地说已经预约到明年了,你都不知道她脸色多难看,笑死。”
江渔怔了下,她今天穿得也不怎么样,但侍者全程视若无睹笑脸相迎,经理还特地关照了她。
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是谁的缘故。
“鱼儿你发财了啊?怎么有钱去这儿?”
“别人请客。”
“哪位冤大头公子哥?”
江渔不可思议,嘟哝:“就不能是美女?”
“可以,除非她是同性恋。”
江渔:“……”
不开玩笑了,闫慧慧提醒她:“靠谱吗?别又是一个邵之舟。”
“那倒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