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么说教自己的,但她最近这副死样子,张春柔也没放弃她,还尽力给她争取资源,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当然张春柔也并不是为了她,她也是为了她自己。
她觉得江渔是棵好苗子,这样放弃太可惜了。
如果她能振作起来,两人就是互惠互利。
江渔苦笑一声,如果她可以,她也不想这样。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言尽于此了。”张春柔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之后几天,江渔基本都是一个人。
因为陈玲的事情,她那段时间也是焦头烂额。
江渔虽然平日看着沉静温柔,说话轻声细气的,在熟悉的朋友面前很有责任心,是个大姐姐的性格,和她的外表差别挺大的。
她没办法对陈玲的遭遇坐视不理。
去找赵赟庭是不可能的。
所以,那天她去找了蒋南洲。
电话响起的时候,蒋南洲在东城区某家高档俱乐部打高尔夫球。
孟熙也在,一身简约的蓝白棒球服,目不斜视,抡起球杆对远处挥去。
一杆进洞。
周围掌声如雷。
他面上却是淡淡的,回头接过球童递来的毛巾擦去额上的汗液,对蒋南洲笑道:“怎么不下场试试?”
坐在场外客椅上的蒋南洲闻声抬头,恭谨又谦逊地笑了笑:“不了,我不会,免得扫了您的兴。关于您昨天跟我说的HG项目的见解,我启发很大,打算做一份详细的报表给您。”
孟熙神色如常,淡笑着点了下头,眼底却一闪而过的嘉许。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上的人,礼物之类的都不足以打动,但任何人都有虚荣心,有被肯定、被重视的欲望,希望得到反馈。
孟熙喜欢蒋南洲,也是因为这个。
尽管知道他可能很大层面上有演戏的成分,他并不在意。
蒋南洲的为人处世和情商都值得他高看一筹。
蒋南洲这时接到电话。
他低头看一眼,一般情况下,在和孟熙打球时他不会接无聊的电话。
这个电话却让他顿了顿,继而放下纸笔去了一旁接听。
孟熙喝水时回头,发现他的神色格外温柔有耐心,偶尔还笑一下。
玻璃穹顶外洒进淡淡的金光,映照在他英俊的面孔上,格外耀目,连眉梢眼角都带着温柔。
他对钟嘉怡可没这么好的态度。
随着两人关系逐渐恶化,蒋南洲现在演都不想演了。
钟嘉怡一开始还会跟他吵架,现在外面男模随便找,时不时还要在他面前晃悠一下来刺激他。
不过蒋南洲永远都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似乎对头顶几顶绿帽一点感觉都没有。
孟熙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
蒋南洲说了会儿才挂断电话,走回场中。
“这么高兴?谈了个大合同?”孟熙故意打趣他,球杆支在合拢的双掌中。
蒋南洲面上有些不自在,过一会儿又冁然笑道:“不是,一个老朋友,求我帮个忙。”
孟熙点点头,也不多问了。
结束后,蒋南洲给江渔发了消息:[我出来了。]
江渔彼时正焦躁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看到就连忙回复他:[你在哪儿?]
[我去找你。]
蒋南洲发了她一个地址。
江渔怔了下,因为这个地址距离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挺近的。
他刚刚才说自己在东城区……
不是没有感激的。
随着时间推移,曾经那点儿不甘心和龃龉也随风散去,她对他早已没有怨恨。
打车到了那边,江渔披上围巾,大步进了屋子。
这是位于街角的一家普通咖啡馆,呈半弧形的设计,四面都是弧形玻璃,夜晚的灯光映照在玻璃上折射出璀璨的华光。
蒋南洲就坐在东边角落的位置,手里端一杯黑咖啡。
偶有车灯划过,他会回头看一眼窗外,然后又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
江渔放缓了脚步,调整了一下思绪才过去。
“好久不见。”这是他看见她的第一句话,笑容随和。
江渔不太自在地对他笑了一下。
她这样脾性的人,有求于人多少还是不自然的。
“喝点儿什么?”他将菜单推到她面前。
江渔本想说一句随便,但这样似乎太敷衍,犹豫一下,随便翻了一下,指了指其中的一杯。
“好的,拿铁。加糖吗?”
“不加。”
“浓度呢?”
“就最基础的吧。”
他点了单,不刻咖啡就送了上来。
“小心热。”
江渔道了谢,低头捧住热气腾腾的咖啡。
这杯不是常温的,奶泡打得过热,没有她想象中的绵密感。
江渔默默抿了一口,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蒋南洲也没催促她。
过了会儿,她才有些尴尬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
他没有推辞,只是面露难色:“你知道我们家现在的情况的,我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强势,秦坤杰和我有些交情,但他会不会听我的,我不敢保证……”
江渔知道是难为了他,忙道:“尽力就好,总之谢谢你。”
他们倒也没有聊很久,之后说了一些彼此的近况。
江渔一开始还担心他问她的私人感情问题,后来发现他什么都没问,她一颗心往下落了回去。
只是,离开时他下意识抬手帮她挡了一下玻璃门,让她先过。
从东南角的角度望来,像是他拥了一下她的肩
膀似的。
江渔不经意抬头,和一双熟悉的倦冷的眼睛对上,整个人都愣在了那边。
赵赟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身边是一位衣着绅士的男士,皮鞋都一丝不苟,对方正笑着跟他攀谈,似乎相谈甚欢。
赵赟庭却没有回头看对方了,就这么隔着一道街道——一瞬不瞬地望着江渔。
他眼里的冰冷和嘲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她心尖上。
有那么会儿,她听到自己心里的玻璃碎裂的声音。
但她不能发出声音,脚也像是被钉住了似的,定格在那边不能动弹。
赵赟庭转身就跟那个合伙人走了,没有多停留一秒。
江渔在心里苦笑一声。
心道这样也好,总算可以有个了结了。W?a?n?g?址?f?a?布?Y?e?ǐ????????ε?n??????????5?﹒??????
反正如今这种境况,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回去的路上其实她非常忐忑,时不时看一眼放在一侧的手机,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期待。
车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往后掠去,赵赟庭的电话始终没有来。
江渔终于可以死心。
她想笑一下,结果只是扯起一个既不像哭又不像笑的古怪表情。
对着镜子瞥见,跟马戏团的小丑也没什么区别。
她忙收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