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也是张春柔打来的,好说歹说也不放心,非要来看她。
江渔回头看了赵赟庭一眼,道:“那好吧。”
将地址给了她。
“你这个经纪人还挺关心你的。”他复又喝口茶,悠闲自得的神情。
总感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他这人看似正经,但私底下真没什么正经的时候。
江渔无奈一笑:“没办法,不见她她真的不放心。”
“你对身边人总这么好,唯独对我无情。”
江渔怔了一下,怪异地看着他,不知他何出此言。
她正弯腰拿拖鞋呢,动作僵在那边,腰还弯着,姿势挺局促的。
想了想,她放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腰来:“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赵赟庭静静地望着她,眸光变得深远,分明是含笑的,眉梢眼角又带着几分幽怨的违和。
江渔被他看得心虚,逃也似的去了洗手间。
张春柔是快10点的时候过来的,敲了两下门,江渔才紧赶慢赶地过去开了。
她身上还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一副刚刚在下厨的样子。
张春柔皱起眉,狐疑地看着她。
江渔没有她想象中的落魄,倒是过得还挺滋润的样子。
她站在门口朝屋内望去。
三室一厅,客厅还很宽敞,一应陈设也不差。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度假呢。
除了没有自由,什么都不是事儿。
得,白担心她了。
张春柔扔了包,刚要坐下,一眼就瞧见了端着茶杯站在落地窗边品茗的赵赟庭,不由愣住。
他一身居家打扮,藏蓝色半高领羊绒衫配白色松紧裤,姿态很松弛。
她看向江渔。等她的解释。
江渔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好简单介绍:“赵赟庭赵先生。”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养小白脸啊?”张春柔无力吐槽。
江渔的脸色像涨红的茄子,又担忧地看向赵赟庭。
谁知他噙着笑,也没反驳,只低头又喝了一口热茶。
江渔没好气:“什么小白脸?!他比你大那么多!还小白脸?!”
也没解释赵赟庭的身份,转身继续炒菜去了。
张春柔在沙发里坐下,低头刷了会儿手机,又抬头去看赵赟庭。
这个男人气度不凡,眉宇间坦荡自信,毫不避讳地迎视她的打量,确实也不像是什么“小白脸”。
“怎么称呼?”她冷淡道。
“姓赵。”赵赟庭回答,“我太太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他的态度算不上冷淡,但也没什么别的波动。
像是全然无视的那种无所谓态度。
张春柔可以确信,出了这道门,他应该就会把自己给忘了。
这人的冷淡高傲像是镌刻在骨子里的座右铭,且理所当然到让人无可指摘,好像他天生就是那样。
不是一般的豪门公子会有的气度。
张春柔再没眼力见也知道这人来历不凡,不再开口。
午饭是江渔做的,张春柔看着那菜色就没什么食欲,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吃饭。
赵赟庭却吃得慢条斯理、眼也不眨。
看到他面不改色地把炒糊的鸡蛋塞进嘴里,张春柔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了:“……我想起来还有事儿,你们慢用。”
然后脚底抹油溜了。
江渔收拾了她的碗筷,看向赵赟庭,嘟哝:“你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他搁了碗筷,去厨房漱口。
江渔跟过去:“赶她走呗。”
“这个电灯泡是挺碍眼的。”他仰头又灌了一口水,剑眉微皱,当着她的面儿吐掉。
江渔有点赧颜又有点生气:“有这么难吃吗?!”
“不是难吃。”他叹了口气,正儿八经地看向她,“是不能吃。”
她的小拳头跟雨点似的落在他胸口。
最后都被他笑着接了。
他长臂一捞,将她打横抱起,朝房间里走去。
“你没洗澡!”
“我这就去。”
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换了睡衣的江渔从被子里钻出颗小脑袋,不时朝浴室门口望去。
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几位漫长。
大约过了快十分钟,换过衣服的赵赟庭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歪着头擦拭半干不干的头发。
“你不吹风吗?小心着凉。”
“那你给我吹。”他笑着回浴室,出来时将手里的吹风机递给她。
她第一次打开时吹出的是热风,不慎吹到他,连忙调转风口,又是道歉:“对不起。”
他只回头冲她笑笑,眼神宠溺。
那吹风机有冷风也有热风,是智能温控的,她又调试了几下,找到一个舒适的温度和差不多的距离,慢慢给他吹起了头发。
他的头发平日是有些偏硬的质地,这会儿刚刚洗完,软塌塌地垂在她掌心,带给她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感触。
江渔慢慢吹着,不时拨动一下,觉得自己好像在给小狗吹毛。
这么想,她不由露齿一笑。
“在想什么?”左右推脱似乎能猜到她心里的想法,蓦的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耳边闹哄哄的,他近在咫尺的目光便更加醒目如炬。
她无来由的心慌,关掉了吹风机。
“什么?”她表情端的是天真无邪,好像真的没有明白似的。
赵赟庭审度似的看了她会儿,收回了目光。
江渔长松口气。
这地方暖气不足,被子有些冷。
夜半时赵赟庭翻身坐起,去捞床头柜上的手机。
“你干嘛?”江渔从被窝里钻出脑袋。
“让人送床被子来。”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算了吧,赵公子,大晚上的,人家都睡了。体谅一下勤勤恳恳的工作人员好吗?”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的调侃。
赵赟庭被她说得好笑:“那行,反正冷的不是我。”
他反手将手机扔回床头柜上。
不知他是否生气,江渔从后面抱住他,将冰冷的脚丫贴在他腿上。
因为他穿着保暖裤,她又用脚尖将他的裤脚往上捋,将自己的脚丫贴在他温热的小腿上。
长舒一口气,她满是满足。
“过分了啊。”赵赟庭侧转过来,没好气,“我就不冷?”
“你身上是挺热的。”她在黑暗里眨了眨眼,毫不客气地颠倒黑白。
赵赟庭都气笑了。
“没事儿,过一会儿就不冷了,你习惯就好。”
他已经无语凝噎,也不再跟她废话。
她反而得寸进尺,冰冷的脚还往上游走。
结果被他宽大的掌心一下攥住。
他的手掌也是火热的,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脚。
她才算有些心慌,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