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可真会扫兴。
但是转念一想也是,都是现做怎么来得及?这么小的店也放不下这么多原材料?
她给自己点了个红豆西米露,给他点了个杨枝甘露。
他也没什么意见,似乎她点什么他都无所谓。
然后,江渔眼睁睁看着店主说“稍等”,弯腰从面前的冰柜里掏出一包可能是某宝9.9包邮的半成品拆开,倒入锅子里开始加热。
江渔:“……”就算是预制品,也别当着她的面儿这样吧?
果然是苍蝇小馆子。
赵赟庭望着她精彩的脸色,忍不住压着笑。
江渔甫一抬头瞥见,气恼道:“有什么
好笑的?嘲笑我吗?”
他总是以取笑她为乐。
赵赟庭轻嗽一声:“我没那个意思。”
他态度耐心,声音轻柔,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分明是诱惑的姿态。
她眨了眨眼睛,面上不觉有些烧,都忘了自己跟他出来的初衷了。
革命意志就是这么被一点一滴地腐蚀的。
江渔咬着唇,不吭一声。
“杨枝甘露,红豆西米露,两位慢用。”店主懒洋洋地将两份甜品搁到了他们面前,转身就走了,也没招呼两句。
江渔目瞪口呆目送她远去。
赵赟庭这次是真的笑了:“至于?”
她嘟哝:“我只是好奇,这年头生意这么好做吗?”
“小店,正常操作。”他淡淡。
江渔忽的有些好奇,歪着脑袋看他:“赵公子,你也被人这样冷待过吗?”
他手里勺子慢条斯理舀着甜品:“不然?”
“我以为,像您这样的天潢贵胄,走哪儿都是威风八面的。”她有心揶揄他。
他只兴致缺缺地瞟了她一眼:“让您失望了,总不可能上哪儿都先自报家门的。”
她抿着笑,眉眼舒展开,带那么点儿自得,活脱脱还是一个小姑娘。
他有多久没见她这么开心过了?
赵赟庭不太记得了,有那么一瞬的恍然,心里似乎被一阵春风掠过。
她像在他心间肆虐的那阵风,吹得他心田上的野草蓬勃生长。
偏偏她无知无觉,舀一口甜品吃一口,还浑然不觉地耸耸肩笑一下。
“嘲笑我让你很得意?”他挑了下眉,半开玩笑似的,“真这么喜欢,我们可以每天连麦,让你嘲笑个够。”
江渔收敛了笑容,撇撇嘴:“大可不必。你不是说,要和我说陈玲的事儿吗?溜我这么久,也该开口了吧?”
“金口总是难开的。”赵赟庭淡道,“不如你再努努力。”
“你戏弄我?!”她柳眉倒竖,分明是生气了。
他将舀起的一勺杨枝甘露送到她唇边。
微微的冰凉,她嘴唇颤了一下,还是下意识张嘴将这勺甜品吃了。
嘴巴也这么被堵住了。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赵赟庭道。
他语气很淡,可冷峻的面孔却奇异地柔和。
江渔目光闪烁,心里有那么一个地方忽然变得柔软。
她抬头和他短暂地对视了一眼,在他望来时,又仓皇地逃开,手下意识揪了揪勺子冰冷坚硬的棱角。
有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可又忍不住沉浸在他的温柔乡里。
江渔有些受不了:“赵赟庭,你干嘛老是这样?”
“怎样?”
她挪开脸,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你跟我说说陈玲的事吧,好不好?你知道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语气放柔,带着点儿恳求似的。
他有那么会儿的愣怔,抬头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睛,所有的气定神闲都维持不了了。
“……好。”天知道他怎么就答应了。
可看着她喜上眉梢的雀跃模样,又不忍拒绝。
“向文东前几天看见她,她正和秦坤杰争吵。”
一句话,江渔心里已经紧了紧。
陈玲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些。
“好的,谢谢你。”已经打算回头问个清楚,江渔有些心神不宁。
过了会儿却反应过来,其实他什么都没说,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纯粹把她诓骗了出来。
她却并没有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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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赟庭定定望着她有些委屈又有些茫然的小脸,心里一片柔软。
他知道自己不光彩的,但在她面前,他根本就没什么原则。
谁也不提陈玲的事儿了,像是心照不宣似的。
他后来问她新剧拍得怎么样。
江渔也松了口气,为可以成功转移专题:“还行吧,还算顺利,就是有时候会有点小麻烦。”
“什么麻烦?介意说说吗?”
“比如说,被你的爱慕者刁难啊——”她拖长了音调,努努嘴,有心为难他,“你会帮我出头吗?”
说着俏皮地捞过他搁在桌上的手机,转而递给他,像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看她,她还冲他眨了眨眼,料定了他不会接似的。
岂料他四平八稳地笑了笑,接过了她的手机,翻开通讯录,手指就这么滑动着,滑到底下的一串号码上,复又看向她:“确定要我打?”
江渔已经头皮发麻,但是骑虎难下:“打啊,你不敢吗?”
“我是怕你不敢?”他笑,“你知道的,我没什么不敢的。”
江渔硬着头皮,在他手指滑动,快拨通之前飞快抢下了手机。
她气急败坏的:“你疯了?!”
赵赟庭只是噙着笑。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应激反应似的,江渔下意识坐正了。
明明刚才那个电话没有拨出去的,她做贼心虚地有种错觉,那电话已经拨出了。
好在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无声地给她口型“不是”。
不是司颖。
她松了口气,甫一瞥见他唇角意味深长的笑容,又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瞪他回去。
赵赟庭已经接通了电话:“喂——”
“喂什么喂,跨年的,你人在哪儿?”电话那头传来愉悦的笑声。
应是他关系不错的亲友,不然不会这么不见外。
江渔下意识坐正,跟他那个圈子里的人,她是有壁垒的。
哪怕是关系尚可、对她还算友好的人。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赵赟庭作势要挂断。
“有异性没人性,你往东边看。”
赵赟庭搁了手机抬眸,与此同时江渔也循着望去。
向文东从东边走来,抬手抻开他旁边的座椅,一屁股坐下。
“形象。”赵赟庭淡道。
身后一道来的还有几个熟人,也纷纷笑着落座。
桌子不够,陈漱和季宁另搬了椅子来凑,唯有赵瑾南一人没有座位。
她气急败坏地跺脚:“我没地方了?”
“小辈坐什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