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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9

    流在心尖上滑过,她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直愣愣望着他。

    “有时候挺聪明,有时候就像一个傻瓜。”赵赟庭把她拽离了店铺。

    江渔被动被他拉着,气息有些不稳,走了会儿她才小声开口:“你把我松开。”

    脚下的油柏路黯淡无光,她抬头,天上也无星无月,似乎昭示着什么。

    她的心情不可能不低落。

    赵赟庭伸手想要摸她的脸颊,却被她先一步避开了。

    他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落空了。

    四周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分明也不是深夜,却是这样安静,可能都回去过年了。

    江渔吸了吸鼻子,莫名觉得很难受。

    大街上节日的氛围很浓,到处张灯结彩,她却丝毫感受不到那种喜庆。

    好像自己被一个茧缚住了,收紧、一直收紧,紧到她快要窒息。

    “没人一起过年?”赵赟庭问她。

    她没吭声,仍垂着头。

    “不介意的话,可以陪我一起过吗?”他笑着说。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你真不回家啊?”

    家里还有他的相亲对象呢。

    就算不去,这样不给老爷子面子,也可以吗?

    赵赟庭说:“我说了,明天再回去也一样。怎么,你很希望我回去吗?”

    再说下去有抬杠吵架的意味了,她闭紧嘴巴,不说了。

    赵赟庭捏着她的小手往来时的路走。

    她心里乱糟糟的,都忘了挣脱。

    她的车很小巧,赵赟庭一直将座椅调到最后面才算舒服些,回头替她系安全带。

    她双手已经牢牢按在带子上:“不必了,我自己来。”

    他坐回去,也没勉强。

    安静中传来车辆启动的声音,车子终于缓缓动起来,渐渐的,速度越来越快。

    “别开那么快。”她嘟哝。

    “那我开慢点。”他这么说,其实一点也没慢。

    过一会儿江渔狐疑地看他一眼:“你真的慢了吗?”

    耳边传来他愉悦的笑声。

    江渔:“……”

    阿姨已经回家了,家里现在没有旁人。

    江渔在门口换完鞋,弯腰找了半天,终于找出双棉拖给他:“有点小,你将就一下。”

    赵赟庭看了眼那双蓝色的拖鞋一眼,没动。

    “没人穿过,之前买了打算给客人用的,是备用鞋。”知道他有洁癖,她解释了一句。

    他才勉为其难穿了进去。

    江渔忍不住吐槽:“大少爷。”

    赵赟庭笑:“只是个人习惯,别人身攻击啊。”

    “喊你一声大少爷算是人身攻击吗?那我巴不得别人这么攻击我。”

    “你非要跟我抬杠是吧?”赵赟庭无奈,“我怎么惹到你了?”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说一句她能回敬三句。

    别扭到离谱。

    以前她也不这样啊。

    哪怕是冷战的时候,她也不是这样的。

    这模样,倒像是——

    赵赟庭探究似的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有那么一瞬,江渔觉得自己被看穿了,她忙收敛了表情,飞快进了屋。

    赵赟庭静静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弯腰换上了拖鞋。

     走到餐厅,他一眼就瞧见了堆放在水池里那些横七竖八的碗。

    “早上起得早,没来得及洗。”她面上一红,忙系上围裙过去洗了。

    赵赟庭四处看

    了看:“阿姨不在,你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他的语气里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几分苛责,表情严肃。

    他很少这样的,那一瞬江渔觉得自己成了他的晚辈,不由心虚起来。

    但这事儿她确实不占理。

    她本就不是喜欢打扫的人,阿姨不在,她能摆烂就摆烂。

    加上最近心情不佳,她整个人都挺颓的,实在没那个精力去打扫。

    “你管我?!”她赌气地说。

    温顺的眉眼被窗外的夜色所浸染,似乎也染上几分执拗的阴郁,像个坏脾气的小公主。

    赵赟庭无力招架,语气变软:“我只是提一句,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他握住她的手,目光诚挚:“你别总跟我吵架好吗?你知道的,我其实很不愿意跟你吵。”

    她鼻尖一酸,睫毛微微低垂的,无法受力似的颤了一下。

    心里也好似有什么被触动了,老半晌都说不出话。

    她何尝想要跟他吵架?

    不过是自我防卫的一种本能。

    赵赟庭握住她的肩膀,深切地望着她,看得她几乎不敢抬头。

    后来他抱了她上楼,打开电视频道。

    新闻联播今日都停了,都是跨年晚会和小品。

    只是,现在的节目可蜜月以前那么有意思了,工业味道很足。

    江渔看了会儿就觉得无聊,颇为感慨:“没有小时候的好。”

    “小时候的好在哪?”赵赟庭怕她冷,拿了毛毯将她裹起来,单只腿曲起,让她枕在自己的膝盖上。

    江渔开始还感觉不自在,不敢靠得太实,后来这样实在太累,脑袋便枕在了他的膝盖上,整个人也往后靠去,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赵赟庭单手揽着她,像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掌心拍在她清瘦的肩头。

    江渔心里震动,目光一瞬不瞬盯着电视机,没吭一声。

    这些年她都是一个人过,夜深人静的时候,有时也要辗转反侧很久才能睡着。

    虽然早就习惯了,她偶尔也会想起曾经那些美好温馨的回忆。

    有时候她很困了但还想看电影,他结束工作后就会抱一床毯子,裹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看,这样她会很有安全感。

    看着看着,就会那样安稳地睡去。

    江渔趴在赵赟庭的肩头,意识有些模糊了,但还撑着不想睡。

    “你不是嫌无聊吗?还看?”他笑她,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徘徊,热息拂面,像是要亲吻她似的。

    她实在困到极致,没有精力跟他掰扯什么,眼皮有一搭没一搭碰着,都顾不上反驳他,过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

    “算了,睡觉吧。”赵赟庭捞过手机作势要关了。

    江渔说:“我还想看。”

    “都这么困了,还想看?”他的语气很温柔,像是无可奈何。

    她说:“关了我就睡不着了。而且跨年呢,总要有点仪式感的。”

    她也没想到,这个年是他陪着她过的。

    赵赟庭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电话,没多看就接通了。

    结果,那头是叽叽喳喳的沈绾:“哥你到底在哪儿啊?今天跨年你竟然不回来?你要气死爷爷吗……”

    等她放鞭炮似的说完,赵赟庭才淡淡回:“明天我会去给他老人家请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