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再管他们。
平静的生活……
“根本没有什么平静的生活吧。”伏黑惠低声说,“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双伸向他的青黑鬼爪和亮如白昼的雪白刀光。
高大的男人持刀背对儿童床,他的面容在黑暗中模糊不清,但是,多多少少,大抵仍然有些父亲的影子。
梦中萦绕着刺鼻的硫磺味,忽然有一阵花香拂来,闻不出是什么花的香味,只觉得舒缓,甜蜜,让人晕晕乎乎如坠云端。
低低的谈话声仿佛絮语的摇篮曲,伏黑惠陷入柔软的枕头中,他的眼皮动了动,挣扎着想要醒来却敌不过浓浓的睡意,终是陷入黑甜的梦乡。
第二天醒来,伏黑惠得知亲爹把自己卖掉了,他的监护权被移交给素未谋面的黑发少女。
她惊叹地看着小男孩炸毛的海胆头,上手揉了揉,袖口垂落,伏黑惠呼吸间沁满好闻的花香。
这两个人大半夜跑到小孩房间里干什么呢?伏黑惠有点生气地想,他睡得也不是很沉啊,叫一声名字他就会醒的,就那么不想和他见面吗?
“我家里没有钱。”伏黑惠别过脸,“十五元也没有。”
伏黑津美纪捂着嘴偷笑。
一大一小的手印按在白纸上,东京咒术高专新学年招生KPI大成功!
七遥爱隆重地把学校生源扩招的好消息告诉夜蛾正道。
她:“助力夜蛾老师拿下校长之位我是认真的,隔壁京都校的乐岩寺校长拿什么和你比?不堪一击!”
夜蛾正道沉默地看着小学生伏黑惠和普通人伏黑津美纪。
“爱酱,你的心意老师收到了,老师很感动。”夜蛾正道绞尽脑汁措辞,不想打击学生脆弱的心灵,“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要先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再读高专?”
“此言差矣。”七遥爱抬手否决,“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念书,惠和津美纪的成绩绝对能考入正规高中,怎么可能自降学历来念高专?”
姐弟俩一看就是能考上东大的苗子,来读高专真是屈才了,区区跳级,理所应当!
夜蛾正道膝盖中了一箭:我的爱徒,难道你一直很嫌弃高专的学历吗?
七遥爱:没有啊,我学渣来着。
有书读已经很棒棒了,她怎么会挑剔呢?
“其实,”夜蛾正道说了实话,“就算加上伏黑姐弟,今年东京校的招生KPI还是被京都校秒了,我赢不了乐岩寺校长。”
七遥爱:怎会如此?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禅院家出事了。”夜蛾正道接着说,“几乎是灭族之灾,整个家族元气大伤,连御三家之名都很难保得住。”
“禅院家培养的咒术师青黄不接,家主禅院直毗人紧急联络了乐岩寺校长,将家族中适龄的孩子全部送到京都校学习。”
京都咒术高专招生大火爆!
七遥爱:“……”
竟是为他人做嫁衣!
女孩子蔫头耷脑的模样瞧着太可怜了,夜蛾正道良心好痛,一想到她如此期盼班主任升职校长,夜蛾正道觉得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回馈学生的支持。
不就是和乐岩寺校长抢生源吗?夜蛾正道,你可以!
“爱酱,老师觉得你说得没错,优秀的人才应该从小培养。”夜蛾正道坚定地说,“适龄儿童抢不到,禅院家的不适龄儿童老师还是可以试试的。”
放一只羊是放,放一群羊也是放,养一个孩子是养,养一群孩子也是养,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夜蛾正道斗志昂扬,七遥爱想了想她用血缘枝桠观察到的情况,暗示道:“我听说禅院家有对双胞胎姐妹真希和真依,其中的姐姐真希有些特别。”
和伏黑甚尔很像,有一种强度美。
夜蛾正道记了下来,他答应把伏黑姐弟留在咒术高专,但拒绝了七遥爱妄图让姐弟俩跟着下届一年级新生一起入学的构想。
“不可能,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夜蛾正道坚定地说。
“他们入学事小,新一年姐妹交流会上东京校被警察查封事大,咒术界本来就深陷滥用童工的舆论风波,连小学生都不放过真就禽兽不如了!”
七遥爱不依不饶:“没事哒没事哒,我在警方有人脉,只要赶在督察队来之前把学校炸了,督察队就会被换成爆破组,我的警察朋友堂堂登场。”
后悔,夜蛾正道现在就是后悔,他不该让七遥爱插班的,本就问题儿童快乐多的班级愈发雪上加霜,要是让七遥爱跟着下届新生一起入学就好了。
新的一年级生中有个一看就能成长为可靠大人的学生,如果是他,一定不会被不靠谱的前辈带偏吧?
拜托了,让问题前辈改邪归正的使命就交给你了,少年!
“阿嚏!”
咒术高专新学期开学第一天,精神十足来报道的一年级新生灰原雄扭头看向他的同学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在温暖如春的四月连打喷嚏:“阿嚏!阿嚏!”
怎么回事?他抬头看向东京咒术高专的大门,竟有一丝来到魔窟的不祥预感。
【作者有话说】
娜娜明:我真的该入学吗……
第33章
魅魔也会发烧吗?
四月是花粉症频发的季节。
让七海建人开学第一天在校门口狂打喷嚏的罪魁祸首被指认为花粉和柳絮,家入硝子用校医务室的经费批发回了一箱口罩。
她本以为以学校里这帮人都是大猩猩的体质,口罩买回来只会在角落里落灰,没想到出乎意料的实用。
“硝子,你这里还有多余的口罩吗?”夏油杰问。
他新降伏了一只特级咒灵,都市传说【裂口女】,力速双A,能打能抗,唯一的问题是太废口罩。
【裂口女】的底层代码是一旦敌人看见它口罩下的裂口便掏出半人高的园艺剪杀人,超高校级的咒可梦大师夏油杰使出吃奶的劲操控它也硬是绕不过底层代码,打一次架掉落一副口罩,他又有洁癖,不肯捡起来拍拍灰再给裂口女戴上,只能天天换新的。
家入硝子批发来的一箱口罩里半箱都给夏油杰了,剩下半箱她得给七海建人留着备用。
不知为何,七海建人一直强调他没有花粉过敏,但只要一年级和二年级合训上课,他便会不由自主地打起喷嚏。
“我感觉自己被夜蛾老师寄予了厚望。”七海建人年纪轻轻便是成熟大人模样的脸蛋藏在口罩后,满脸疲惫,“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厚望,但我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一定完不成,毫无希望,大概是出于愧疚才会不停打喷嚏。”
家入硝子看了看七海建人与其他高专学子不同的、格格不入的靠谱,又看了看身边一个赛一个离谱的问题学生,她怜悯地拍了拍后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