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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样的金瞳。

    只有五条悟见过的、狩猎者般的明亮眸光被恹恹的倦意取代,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他新奇地问:“魅魔也会发烧么?”

    五条悟心里的恶魔形象是能在岩浆里游两个来回的品种。

    七遥爱没好气地瞪他,可惜她的眼神毫无威慑力,一点儿都不凶,怎么看都是在撒娇。

    五条悟想知道她有没有呲牙,只觉口罩碍事,抬手托住七遥爱的侧脸。

    他轻巧地挑开口罩的棉线,女孩子被闷了好一会儿脸蛋暴露在蔚蓝的六眼之下。

    她脸好红。

    呼吸也烫。

    “真发烧了?”五条悟戳了戳她又软又烫的脸颊肉,被七遥爱一下咬住手指。

    她的反应速度快得完全不像高烧中的病人,身上也没有病气。

    从家入硝子口中听说七遥爱发烧了,五条悟心里其实是不怎么相信的。

    魅魔也会生病吗?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发烧呢?

    倒春寒踢被子着凉什么的,五条悟可不会信,七遥爱的房间不分冬夏一直维持着只穿一件吊带睡裙足以的温度,窗外的寒气根本进不来。

    “我说,你这不是发烧吧?”五条悟动了动被咬住的那根手指,指腹刮过女孩子尖尖的虎牙。

    四月,春天,繁衍的季节。

    第34章

    是悟没有喂饱我的错

    “……你很敢想嘛。”

    七遥爱松开牙关,五条悟手指上留下一圈浅浅的咬痕。

    她乌黑的长发垂落自领口,咒术高专的制服上衣因散热解开了几颗扣子,黑发被汗水打湿黏在白皙的脖颈上。

    五条悟觉得自己的推测再合理不过,这不是发.情.期是什么?

    虽然他不处在ABO的世界观中,但都魅魔了,有发.情.期的设定多么正常,完全不需要诧异,他一秒就接受了现实。

    “硝子的药怎么办?”五条悟看了眼苦得人唇舌发涩的退烧冲剂,“我再把她叫回来,让她对症下药?”

    话说硝子知道怎么治疗发.情.期吗?

    严格定义上发.情.期并不是生病,而是一种生理现象,万能的反转术式真的有办法吗?

    一直努力在学习反转术式但至今没有学会的五条悟陷入头脑风暴。

    男子高中生丰富的阅览漫画经验中倒是有一些指导建议……他要照做吗?真的能照做吗?

    “我还是把硝子找回来吧。”五条悟深觉自己不是学医的料。

    他站起身,术业有专攻,村里唯一的医生你在哪里?

    “跑什么?”七遥爱拽住五条悟的手不放,不让他走。

    她歪着头,脸颊像猫儿一样贴在五条悟掌心,“一直自顾自地说话,擅自得出结论,说走就要走,有你这样的吗?”

    她的声音中染上控诉的意味,好像一切都是五条悟不好。

    怎么还倒打一耙呢?五条悟不满地捏了捏送到手里的脸蛋,不认平白加给他的罪名:“又不是我的错。”

    七遥爱:“不,就是你的错。”

    五条悟:“哈?你不要太过分了,发.情.期也能怪到我头上吗?”

    原本温顺地贴在他掌心的脸颊立刻报复性地咬住五条悟的虎口,没有收力,丝丝缕缕的鲜血溢出掌纹,被舌尖卷走。

    “谁说我到发.情.期了?”七遥爱狠狠咬他,“你的魅魔常识学比我的人类常识学学得还烂。”

    五条悟茫然地“啊?”了一声。

    咦,居然不是发.情.期吗?明明看起来那么像,脸红心跳的,拽着他不肯松手,比进食的时候还黏人。

    “只有禽兽才会到春天就发.情。”七遥爱不满地说,“虽说魅魔确实有发.情.期的设定……但和现在的情况不是一回事!”

    “我会变成这样,毫无疑问是你的错。”

    “是悟没有喂饱我的错。”

    一口黑锅盖在五条悟脑袋上,他当前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冤,我好冤。

    天地良心,他真没克扣过七遥爱的口粮,每一次都是她喊停才停。

    连春假期间都没放养过魅魔一天,夏油杰假期约五条悟出来玩有可能被他放鸽子,七遥爱约他五条悟连迟到都没有,天底下没有比他更尽职尽责的魅魔饲养员了。

    五条悟觉得自己很委屈,七遥爱同样也觉得自己很委屈。

    “悟喂养我将近有半年时间了吧。”七遥爱屈指敲了敲膝盖,“请听题,在你心里我和吸血鬼有什么区别?”

    五条悟:“emmm喜欢晒太阳?”

    七遥爱:“还有呢?”

    五条悟:“不怕银器和大蒜?”

    七遥爱:“还有吗?”

    没了,没有了,五条悟不敢承认他很长一段时间里给七遥爱的动物塑是蚊子……

    牙口很好,咬得他肩膀斑斑点点的邪恶大蚊子。

    “这就是问题所在。”七遥爱一针见血,“悟还记得我是魅魔吗?”

    养魅魔怎么会把人养到贫血呢?他可以虚,但不该是这样的虚法啊。

    “我确实生病了。”黑发魅魔抱住膝盖,蔫蔫地说,“这么长时间只喝到了血,我营养不良。”

    女孩子眼眸低垂,瞧着真是好可怜。

    可只要细想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会明白,这个可怜巴巴的家伙完全是恶魔。

    毫无人类的伦理道德观念,将一切越界的行为都归结于食欲作祟,填饱肚子不是天底下最天经地义的事吗?

    不是答应会好好养她么?要对她的营养不良视而不见吗?

    医务室静悄悄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说着什么友谊啊羁绊啊反对校园霸凌啊头也不回地跑了,恨不得把医务室改成“不好好相处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没有人会过来,连鸟雀都不会栖息在弥漫消毒水气味的窗户边沿。

    五条悟的记忆力很好,七遥爱在闲谈中科普的魅魔饲养指南统统被他记在脑子里,她喜欢什么,渴望什么……他都知道。

    搁置在床头柜上的退烧冲剂已经凉透了,苦涩的气味愈发尖锐,一定是很难喝很难喝的药。

    家入硝子把杯子塞进五条悟手里,说交给你了,务必要盯着爱酱把药喝完。

    医生的话是要听的,不遵从医嘱可不行。

    五条悟端起杯子。

    魅魔可怜兮兮的脸蛋难以控制地扭曲了一瞬,她背靠在窗沿上,企图劝说五条悟改变主意:“你知道人类的食物对我来说只是西北风吧?药物也是同样的原理,一点儿有用成分都不会有的,何苦逼人喝西北风呢!”

    “要是担心倒掉它被硝子发现,我可以带回宿舍浇花,我养的金鱼草什么都能喝……唔!”

    苦到让人喉咙瑟缩的冲剂被渡进口中,顺着唇舌淹没味蕾,苦涩中流淌蜜糖一样的甜。

    七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