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便出了问题。
因为一些“魅魔露出了她邪恶的真面目”的遗留问题,五条悟喂食七遥爱的时候一向对床铺敬而远之,也不想每次都在地毯上厮混,于是总是折中在沙发解决。
沙发是很正经的地方,两人可以一左一右地面对面坐好,魅魔不能再像没骨头一样赖在五条悟腿上要抱,整个过程姿态端庄,容易过审。
七遥爱对肢体接触的需求比普通人高得多,得不到储备粮的贴贴,她瘪嘴捞起猫猫头形状的抱枕塞进怀里,爱心的恶魔尾巴狂抽五条悟大腿。
尾巴还是要摸的,伺候不好不让走,五条悟已经是熟练工了。
他余光扫过七遥爱怀里猫猫头抱枕,白毛蓝眼的猫头压在女孩子胸口,被挤到窒息。
或许是物伤其类,也可能是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五条悟百无聊赖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后伸手捞起抱枕。
猫猫头抱枕显然很受主人宠爱,一直被放在沙发上能被阳光晒到的位置,蓬松又柔软。
太阳的味道,五条悟闻了闻。
丝丝缕缕的香味钻入他的鼻尖,阳光温暖又正气凌然的气味眨眼间便被幽幽的暗香吞没,染上鲜明的个人色彩。
明明是他的代餐,怎么被魅魔腌入味了?五条悟一边嘀咕,一边无意识地把脑袋埋进抱枕中。
嗅着抱枕上的香味,体内躁动不息的火焰居然安分了不少,五条悟眼皮打架,一不留神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七遥爱周六没回校,夏油杰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来她的宿舍找五条悟,五条悟一觉睡到天亮。
他不是自然醒的,他是热醒的。
看似安分的火焰不过是狡猾地蛰伏了起来,等到主人失去防备再狠狠反扑。
梦的内容五条悟其实记不太清,只知道很混乱,大脑过载,汗水打湿了额发。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七遥爱回来的。
“出了好多汗啊。”魅魔怜惜地拨开白发青年黏湿的额发,掌心贴着他滚烫的脸颊。
肌肤相触间,难言的战栗感如电流般漫过五条悟的四肢百骸。
仿佛磁石般的吸引力。
两人都怔了怔。
五条悟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蔚蓝的眼眸中涌出些恼羞成怒的意味,脸颊却不争气地贴在七遥爱掌心,一点儿挪开的意愿都无。
反观七遥爱,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这么一回事呀。”女孩子恍然大悟。
很好,嫌疑人主动认下了自己的罪行,五条悟就知道一切的不对劲都是因为她。
七遥爱正沉浸在她人类常识学学得也不是很差嘛她清清楚楚记得书上没教人类有发.情.期设定的喜悦中。
知识并没有光溜溜地从大脑皮层滑过,真是太好啦!
“老实交代。”五条悟磨牙,“你瞒着我什么了?”
魅魔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悟应该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七遥爱用类比的语气说,“由此可得,魅魔的作用也是相互的。”
“我们一族的风评比吸血鬼好太多,知道是为什么吗?”她自问自答,“因为魅魔从来不只顾自己爽。”
合作共赢才是硬道理,深入交流与共赴极乐永远被放在第一位。
人与魅魔的体质不可一概而论,但是没有关系,真理站在我们这边!
七遥爱抚摸五条悟的唇角,被她咬肿的位置已经痊愈了,柔软如初。
“那个时候,只有我尝到了甜味吗?”她问。
苦涩的药味在口腔中翻腾,他匆忙地漱了口,又咬碎糖果压味,以至于忽略了舌尖的一丝回甘。
五条悟喉结动了动,他艰难地低头和七遥爱对视,企图在她眼中看见否定的字眼。
竖起的金色兽瞳明晃晃掠过一行字:自欺欺人不会有什么好处哦。
……该死。
“以后都会这样吗?”白毛dk咬牙切齿地问。
“怎么会,”七遥爱用安慰的语气说,“多亲几次,有抗体就好了。”
五条悟:“我要是不呢?”
女孩子静静地看着他,像看无理取闹的猫,她诚实地说:“你会很难受。”
魅魔的一切都为填饱肚子让路,从鲜血开始,一步步循序渐进,直到拿到她想要的。
尝到了更甜美的食物后就再也回不去了,被养刁的胃口不允许。
“悟仔细想想,其实很划算的。”七遥爱给他讲道理,“肩膀被咬破很痛吧,血液流失的感觉可不好受,事后补血也很艰难。每天都要喂,喂食的时间越来越长,牙印和伤痕几天都消不掉,等到夏天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索求血液从一开始便是权宜之计,养魅魔不是这样养的,她都营养不良了。
失格的饲主应该得到小小的惩罚。
“只有我渴望悟不公平。”魅魔的声音中带上一丝委屈。
五条悟:她还委屈上了?(猫猫生气.jpg)
三言两语硬是把自己从嫌疑人洗成受害者,离大谱。
最强小悟是不会屈服的,不就是拉锯战吗,看看到底是她先饿得肚子咕咕叫还是他先低头,五条悟的字典里没有低头二字!
走掉了,七遥爱看向虚掩的门,她的储备粮靠着人定胜天的意志力走掉了。
黑发少女耸了耸肩,脸上看不出一丝遗憾。
春捂秋冻,春天洗太多冷水澡会生病呢,不过硝子说咒术师都是大猩猩,能抗住的。
七遥爱觉得她应该对五条悟有信心一点,那么就……
“赌他后天再忍不了来找我吧。”女孩子一锤定音。
她收拾好一片狼藉的沙发,无事一身轻地上床睡觉。
第二天,周一,早八是班主任的课,七遥爱定了七点半的闹钟。
天将将亮的时候,她的阳台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有人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走进来。
困顿的睡意中,带着自暴自弃意味的唇舌压下来,撬开女孩子闭合的牙关。
七遥爱浅浅地唔了一声,她迷蒙地睁开眼,五指插入雪白的短发间,攥紧。
送到床边的早餐,真是贴心呐。
没有质问,没有调笑,只有热情的回应和了然的安抚,魅魔真是很可怕的生物,五条悟天大的怨气都像奶油般融化。
折磨他一晚上的暗火像挠累爪子的猫,终于消停了。
没有苦药的干扰,双方的吻技一目了然。
……虽然是魅魔,但也不是很熟练嘛。
几乎只是顺着本能在动作,很是贪心,攥紧他头发的手渐渐往下压。
不知满足的家伙,五条悟吃痛地嘶了一声。
……
“悟,你不吃饭吗?”
午休时间,咒术高专食堂,夏油杰疑惑地望着餐盘空空如也的五条悟。
“不吃。”他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