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合身的高专校服松松垮垮地垂下来,袖子长得像戏曲中的水袖,宽大的裤脚堆积在一起。
细细绒绒的,像小猫尾巴一样的恶魔尾巴在空中无措地摇了摇。
原本能轻易圈住五条悟大腿的尾巴如今只能委委屈屈地勾住他的手指。
两只小小的恶魔角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七遥爱捂着脑袋,试图把尖角压下去,用力半天只得到掌心被磨红的结果。
她懵懵地放下手,仰头看向比山峰更高大的五条悟。
蔚蓝的六眼中映出一只幼年态的小魅魔。
【作者有话说】
爱酱:自闭.jpg
第49章
一刻也离不开她的储备粮
好消息,返老还童药水很成功。
坏消息,返老还童药水太成功了。
“你没有事先做个解药什么的吗?”五条悟问。
七遥爱沉痛地摇摇头。
都返老还童了,谁还变回去啊,没有这个市场需求。
“不要慌,问题不大。”她镇定地说,“魅魔与人的体质不可一概而论,给我点时间,我能代谢掉药效。”
七遥爱以为自己的发言镇定又可靠,但幼年态魅魔的小脸肉嘟嘟的,每一次咬字都不自觉地用力,虎牙磨得唇瓣嫣红,让人满脑子都只有可爱可爱超级可爱!
五条悟忍了又热,没忍住,埋在猫肚皮上一阵猛吸。
七遥爱被他举起来,双脚悬空,四肢无助得像在划水,全靠扯住五条悟的头发保持平衡。
好无助,魔善被人欺。
“至少先给我找一套合身的衣服吧。”七遥爱挥了挥长长的袖子,费了半天劲也露不出手指。
鞋子更是早早掉落在地,小魅魔赤脚踩在五条悟膝盖上,伸着手让他把袖子一道道挽起来。
手指勉强露出来了,裤腿完全变成了堆堆袜的模样,七遥爱想了想自己下地走一步摔三步的惨状,明智地放弃了自力更生的想法。
虽然是她自己不小心喝错药才遭此横祸,但心爱的储备粮一定不会狠心放着她不管吧?
咒术高专没有小孩子穿的衣服,五条悟从衣柜里找出一条毛毯,把七遥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我去给你买衣服,很快就回。”他摸了摸女孩子头顶的恶魔角,“尖角和尾巴都收不回去吗?”
“幼年期控制不了。”七遥爱努力过了,她违背不了魅魔的生长法则。
那就不能让硝子临时来照顾她了,五条悟瞬间接受了现实,他重复一遍:“我很快回来。”
宿舍地面上铺满了毛绒绒的地毯,五条悟依然担心他不在的时候七遥爱跌倒在地爬不起来,把小魅魔从沙发抱到床上,用枕头沿着床边围了一圈。
“感觉还不够安全……”白毛dk喃喃自语。
被毛毯裹得动都动不了的七遥爱无言以对:“你干脆把我拴你裤腰带上得了。”
五条悟眼睛一亮:“好主意!”
七遥爱:我不要面子的吗?
五条悟说他很快回,是真的很快,全程瞬移赶路,进店眼皮不眨地刷卡,大包小包堆了一地。
导购推荐的全都买了,导购没推荐的也全买了,主打一个绝不委屈孩子。
“幸好现在是冬天。”五条悟拿着两顶毛线帽在七遥爱头顶上比划,看是红色衬她还是蓝色衬她。
冬天全副武装只会被人以为是畏寒,夏天穿得里三层外三层会被报警说救命警察叔叔这里有奇怪的斯托卡。
最终戴在女孩子脑袋上的是一顶垂耳兔帽子,两边的围巾垂下来,捏一下底端兔子耳朵吱地竖起来。
七遥爱左捏一下右捏一下地玩起来,兔耳朵一会儿竖起一会儿垂下,啪嗒啪嗒地打出节奏。
恶魔角被好好地遮住了,爱心型的尾巴也藏进裙子里,搭配毛茸茸的长袜。
最后穿上小皮鞋就搞定了,五条悟呼出一口气。
为了帮矮手矮脚的小女孩穿衣服,七遥爱站在床上,他半跪在地毯上,让她扶着他的肩膀。
七遥爱借力跳下床,稳稳踩在地毯上。
她环视一圈,从未发现咒高学生宿舍这么大过。
连爬上沙发都要手脚并用什么的……
一双手轻而易举将小女孩托起来,让她坐在猫猫头抱枕上。
五条悟在沙发上坐下来,手臂自然地圈住七遥爱,避免她摇摇晃晃从抱枕上掉下来。
“现在有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七遥爱双手抱臂,严肃地说,“明天要上早八。”
“你说我是该旷课以至于本学年出勤率再创新低比较好,还是以远房亲戚家的小孩身份替我代课比较好?”
哪种方案夜蛾正道的血压更能接受?
五条悟灵光一闪:“以'是的,我们是有一个孩子'为由双双请育儿假怎么样?”
夜蛾正道不必再为他的高血压而苦恼了,他的血压将升无可升。
夜蛾正道:简单点,旷课的方式简单点。
七遥爱眼下自然是不能去上课了,她最好也不要以远房亲戚家小孩的身份在咒术高专游荡,垂耳兔帽子下的恶魔尖角随时可能把帽子顶翻。
“暂时住在我校外的公寓里?”五条悟提议,“明天的早八以想从高专宿舍搬出去为由请假好了。”
咒术高专是住校制,但没有规定学生不能在校外居住。
著名案例禅院直哉,如果乐岩寺校长逼他住校,他绝对会在京都校大兴土木工程:本少爷才不住在这么寒酸的地方,给我修一座皇宫!
禅院家没落真是太好了,听说禅院直哉快被合租逼疯了,恶人自有恶人磨。
五条悟的提议是眼下的最优解,七遥爱没有多少行李需要收拾,她之前的衣服现在全都穿不了,唯一要带上的只有她的金鱼草盆栽。
女孩子双手捧着花盆,五条悟单手抱起年幼的魅魔,另一只手拎着给她买的衣服,几步从阳台翻到屋顶,踩着屋檐上皎洁的月光向校外奔走。
冬天的夜晚冷风刺骨,七遥爱浑身裹在厚实的衣服里,只有小半张脸露在外面。
幼年态的魅魔受不了冻,她把脸埋进五条悟的风衣中,青年温热的胸膛暖呼呼的。
七遥爱困倦地眨了眨眼睛,没抵抗住睡意,在温暖的怀抱中睡过去。
“……”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卧室的窗帘没有完全合拢,在缝隙中露出一线天光,垂耳兔帽子和羽绒外套挂在衣架上,小皮鞋不见了,地板上摆着一双毛绒拖鞋,金鱼草摆在向阳的桌面上。
七遥爱陷在枕头里,她扭过头,看见五条悟休憩的睡颜。
那双蔚蓝的仿佛天空不断延伸的苍空之瞳安静地闭上,雪白的眼睫好似绒绒的鸽羽,俊美的容颜毫无遮挡,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