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59章圣旨到(第1/2页)
老太监浑身一颤,连忙跪地。
“陛下,老奴不敢妄测……”
“朕赦你无罪。”
老太监沉默了一瞬,终于低声道。
“老奴斗胆猜测……是燕王。”
“毕竟,诸位王爷之中,唯有他手握兵权,而且……不少。”
凌霄云听完,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远方,沉默了很久。
“朕也怀疑过他。”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即便他不是主谋,也必然是那个阵营里的人。”
他顿了顿。
“只是……朕不好动他。”
老太监抬起头,面露不解。
凌霄云叹了口气。
“父皇临终前,给他留了一道遗诏。他的兵权,谁都不能动。”
“动了,朝堂会乱。”
“毕竟,那一半四五十岁的老臣,个个都是油盐不进的主儿。”
老太监闻言,低声道。
“陛下,待寻到可替代之人,再动手也不迟。”
凌霄云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忽然话锋一转,看向老太监。
“你觉得面对瘟疫……林夏,能不能行?”
老太监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老奴不敢断言。”
“只是……瘟疫这东西,自古以来便是最难缠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能治好的案例,少之又少。”
“更何况它的传播速度……”
“一般解决瘟疫的法子,都是把当地的人圈起来,然后……用火给……”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凌霄云听完,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淡淡一笑。
“也行。”
“林夏也算个小威胁。”
“被瘟疫感染死了,就死了。”
他顿了顿。
“不过,朕更希望他治好瘟疫再死。”
“毕竟,那瘟疫也是朕的心头大患。”
老太监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陛下,老奴听闻,这次瘟疫背后,似乎有人为的痕迹。”
凌霄云看向他。
老太监继续道。
“若是林夏治好了瘟疫,得罪了那些人……被他们杀了,那便是最好不过的结局了。”
凌霄云听完,唇角缓缓弯起。
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下,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
“去把林夏找来。”
“朕和他单独谈谈。”
老太监深深一揖。
“是。”
他转身,退了下去。
凌霄云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天空。
阳光很好。
可他的眼底,却是一片幽深。
……
林府。
书房内,林夏将自己即将前往江南治疗瘟疫、借此笼络民心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怀瑾。
林怀瑾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胡闹!”
他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叮当作响。
“你觉得你能治好瘟疫?”
他盯着林夏,目光里满是担忧与急切。
“瘟疫感染极强,你身边连个有经验的老大夫都没有,你自己又从未接触过这种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
“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在赌!”
林夏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
“父亲,我有分寸。”
“分寸?”
林怀瑾气得直摇头。
“瘟疫在你眼里,就是小儿科?”
林夏没有辩解。
他只是看着林怀瑾,目光坦然而笃定。
“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若成了,我们林家,也算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林怀瑾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他。
看着这个从小到大,他以为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儿子。
看着这个短短几日,像是换了一个人的儿子。
看着这个……正在拼尽全力,想要破局的儿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
他正开口,还想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尖锐的嗓音。
“圣旨到——!”
林夏与林怀瑾对视一眼,随即起身,迎了出去。
传旨的太监立于院中,手捧明黄圣旨,尖声宣读。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
陛下召见。即刻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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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接过圣旨,站起身,看向林怀瑾。
林怀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
林夏朝他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太监走了……
——
林怀瑾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
很久,很久。
直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然后,他转过身。
朝着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脚步很沉,却很稳。
一盏茶后。
城南,一处不起眼的酒馆。
门楣低矮,幌子老旧,往来的多是些粗布短衣的寻常百姓。
任谁路过,都不会多看第二眼。
林怀瑾推门而入。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信封是特制的,暗黄色,左下角有一道刀刻的印记!
一柄斜插的匕首。
小二原本懒洋洋地擦着杯子,瞥见那信封,眼神陡然一凝。
他接过信,低头看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稍等。”
他转身,上了二楼。
林怀瑾负手而立,沉默地等着。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小二下来了。
他走到林怀瑾面前,压低声音道。
“暗影楼楼主说了——这单,可以接。”
林怀瑾抬眼看他。
小二继续道。
“一天,两千两。”
他顿了顿。
“毕竟,您要求的是……楼主亲自出手,保护林夏。”
林怀瑾听完,没有讨价还价。
他只是点了点头。
“可以。”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放在柜台上。
小二收下,朝他拱了拱手。
林怀瑾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酒馆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门帘晃了晃,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
林怀瑾走在街上,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
暗影楼。
十二楼之一,专接护卫之事。
只要价钱到位,他们能保任何人周全。
而他要的,是楼主亲自出手。
夏儿。
他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
你尽管往前走。
摔了,父亲接着你。
——
二楼。
水汽氤氲,烛影摇曳。
一只雕花浴桶置于屏风之后,水面浮着层层绯红的花瓣,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一只手从水中抬起,指尖拈起一片沾湿的花瓣,轻轻捻了捻。
那手细白如玉,指节纤长,指尖染着淡粉色的蔻丹。
水珠顺着腕线滑落,没入更深的水面。
屏风外,一袭夜行衣静静挂在衣架上,墨黑如夜。
旁边横着一柄短刀,刀鞘素黑无饰,唯有刀柄处缠着暗红色的细绳,像干涸的血迹。
“楼主。”
小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恭敬而低垂。
“对方接受报价了。”
水声轻轻一响。
那道慵懒的身影动了动,似是换了个姿势。
“很好。”
声音从屏风后飘出来,带着水汽浸润过的慵懒,又软又媚,像猫儿的尾巴尖,轻轻扫过人的心尖。
小二没有抬头,也没有多言,躬身退下。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水声轻响。
那道身影从浴桶中缓缓站起,水顺着玲珑的曲线滑落。
绯红的花瓣从肌肤上片片滑下,落回水中,漾起一圈圈涟漪。
她迈出浴桶,赤足踩在温热的地砖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走到衣架前,她拿起一旁的布巾,不紧不慢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烛光落在她身上,将那道曲线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擦干,穿衣。
夜行衣贴上身,将她整个人裹进一片暗沉的墨色里。
方才那慵懒媚态,一瞬间敛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凌厉。
她系好腰带,顺手拿起那柄短刀,在手中转了一圈。
刀柄上的红绳,在烛光下微微晃动。
她弯了弯唇角。
“林夏?”
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味。
“大姐提过的人……她很感兴趣。”
她顿了顿,将短刀收入腰间。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她抬眼,望向窗外的夜色。
“让我看看……”
“你有什么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