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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恶毒假千金在贵族学院被包围了2

    第六十四章恶毒假千金在贵族学院被包围了23

    她不再等待,门没有反锁,她轻易打开了浴室门。

    映入眼帘的是少年还穿着衣服,倒在瓷砖上的身影。

    她大步上前蹲下,手碰到他皮肤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烫。

    他发烧了。

    幸好江衾现在腿是健全的,否则真搬不动他。

    她把他搬出了浴室,抱到堂厅里的长椅上面。

    躺下的少年浓墨头发从眉前散开,好看的眉微微皱起,稠黑睫羽低垂,在眼睑铺上一层阴影,纵然身处病中,也丝毫不影响他出色的容貌,反而多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他明明生的好看,却总是喜欢用头发盖住眉眼,很少抬头看人,都是用余光瞥别人。

    真够奇怪的。

    江衾这会儿没办法把他送去医院,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在镇子上,医疗水平不如城里,送过去也是吊水吃药,做不了其他细致检查。

    她从家里医药箱翻出退烧药,给他喂下。

    喂药是一个问题。

    时聆嘴唇紧闭,塞药进去容易,但喂水让他咽下就不容易了。

    “你这家伙身体这么差,还淋一身水,找到这里来,故意让我背上间接害人的嫌疑是吧。”

    陆时钦、江无昼两人,她都能看出他们的想法。

    唯有此人,她实在捉摸不透。

    江衾托起他的上半身,塞进药,又把水递到他唇边,一点点喂进去。

    怕他不吞,她拍拍他的脸,不管他能不能听见,命令道:“给我吞下去!病秧子!”

    时聆吞咽了一下,把药吞进肚子里。

    江衾松了口气。

    他全身湿透,要把衣服换下,她索性把他搬到二楼自己的卧房。

    二楼也有浴室,她接了热水给他身上擦了擦,擦完吐出一口浊气。

    都是别人照顾,还没有她来照顾别人的。

    但她是真的怕他死在这里,他在小说里就死了,如果死在这里,那她麻烦就大了,时家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家。

    江衾已经洗过澡的,卧室床还算大,开了空调,她躺进去,身上冷意驱散,舒服地吁了一声,时聆如同一个高温炉,她贴着他。

    本来不打算睡的,想守着他到天亮,还是怕他中途死了。

    但太舒服了,她阖上眼瞬间入眠。

    **

    直接睡到早上,江衾醒来倏地坐起身,转头看身边躺着的少年。

    她深吸了口气,继而把手缓缓伸到他的鼻翼前。

    有呼吸!

    江衾瘫坐在床上,昨晚睡眠太好,一下都没醒。她怕身边的人睡着睡着就成一具尸体了。

    好在他还活着。

    她手又移到他的额头上,贴在上面量了量温度。

    高烧退了,有点低烧。

    她收回了手,瞥了眼装睡的少年,没好气地道。

    “醒了就睁眼,别装睡。”

    时聆缓慢地睁开眼皮,露出一双干净宛如星湖般的眼,睫毛颤啊颤,不敢与她眼睛对视。

    江衾之所以知道他在装睡,是因为她手伸过去的时候,他呼吸都屏住了,褪去高热的病白皮肤染上一片红晕。

    他肤色过于苍白,所以红晕在他皮肤极为明显。

    她想到他这些行为除了追杀,还有一个更合适的原因。

    那就是——

    江衾突然俯下身,朝他靠近,目光直直审视着他。

    “你喜欢我?”

    时聆往墙那边躲避,但床的空间就那么大,他避无可避,面色比高烧时都要红,细长的手指紧紧攥着被褥,一言不发。

    江衾:“………”

    所以之前跟着她,偷看她,收藏她喝完的酒杯……甚至千里迢迢到这里来找她,都是因为他喜欢她?

    江衾细数与他相处的点滴,莫说见面次数了,说话次数都屈指可数。

    他对她是一见钟情?他知道她是什么性格的人吗就一见钟情的。

    江衾感叹自己魅力太大,连小说里的短命鬼都会爱上她。

    她又为此感到苦恼。

    不是因为自己魅力,而是因为时聆这个人。

    “你今天就回海城时家,别跟着我,我不喜欢你。”

    时聆听到她说不喜欢他,他的神情没有失落和难过。喜欢她是他自己的事,和她没有关系,她不喜欢他很正常,他从来没有希冀过她的回应。

    但她让他回家,离开她,这让他鼻尖有点酸涩,眼眶瞬间湿润,浸湿了稠黑的睫毛。

    江衾还有更过分的话没说,却见他一副被欺负可怜的样子。

    也没人跟她说,时家的病秧子是爱哭鬼啊。

    眼看她再多说一句,他就会像小孩一样痛哭流涕,江衾只好话锋一转,淡淡地道。

    “先起床吃早饭。”

    一切事等吃完早饭再说吧。

    ……

    一楼堂屋。

    时聆穿着陆时钦留下来的衣服,前者个子太高,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紧身,衣袖遮不过手腕,风能钻进去。

    他像大人偷穿小孩衣服一般,亦步亦趋跟在江衾的背后。

    陆奶奶和他打招呼,“我是琪琪的奶奶,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奶,我叫衾衾。”江衾纠正完,回头看他,以为他不会回答,毕竟他在她面前说话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却见他抬着头,卧蚕弧度很深,眼角微微弯起,眸底漾着细碎的光点:“奶奶好。”

    礼貌又听话,没有半点以往的孤僻阴郁。

    声音清晰而动听。

    陆奶奶开怀大笑,很喜欢听话的孩子。

    江衾多看了他两眼。

    在察觉到她的目光,时聆耳朵红透,拘谨地揉了揉手。

    容易害羞的小狗。

    江衾不再看他。

    农村早饭除了稀饭就是挂面,今天丰盛点,陆奶奶起大早,揉了面,蒸肉包,还煮了鸡蛋青菜面。

    冬天吃热腾腾的食物,会很舒服。

    江衾吃了很多,一蒸笼八个大肉包,她吃了四个,时聆就吃了一个。

    他吃饭充满饭缩力,看他吃饭,像看厌食患者吃饭。

    江衾等他吃完,对陆奶奶说道:“奶,我们去镇上一趟,他昨晚发烧,我带他去吊针,你有什么要买的?”

    村里的人通常十天半个月才去一趟镇上,离得太远,交通也不方便。陆奶奶弄了一个清单给她,接着从包里掏出钱。

    江衾没接,陆奶奶硬要塞。

    她只能拿了一张二十,说着:“二十给我买零食。”

    她不给陆奶奶反应,开着三轮车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