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转眼之间,三年过去了。
三年光阴,在江彻帮助下,秦若曦的势力越扩越大。
她励志图精,操练兵马,在她的指挥下,秦国一连收复多个失地,而秦若曦的威望也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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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杨柳关内府邸。
秦若曦正与江彻讨论着下一步发展的动向。
「依先生所想,接下来我们该怎麽办。」
「以农为本,减免税收,短期之内不宜再度出兵。」
秦若曦点点头,江彻想的与她想的相差不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殿下,皇都来信。」
秦若曦打开扫了一遍内容,随后拿给江彻,冷笑道:「看来是有人害怕了。」
江彻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大抵就是皇帝将秦若曦班师回朝,圣旨择日便抵达。
眼下,随着秦若曦接连收复几个失地,她在军队中的话语权越来越大,各方势力态度自然也就不一样。
即刻班师回朝,无异于限制秦若曦现在的发展。
「你打算怎麽做?」江彻看向她问道。
「既然有人想让我回去,那也是时候回去了。」秦若曦淡淡说道。
毕竟,她真正的目的从来不在这里。
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在皇城。
三天后,圣旨到来。
秦若曦接旨后,即刻启程前往了皇都。
等在皇都落脚下来之后,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情。
秦国皇都内,秦若曦的府邸。
江彻缓缓倒上一杯热茶,独自品了品。
「不愧是秦国皇都,就连茶水都细腻了几分。」
秦若曦看了一眼,「你若是喜欢,我让人再送两斤来。」
紧接着,她拿出一沓信封,里面全都是邀请她参加宴会或是游会,邀请的人也等等不一。
原因无他,说到底还是秦若曦现在手里有一支不容小觑的队伍,成为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
「决定好去哪一个了吗。」江彻又问道。
如今的他,更习惯于将问题抛给秦若曦去解决,自己则不过度随意干涉。
秦若曦点点头,从里面缓缓抽出一张。
「秦国太子秦白川,此人生性狡猾颇有城府,目前也是各方势力中最强的一方。」
宴会是在三天后,届时还会有不少大臣到来。
「太子党吗...那看来还需多留些准备。」江彻喃喃自语道。
「的确需要准备些。」
秦若曦缓缓起身,看着江彻,把江彻看的莫名其妙。
「干嘛?」
「走啊。」
「去哪里?」
「到外面,打探些情报。」
..........
集市上,看着面无表情的秦若曦买下一块腰玉,江彻忍不住吐槽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打探情报?!」
「市井之地,不最适合打探消息。」
「那你买这些东西的意思?」
「掩人耳目,这样才能放松其他人的警惕。」
秦若曦仔细观摩了一会,扔给了江彻。
「送你了。」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江彻一时忍不住开口说道:「不喜欢的东西就不要随便买啊。」
话音刚落,秦若曦就停下来脚步,冷冷回过头来。
「谁说的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干嘛还给我。」
秦若曦盯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还给我!」
最终,秦若曦还是没有收回那枚腰玉,只是冷冷盯着他。
直到江彻将玉佩挂在腰上,她这才表情缓和不少。
长街上,两人不急不慌的闲逛着。
路过那些所谓的道观寺庙,秦若曦驻足看了一会。
「施主是要上香?」
「你们这香火还挺兴旺。」
「这是自然,谁人不知秦国素来信奉长生,就连当今圣上也不例外...」
听着这些话,秦若曦离开了。
在杨柳关操练兵马的这三年里,她见惯太多这些,也愈发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麽所谓的长生。
「说起来,来了这几天了怎麽不见你回宫里看看。」一旁江彻忽然问道。
关于秦若曦生母,江彻至今还不知是后宫的哪一位。
「见了又能如何,当年的事她都不曾阻拦,我回来了又岂会高兴。」秦若曦淡淡说道。
江彻听了一时无言,也只能说了句:「说不定她也有自己的苦衷。」
「或许吧。」
秦若曦没有再说,两人不再谈论此事。
来到布庄,店小二热情给江彻量制着衣物。
三天后的宴会他需陪同秦若曦一同前去,因此秦若曦特地让他多准备几套衣服。
江彻对于这些身外之物倒是没什麽要求,只需要简单实用即可。
但奈何架不住秦若曦给的太多,店小二几乎是每件衣服都给他试了试。
看着摘下面具,不停换着衣服的江彻,一旁的秦若曦心中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自己的这位先生,似乎从来都没有变化过。
自初见时,他似乎就一直都是这样,如今八年过去,时间竟在他脸上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在想什麽呢?」
熟悉温和的声音从她身旁响起,秦若曦猛然惊醒,发现江彻已经买好了衣服。
他又戴上了那副面具,只露出一双平淡的眸子。
从三年前开始,他就习惯性的戴着面具,只有在他们独处时才会摘下。
「没什麽,走吧。」
秦若曦起身朝门外走去,脑海中那些思绪也随之抛掷脑后。
只是她的错觉而已,自己的先生又怎麽可能不会老去呢…
很快,来到三天后。
这日一早,两人便乘坐马车来到太子府。
刚一来到太子府,太子便闻讯赶来,言语之间十分的热情。
「多年不见,想不到小妹竟变得如此漂亮了!」
不光如此,其他几位皇子也纷纷附和称是。
反观秦若曦的态度就有些冷淡了,她点点头问道:「太子今日找我来所为何事?」
「不急,咱们进去再说。」
待到秦若曦离去,原先还在附和的皇子脸色瞬间邋遢下来。
「这秦若曦也太趾高气扬了些吧。」
「谁让现在人家有本事了,手里有兵,朝中谁现在不敬她三分。」
「哼,一个天煞孤星,说不定指定哪天就突然死了。」
「嘘,小点声....」
太子府内,秦若曦坐于高处,旁边则是太子以及几名大臣。
「若非小妹,我秦国失地还不知多久才能收回,此酒当敬小妹!」
太子一饮而尽,旁边皇子大臣也纷纷一饮而尽。
杯酒过后,太子也终于开始是试探着问道:「不知此次小妹回来,父皇可交待小妹什麽?」
秦若曦见状也没有隐瞒,如实说道:「父皇打算将西南方兵权交给我。」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虽说会想到秦若曦此番班师回朝官职会有所提高,但却是没想到居然是将西南方整个兵权交给她!
这份待遇,诸皇子之中没有一个人有,唯有秦若曦。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提前祝贺小妹了!」
反应过来,其馀几位皇子与大臣也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半场,喝到一半,秦若曦藉口有事出去一趟。
江彻也一同陪着她出来。
但秦若曦却没有走远,只是在太子府转了转。
尽管整场宴会上,所有人都满脸笑意,不停恭维着她,可秦若曦却没有半点开心,只是一脸平静。
江彻察觉到了,因此问道:「怎麽了?」
秦若曦摇了摇头,「没什麽,只是觉得有些无趣。」
说着,她似乎想到些什麽,自嘲一笑。
「你知道,在我还没去赵国的时候,他们那些人是怎麽对我的吗?」
「在宫里,他们指着我嘲笑我是天煞孤星,是没人要的孩子。」秦若曦自言自语的说了出来。
她一辈子忘不了他们那时的眼神,那一声声嘲笑和讥讽给当时的她留下不可磨灭的痛苦与回忆。
「可笑的是,他们现在一个比一个热情,只字不提我是天煞孤星。」
「更可笑的是,明明我非常讨厌他们,却又不得不这样和他们虚与委蛇。」
秦若曦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江彻明白秦若曦这种心情,「有些时候,权力就是这样,站在高位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至于那些人,他们所尊重的不是你,是你手中的权力。」
权力,一个令人着迷的东西。
为了他,无数人趋之若鹜,甚至不惜放弃亲情不惜放弃一切。
可在秦若曦眼里,这却是最最痛恨的东西。
因为这个,当年的她才会被送往赵国。
也因为这个,多少年来纷争不断。
「所以这些人他们终究都只能沦为权力的奴隶。」
秦若曦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她一点点合上,握紧,目光也变得坚定:「我想成为的,是成为权力的主人。」
掌握权力,而不贪恋权力。
阳光下,她的双眸坚定,眼神中神色是那样的乾净清澈,没有一丝对权力的贪恋。
看着她,江彻缓缓开口道:「希望你能做到。」
「当然。」
秦若曦又重新变得自信起来,恢复成往日的她。
可却又出现了一丝短暂的迷茫。
如果将来她真的有一天能做到了,到时候身边之人又还能有几个呢。
即使有,这些人所看重的究竟是她呢,亦还是她手中的权力。
孤家寡人,从来都不只是个形容。
忽然,她缓缓看向江彻,看向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先生。
从赵国,到杨柳关,再到这里。
不知不觉间,他们竟一起走了很多个地方。
此刻,在不知名的白花树下。
阵阵风吹,江彻的衣袍微动,腰间佩玉微晃。
或许是今天戴的时间有些久,无人的林子里,他轻轻摘下摘下面具。
阳光落在他温柔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脖颈下是微微松动的喉结,眉眼之间五官很是好看。
他似乎是在看花,所以他的笑容很是柔和,像是在欣赏喜欢的东西。
下意识的,秦若曦忽然将心里话问了出来。
「先生会一直陪着我吗?」
听到了声音,江彻回过头来,眉角微动,露出一抹笑意。
「作为先生,自然会陪着弟子。」
阳光下,他的身影和春日的明丽有一瞬间的重叠,宛若雨后天晴,严冬过后的第一抹初春。
却在秦若曦心里掀起波浪,心中宛若水面渐起涟漪,一圈又一圈。
一瞬间,她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恍惚中,她忽然就忆起当年在赵国书院时,江彻说的那些话。
事后她曾问过江彻,江彻告诉她这是《六祖坛经》里写的。
那时的她只觉得晦涩难懂,不明白究竟说的是什麽,如今时隔多年过去,没有解释,没有讲论,可只是一眼,就一眼,秦若曦忽然就明白了。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