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随即将手挪开。
滚烫的触感让她脸色不由得有些红润,就连苍白的嘴唇也多了几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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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拿起衣物,却只是看着,感受着手中乾燥的面料,回想起刚才。
她的心,是从未有过的快。
半晌,江彻回来。
他站在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好了吗?」
得到秦若惜肯定的回答后,江彻说了一声这才推门进来。
「身体好些了吗,我扶你到凳子上坐一会。」
「还是有点没力气。」秦若惜回答道。
江彻放下被褥,开口问道:「之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秦若惜摇摇头。
她也是头一次晕的这麽厉害。
江彻没再说话,而是搀扶着她坐在凳子上,顺便倒了一杯热茶。
「喝点水吧,暖暖身子。」
秦若惜接过热茶,捧在手心里。
温热的茶水升腾起淡淡热气,秦若惜就这样看着江彻为她收拾着床铺。
收拾好床铺后,江彻又看向秦若惜那件已然湿透的衣服以及鞋袜。
「今天是洗不了了,等明天再说吧。」
眼看天色已经很晚了,江彻也不便继续久留在这。
他搀扶着秦若惜又躺回床铺上,替她盖好了被褥,裹得严严实实的。
「今晚上一定得盖好被子,不然很容易着凉。」江彻叮嘱道。
秦若惜没有说话,其实她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冷。
浑身上下都是那样的滚烫,如今又被江彻裹得那麽严实,秦若惜感觉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江彻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说道:「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情你叫我就行。」
见他要走,少女抬头看了一眼。
她张了张嘴,似有什麽话想说。
不过最后她还是什麽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唔...知道了。」
待到江彻走后,秦若惜露出一副不争气的表情,自己捏了捏自己的小脸。
「不对不对,明明我还说要惩罚他,怎麽一下子全忘了!」
后知后觉,秦若惜这才想起来她还没原谅江彻呢。
秦若惜暗自后悔,被褥里的粉拳都不自觉握紧起来。
只是想起今晚上江彻关心的神情,少女的粉拳慢慢又松开了。
在那昏迷前,世界是那样一片漆黑,唯有一道光点。
那是江彻的身影。
秦若惜眸子中忽明忽暗,忽而羞恼忽而不满。
最后她将小脸埋进被褥里,只露出一双带着羞意的眸子。
少女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裹在被子里瓮声瓮气。
「看在今天晚上的份上,这次就放他一马...」
秦若惜又不自觉裹了裹被子,昏昏沉沉的倦意涌现,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怎麽这麽热啊...」
...........
清晨,江彻又来到秦若惜的房间里。
可秦若惜却躺在床上,无精打采。
看到江彻来了,秦若惜闷声闷气道:「有点难受…」
江彻摸了摸她的额头,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给出自己的结论。
「发烧了。」
江彻有些无奈,想不到今天一早秦若惜还是发烧了。
秦若惜也很郁闷。
怪不得昨天晚上她身体一片滚烫,感觉像是烧了起来。
原来是真发烧了。
只不过她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身体一阵热又一阵凉,连话都不想说了。
看着少女现在这副样子,江彻叹了口气,「等着,我去抓点药回来。」
离开房间,江彻让小翠替他照顾着些秦若惜,自己去药铺抓几味药。
等抓完药再回来,江彻发现秦若惜房间里又多了几个人。
是秦大海和李氏。
还没进屋,江彻就听到秦大海的声音。
听内容,是关于昨天晚上秦若惜落水的事。
这事到最后还是没能瞒过去,秦大海和李氏得知消息后赶忙就到了秦若惜房间。
看着少女病怏怏的样子,李氏忍不住又抹起了眼泪。
「夫人别哭了,回头我让人把那池塘给填了,鱼都拿来煲汤喝...」秦大海见状赶忙安慰道。
李氏擦去眼泪,白了他一眼。
随后她又看向秦若惜,关心道:「那后来呢,是谁救了你。」
秦大海也点点头,看了过去。
两人光顾着关心秦若惜了,还没来得及向少女询问究竟是谁救了她。
「是江彻。」
秦若惜躺在床上,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跳进池塘里把我救了上来。」
「房间里的被褥也是他换的,昨天晚上一直忙到半夜。」
听到江彻的名字,秦大海和李氏皆是一愣。
而就在这时,小翠看到屋外的江彻,喊了一声。
众人齐齐看去,秦大海开口道:「昨天晚上的事多谢先生了。」
江彻笑了笑,「小事一桩,无需多言。」
见几人还有话没聊完,江彻乾脆先出去煎药。
等药汤煎好后,秦大海和李氏都已经走了。
床上的秦若惜闻到了味道,不由得皱了皱眉,「好苦。」
「忍着点吧,谁让你昨天晚上受凉了。」江彻无奈道。
不说倒还好,一说秦若惜就想起昨天想起的事。
她冷哼一声,强调道:「我和你的事情还不算过去,我还没原谅你呢!」
「好好好,来先把药给喝了。」
秦若惜还想再说些什麽,可江彻已经把勺子放到了她的嘴边。
少女下意识张开了嘴喝了一口,随即眉头紧皱,「不好喝,苦死了。」
「那要不吃个蜜饯?」
江彻到桌子上拿了些蜜饯,放在秦若惜嘴边。
秦若惜吃了一口,小脸上表情倒是缓和不少。
「怎麽样好些了吧?」
秦若惜下意识想要点头,可忽然她又小脸一板,「不要跟我套近乎,你现在是戴罪立功之身!」
「是是是...」
江彻无奈,又给她喂了一口药汤。
一口下肚,秦若惜苦的嘴直抽抽,不停用眼神示意江彻。
可江彻却无动于衷。
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后,少女气愤道:「为什麽不给我蜜饯?!」
江彻一脸无辜,「不是你让我别跟你套近乎的吗。」
听到这话,秦若惜拳头都硬了。
她紧紧盯着江彻,一句话也不说,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全是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喝了!」
「再过两天就到你生辰了,不喝的话生辰那天说不定还会不舒服。」
「那我也不喝了,大不了就一直难受。」
秦若惜转了个身,背对着江彻,显然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江彻无奈,放下药汤,「行了行了,都多大的人了怎麽还和小孩子一样。」
「我难受我的,跟你有何相干?」秦若惜头也没回道。
江彻不说话了,起身往后走了几步,打开了门。
但他不是走,而是又关上了门,压低脚步声回到秦若惜床前,只是听起来更像是他离开了。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秦若惜气得嘴唇都咬紧了。
这回秦若惜是真有点生气了。
她没想到江彻居然真就走了。
原本还无力难受的身体这会都被压了下去,秦若惜握紧拳头,嘴里不停嘟囔着:「臭江彻丶混蛋江彻,居然真走了....」
但不知为何,秦若惜心中却是没由来的失落不已,声音也越来越低。
这麽说着,秦若惜转过身来,迎面对上江彻似笑非笑的眼眸。
房间陷入了片刻的寂静,两人大眼看小眼。
反应过来,秦若惜咬牙切齿的盯着江彻,几乎是一字一顿道:「觉得很好玩是吧?」
「没有,原本是生气想走的,可思来想去还是放不下你。」江彻解释道。
她冷哼一声,「花言巧语,平日里没少给其他女孩子说吧。」
「这话我只跟你一人说过。」江彻笑道。
饶是这话有取巧的嫌疑,但不得不说,听这麽一说秦若惜气的确消下去不少。
「好了好了,别玩了,再继续下去药汤都要凉了。」
江彻又重新拿起药汤,放到少女嘴边。
这一次秦若惜没再说什麽,只是轻哼一声,小口小口喝了下去。
药汤味道和刚才一样,可秦若惜却觉得没刚才那麽苦了。
江彻适时往她嘴里放些蜜饯,如此下来总算是把药汤喝完了。
江彻拿起剩下的药渣,看向秦若惜,「你先休息一会吧,我把药渣倒了,这几天别忘了按时喝。」
秦若惜哼了一声,开口道:「我记不住时间。」
「没事,一会我给小翠说。」
「小翠最近很忙,没空。」
「是吗,可我刚才问小翠她说自己有空啊。」江彻故作疑惑问道。
秦若惜盯着他,大声道:「我要你每天过来喂我!」
真的是,少女越想越气。
这几天她简直倒霉透了,先是江彻的事情弄得她难受好几天,结果昨日又落了水,今天还发烧了。
秦若惜这麽想着,气的小眼都有些红润了。
江彻见状也不再逗她了,连忙点点头。
「好好好,这几日我每天按时过来喂你,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秦若惜抽了抽鼻子,但反应过来,她又皱眉道:「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我现在还没原谅你呢!」
秦若惜又强调了一遍,叮嘱某人目前还是戴罪立功之身。
「是是是,我现在是戴罪立功之躯。」
江彻点点头,全都认了下来。
往后几天时间里,江彻每日都过来煎药,来喂秦若惜喝下去。
如此反覆几日后,秦若惜的烧渐渐也退了,脸色也比之前红润许多。
至于那时的无端昏迷,她也就逐渐忘在了脑后。
日子就这样一点点过去,转眼之间便到了秦若惜十八岁生辰当天。
这日一早,秦若惜就被屋外的动静给吵醒了。
前来道贺的人数不胜数,几乎快把门栏给踏破了。
与此同时,还有不少的人带着自家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来一同道贺。
说是道贺,但其实还是为的是求亲的事。
对此,秦大海什麽都没说,只是一味装傻充愣。
不过既然是十八生辰,那自然与往昔的生辰不太一样。
之前生辰的时候秦若惜不出来就不出来了,但这一次秦若惜多少都得露上一面。
这也是秦大海与秦若惜商量好的。
所以醒来洗漱过后,秦若惜坐在铜镜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拿出胭脂朱砂,开始打扮起来。
庭院里,来来往往都是人。
好在秦府足够大,这才能容纳下这麽多人。
不过这就苦了江彻,这麽多人里面就他戴着面具,自然会吸引许多人的目光。
更何况,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是秦府的人,还以为也是来道贺的。
一位自认为热心肠的青年走了过来,「敢问阁下,为何一直戴着面具,莫非是不敢示人?」
看他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仿佛唯恐秦若惜生辰之日进来些可疑之人。
江彻叹了口气,秦若惜生辰这天他也不想和别人发生矛盾,解释道:「我本来就是秦府的人,何来不敢示人。」
可没想到对方仍不死心,「秦府的人,为何之前没有见过。」
「我是秦家大小姐的先生,平日里深居简出惯了。」
听到是秦若惜的先生,江彻顿时感到好几股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他的身上。
沿着视线看去,有文质彬彬一副书生打扮的样子的人质疑的眼光,也有年轻的富家少爷好奇的眼光,还有几名聚在一直娇柔孱弱的女子悄悄投来目光。
见江彻看了过来,那几位年轻女子立马害羞的别过了头。
怕对方再多问什麽,江彻果断挥了挥手,「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罢,不等这些人再问什麽,江彻赶忙走远了。
只是现在秦府到处都是人,走到哪都会有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无奈,江彻只好去了秦若惜的庭院。
那里有专门的人看着,自然不会有人进来。
来到秦若惜所在的庭院,江彻顿时感到清净了不少,松了口气。
坐了没一会,秦若惜的房间门忽然打开,小翠从里面出来了。
看到庭院里坐着的江彻,少女眼神一亮立即小声喊道:「先生先生...」
江彻寻声看去,发现是小翠正挥手示意他过来。
江彻奇怪,于是进了秦若惜房间。
刚一进屋,小翠就关上房间,低声道:「先生,姐姐她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