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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距离

    不过能确定的是,她那天的的确确亲了江彻。

    只不过眼下看江彻的反应,似乎他把那时当作了意外。

    秦若惜这麽想着,有些失落,但也松了口气。

    因为有些事情,往往戳破之后就只能有两种答案。

    她期待那个好的结果,却也同样害怕那个坏的结果。

    次日清晨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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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大海便叫来好一些郎中,可把脉一番后依旧没有找到症状所在。

    秦大海并未放弃,而是又花重金请了更远地方的郎中,希望能查出病因。

    一番折腾下来用了三四天的时间,可任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反倒是把秦若惜闷在房间里无聊得不行,一度向秦大海不停抱怨。

    不仅如此,这几天里秦若惜也没看到江彻的身影。

    一番询问后她才得知,原来江彻去往了都城,看看都城那边的郎中有没有办法。

    等到江彻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这一个月以来,秦若惜倒是没有再出现过昏迷的症状,只不过现在她走到哪里,小翠都得跟到哪里,防止意外发生。

    年关将至,这几日江南下了好大一场雪。

    白雪漫过枝头,假山上池塘边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就连湖水都冻上一层冰面。

    秦府里,秦若惜坐在庭院,身上披了一袭雪貂围巾,远远看去宛若一只白狐静静靠在美人脖颈间沉睡。

    她的身姿窈窕而纤细,长发及腰,勾勒出柔和的线条,虽说才刚满十八,可那一双剪水双瞳眺望着远方却有了几分女子情思。

    她侧坐在凉亭,在漫天白雪中是那样的动人,宛若从画中走出的江南女子,任谁都忍不住看上两眼,赞叹世间竟有如此绝美的女子。

    凉亭里则是一盆火炉,烤红薯的香气扑面而来。

    小翠从炉子里拿出两块烤红薯,吹着热气将大的那一块递给秦若惜,「姐姐这个给你。」

    秦若惜接过,却只是放在了一边。

    她单手轻托粉腮,凝望着眼前一片雪景,恍然而又出神。

    小翠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自从先生走后,自家小姐就经常这样。

    小翠剥开一块红薯皮,想了想开口问道:「姐姐你很想念先生吗?」

    秦若惜回过神来,眼中浮现一丝羞恼,「谁说我想他。」

    「可这已经是你这个月来第...」

    小翠数了数,却是数不过来了,只好说道:「总而言之自从先生离开后,小姐你就经常出神。」

    「我那是在想别的事情好不好。」秦若惜纠正道。

    而就在她们谈话之间,门外传来几分喧嚣。

    「是先生来了!」

    听到侍女的声音,秦若惜下意识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可走到一半,她又停了下来。

    等江彻过来时,秦若惜已经又坐回了庭院剥起红薯,就好像压根不知道江彻回来一样。

    直到江彻走近,秦若惜才回过头,淡淡开口道:「回来了?」

    「嗯。」

    江彻抖落身上的白雪,来到火炉边伸手烤火,小翠在这时递过来烤红薯。

    「刚剥好的烤红薯,先生快趁热吃吧。」

    江彻摸了摸小翠的脑袋微微一笑,随即将烤红薯掰成一半,给了小翠一半。

    凉亭外大雪还在继续,凉亭内三人烤着火,格外的安静。

    小翠有些奇怪的看向沉默不语的两人。

    明明刚才听到先生回来了小姐的反应还那麽激动,可这会来到她面前后却又不说话了。

    至于先生,小翠也觉得今天多少有些沉默。

    秦若惜抿了抿嘴,忍不住开口问道:「怎麽不说话。」

    江彻回过神,微微笑道:「在想一些事情。」

    「还是我的病情?」

    「嗯。」

    「自那次之后我就没有再晕过了,会不会是你们太多虑了。」秦若惜想了想道。

    江彻摇摇头,他抬起头欲言又止。

    最终他却只是问了这麽一句,「如果说将来让你跟着我回都城的话,你愿意吗?」

    秦若惜微微一愣,「去那里做什麽?」

    「治病。」

    江彻没有多言,「还有就是你在那边的话,我可以有时间处理朝政。」

    自秦若惜十三岁那年参加大考至今,已有五年过去,如今又有不少人开始动起小心思。

    他这次之所以回去一趟,除了查找有关秦若惜病情的书籍外,同时也是为了稳固眼下局面。

    可这样一来,对秦若惜而言就等同于远离了家乡,为了他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

    所以不等秦若惜回答,江彻就先站起身来,「这件事容后再说吧,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目送着江彻离开的背影,小翠弱弱说道:「总感觉先生这次回来心思重了很多。」

    秦若惜没有开口,她的目光同样落在江彻身上。

    看着他的身影在漫天大雪下渐渐隐去,只留下一排脚印,秦若惜这才收回目光。

    不光是小翠,她又何尝看不出这次江彻回来后的变化。

    这十三年来,虽然江彻从未提及过都城的事情,但身为大秦国师,所担负的责任自然不言而喻。

    他不说并不代表没有,而是他一直选择默默承受这些压力,不愿让她担心。

    秦若惜明白,她一直都知道的。

    她仰起头,看着这场纷飞的大雪。

    她伸出手来,落雪缓缓飘落至她的手掌,那一抹掌心雪逐渐化作雪水,了无痕迹。

    这一次,也该轮到她为他做些什麽了。

    「秦国都城吗...」

    秦若惜抬起头看向秦国都城的方向,轻声道:「我要去见我爹一面。」

    在那之后,江彻仿佛又回归往日那样,清晨练剑,上午读书。

    秦武没过几天后也匆匆离开了,只不过他来的时候是那样的轻松惬意,走时却有几分忧心忡忡。

    这期间,李存海倒是派人来了几次,尤其是听到秦若惜昏迷了,他更是亲自前来探望一二。

    而这一年也悄然过去。

    不过自江彻回来后,秦若惜倒是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那便是江彻似乎在有意无意的躲着她,避免与她接触。

    发现这件事是源于某一日清晨练剑,江彻又教了她一种新的剑法。

    按照往昔,在前期江彻经常会手把手的教她,感受着剑法轨迹与剑招之间的流畅,能尽快纠正错误。

    可这一次江彻却说什麽也没有再答应,更多都是在一旁指导。

    即便是看到她的动作不对,想要上手却也是隔着衣服,而不是直接去握住她的手。

    他这种有意无意的避嫌还是被秦若惜捕捉到了,这种细枝末节的变化无疑是从那晚之后开始改变的。

    虽然两人谁都没有提及过,但江彻却在举止中默默与她拉开了距离。

    因为那场所谓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