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时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一切又仿佛回归到了往常,坊间谈论这些事情的频率也渐渐少了起来。
另一边,边陲之地,一座无名的小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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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黑衣青年缓缓走入这里。
他头戴斗笠,脸也被面具遮住,看不清容貌,腰间则是挂着只剩一半的平安符。
虽说这样的打扮有些奇怪,但也算不上稀奇。
毕竟这里属于边陲之地,经常会有一些犯了事的人或者有仇家的江湖人逃到这里躲避。
只是这段时间,边陲之地却也有了几分不太平。
酒楼里,一声惊堂木响起,说书先生开口道。
「说起这段日子,你们可知这大秦又有什麽大事?!」
「无非还是皇都那些人斗来斗去呗。」有汉子摆了摆手开口道。
「错,这位客官有所不知,这件事说起来还与我们这有关!」
说书先生一开口,众人的兴趣顿时被提了上来。
「莫非你说的是前几日边陲调兵一事?」
啪!
惊堂木一拍,说书先生赞叹道:「这位客官果然不同凡响,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
「就在前几日,新国师下令不仅将这边好几个刺史都换了一遍,还加大了兵力布防,从别的地方分别抽调兵力。」
有人不解其意,不免开口问道:「这是为什麽?」
说书先生笑眯眯问道:「你可知这位新国师是何身份?」
不等其他人回答,说书先生就先开口道出答案,「此人便是前任国师的弟子!」
「而前任国师早在三个月前与八王爷双双殒命于大火之中,你说这巧还是不巧?」
天高皇帝远,这里人谈话自然要放得开许多,有人仔细琢磨一二,小声开口道:「早有传闻称国师与八王爷不合...」
说到这里,众人就明白的差不多了。
前任国师与八王爷不合,如今新的国师又是他的弟子,而这里则是八王爷的封地。
「莫非是又要打起来了?!」有人压低着声音忽然开口道。
众人全都不开口了,茶馆里浮现几分忧心之色。
真要是打起来,那对于这里的所有人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说到这里,说书先生也叹了口气。
随即,他目光一转,看到门口站着的黑衣青年。
尽管对方戴着面具行迹可疑,可说书先生却仿佛视若无睹,热情道:「这位客官不妨进来歇歇脚,坐一会不收钱的。」
青年微微一笑,摇头道:「坐就不用了,在等人。」
很快,马车声传来,从里面下来一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还有一位老者,马车后则是押运的货物,几个汉子正守在旁边。
显然,这是一趟镖车,几人都是镖局的人。
「江大哥这是你的东西!」
少女来到青年身边,将手中的包裹递给了他,神采奕奕道:「刚才你没跟着一起去买东西实在是太可惜了,那边有好多好玩的呢!」
「赶路要紧,再说我也不是镖局的人,受你们照顾,总得做点什麽。」青年轻笑道。
「这有什麽,不就是坐了几天的马车嘛,江大哥不用放在心上。」
青年笑了笑,随即看向老者,点头示意。
老者来到掌柜面前,掏出几两碎银,开口道:「住店。」
由于镖局的人众多,单是房间就得安排好几个,押运的货物也要放在内院里,留人专门看守。
办好客房,众人陆陆续续的上去休息了。
唯有青年并没有着急离去,而是又坐在角落里听说书先生说叨了一会。
少女也没有急着上楼,坐在他的身边,听着说书先生讲得这些,有些枯燥乏味的打了个哈欠。
她看向身旁之人,有些好奇道:「江大哥对边陲的事情很感兴趣麽?」
「是啊,这还是第一次到这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青年笑道。
「这有什麽,一会你到我房间来,我把这些年走南闯北的经历全都讲给你听,可有意思了!」少女精彩道。
少女出身镖局,说话之间江湖气显得极重,因此也不似寻常女子般那样娇羞,反倒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
「听这些就差不多了,上去休息吧。」
青年笑了笑,不再逗留,朝楼上走去。
等回到房间,关上门。
青年终于摘下面具,铜镜下露出真容。
正是江彻!
事情还要从三个月时说起。
那时江彻被人围住,伴随着大厅的坍塌,大火焚烧了一切。
换做是常人,自然难以在这场大火中活下来。
但毕竟江彻不是常人,他身具灵力,因此活了下来。
只是他也因为灵力耗尽,被压在了房梁下,直到第二日深夜才从废墟里爬出来。
担心会被留守在这的眼线发现,他便趁着夜色离开了县城。
途中,他遇到了这支押镖的队伍。
而押镖的众人见到他衣衫褴褛,还以为是逃荒之人。
原本他们并不想管,但镖局里的大小姐孙月如看他可怜乾脆就将江彻带上了。
一来二去,江彻就这样来到了边陲。
拿出地图,江彻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这三个月来,他不是没想过将自己活下来的事情告诉秦若惜,但思来想去最终他还是没有这样做。
如今所有人都以为他和秦斯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中,甚至包括秦若惜。
这样一来,敌明我暗,秦斯那边的人自然也就不会再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他行事也就方便许多。
只不过,这段时间就要苦了秦若惜了。
江彻无奈浮现一抹苦笑,不知两人再见之时少女会不会生他的气。
思绪渐渐隐去,回归正题,此行他的目的很简单。
如今秦斯身死,力量大大削弱,但秦斯的子嗣仍在边境封地,倘若反动叛乱,最终还是会造成无数伤亡。
所以江彻打算深入敌营,瓦解秦斯残馀的力量,与秦若惜里应外合。
火烛下,江彻沿着地图仔细查阅,心中计划着下一步的动作。
也就是在这时,房门忽然响起。
江彻收起地图,打开了门。
「孙管家?」
来者是先前的老者,此番他是陪同孙月如一起押镖的,虽说是管家身份,但却是这一趟押镖的主心骨。
「这几日江少侠辛苦了,老夫有些事情要叨扰少侠一下。」老者拱手笑道。
「快请进。」
在孙管家进来后,江彻关上了门,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不知孙管家前来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这一路走来终于是快要到地方了,不知江少侠此行的目的到底是去哪里?」
江彻轻笑道:「哪有什麽目的,无非是四处游历长长见识罢了。」
「原来如此。」
孙管家扶须轻笑,话中有些意味深长道:「其实一开始大小姐救你时我等还以为你只是个逃荒之人,可这一路下来无论江少侠是阅历还是身手都不似寻常人,所以老夫不免有些好奇江少侠这一路跟我们走来到底是为了什麽。」
江彻看了眼对方,见对方话中有话,但也没什麽恶意,于是便直接了当开口道:「孙管家不妨有话直说。」
「果然还是瞒不住江少侠,那老夫便直说了。」
孙管家也不磨叽,直接就开口道:「敢问江少侠之所以一路都跟着我们,是不是看上我们家大小姐了?」
听到这话,江彻一愣,沉默不语。
孙管家见状还以为是说中江彻心事,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得把话说清楚得好。
「我家大小姐虽说不上什麽千金小姐,但却也是含着金钥匙长大,尤其是月如父亲更是对她疼爱有加,在挑选女婿这一块多少有些...严格,所以江少侠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大家萍水相逢做个朋友就好。」
孙管家倒也不是瞧不上江彻,只是双方差距有些大。
除非江彻是流落在外的富家公子,又或是其他原因才在相遇时衣衫褴褛。
可那种事情往往只有话本子上才有,孙管家自然不会往那方面想。
江彻也在这时终于开口了,只是他的面色有些古怪道:「孙管家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你们家大小姐了?」
先前他之所以沉默下来,其实是在反思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麽才让对方如此误会。
孙管家正色道:「我家小姐年轻漂亮,性子又非常活泼平易近人,而且平日里还经常喜欢找你聊天,再说她对你还算有救命之恩。」
「是她主动找我聊天,就算是有救命之恩,我也不至于就非得喜欢她吧...」江彻头疼道。
至于长相,和秦若惜相处久了,江彻下意识就忽略了对方的容貌。
「江湖上这种事情不是很常见嘛...」
「什麽侠女书生,在历经险阻后两情相悦,不顾反对最后走到一起,话本子里都是这样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