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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最後的时间,想要说的话(4k

    当今国师秦若惜,风华绝代,昔年钦天监上回眸一望,让天下无数文人墨客争相描绘。

    而初见对方时,她又自称姓秦,身具官职。

    孙月如早该想到的,对方就是那位盛名已久的国师大人。

    也唯有如此绝世姿容,才能在当年仅是阁楼眺望,引得满城皇都女子皆是失色。

    这一刻,孙月如心中震撼久久未能散去。

    下一秒,她猛然抬起头,看向秦若惜。

    世人皆知,当今国师乃是继任了上任国师之位,是那个人的弟子。

    那江大哥不就是....!!

    谈及那个名讳,世人无人不知。

    平六国,辅贤王,定朝政。

    是随那位女帝一路走来,将六国收入囊中,破除了长生迷信,将知识普及到下层百姓当中,是真正改变大秦之人。

    而在如今轰轰烈烈的一条鞭法中,面对世家大族的拦阻,又是他站了出来以一己之力抗衡这些世家大族,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他的名字早已在坊间流传,就连五六岁的小孩也都听说过。

    这一刻,一切的疑惑终于烟消云散。

    为何他是如此的博学不凡,气质出众。

    为何他仅凭一言就能轻易派人救下他们。

    为何他一直不愿告诉自己真名。

    因为他就是国师江彻!

    面对孙月如震惊的目光,秦若惜却显得格外平静,倒不如说早有预料。

    而孙月如看着秦若惜的目光,半晌她忽然低下了头,自嘲一笑。

    尽管她心中还有诸多疑惑。

    但那都不重要了。

    在知晓她的江大哥就是国师江彻的那一刻,孙月如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与他究竟是多麽遥远的距离。

    遥远到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能萍水相逢一场,或许便是她此生最大的幸运。

    早朝结束,被授予官职的几人很快就被不少大臣围上,纷纷道贺。

    其中,被围住最多的反倒不是这一次武举的状元,而是孙月如。

    虽说她的官职不如前者高,但却是极为重要的职位。

    更重要的是,对方似乎与国师秦若惜认识。

    因此,就连一些大官员也不由得旁敲侧击询问两人关系。

    对于孙月如而言,一切仿佛如梦似幻。

    直到忽然察觉众人退去,秦若惜来到她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聊聊吧,孙小姐。」

    ........

    国师府内,饭桌上江彻正把做好的饭菜一个个放在桌子上。

    虽说有伙房做饭,但偶尔江彻还是会亲自下厨,做一些秦若惜喜欢吃的。

    听到门外的动静,江彻擦了擦手,推门迎接秦若惜。

    「回来了?」

    只是话音落下后,江彻忽然看到在秦若惜的身后还跟着一人。

    「孙小姐,你们两人怎麽在一起?」

    「上次不是没能一起吃饭,所以进宫面圣结束后我就喊她一起过来了。」秦若惜开口解释道。

    江彻听后点点头,微微一笑。

    「那行,我再去弄两个菜。」

    待到江彻又去了伙房,秦若惜招呼着孙月如坐下。

    该说的和要解释的,她都已经说完了,她也相信孙月如知道该怎麽做。

    孙月如显得有些沉默,哪怕今日本该是天大的喜事,可却不及这一上午的震惊。

    很快,江彻就又回来了,手中又端着两道热气腾腾的菜。

    「菜来咯,孙小姐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听到江彻的声音,孙月如这才缓过神来,默然一笑。

    这顿午饭吃的还算自然,孙月如并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又和江彻叙起了旧。

    而这一次,秦若惜没有阻拦。

    吃完了饭,孙月如便准备离开,秦若惜主动提出让江彻去送送她。

    出了门,两人走在庭院,长长的过道仿佛一眼望不到边,两侧是池塘与花草,有游鱼快速来去。

    在阳光下,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

    「想来若惜已经给你说过了吧。」江彻忽然开口道。

    既然在朝堂上孙月如见到了秦若惜,那想来他的身份自然是瞒不住了。

    江彻有些歉意道:「抱歉,一开始并非我有意瞒你的。」

    「这我知道,在那种地方而江大哥又身份特殊,不暴露身份是应该的。」孙月如点头道。

    江彻点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打趣道:「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的我在国师府里就是一闲杂人等,孙小姐不必有所顾虑,我们仍是朋友。」

    听到朋友二字,孙月如只是眼神一暗,却没再说什麽。

    过道很长,却又很短,聊着聊着两人便来到了国师府门口。

    送孙月如回去的马车早已在旁等候,两人在门口不约而同停住了脚步。

    「说起来,上次还没来得及问你想说的那句话是什麽。」江彻想起来上次的事不由得开口问道。

    孙月如沉默片刻,微微一笑。

    「没什麽,就是想祝愿江大哥可以早日找到知你懂你的另一半。」

    江彻听后不由得哑然失笑,「这种事情,日后再说吧。」

    「不过多谢孙小姐的好意了,有空常来这里做客,若是有事我不在告诉府里的人一声便是。」

    「好,江大哥也保重。」

    目送着孙月如上了马车,江彻回到府内,秦若惜正坐在大厅不紧不慢的抿着一口热茶。

    「人走了?」

    「嗯。」

    就当江彻以为秦若惜还要再说些什麽时,秦若惜只是淡淡开口道:「她人还算不错。」

    江彻微微一愣,点了点头,「作为朋友,我也觉得是这样。」

    秦若惜听出江彻话中含义,是怕她还问上次一样的问题所以提前说出来。

    对此,秦若惜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言。

    今时不同往日,或许曾经她真的有那麽一刻有让江彻再收弟子的打算。

    但如今,她的时间不多了。

    在那为数不多的时间里,他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不想错过,更不想分给其他人。

    「接下来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吗?」

    江彻想了想,摇摇头,「随你,我都行。」

    秦若惜微微颔首,「那就回家吧。」

    ..........

    烟雨江南,秦府里面。

    又是一年冬,秦府里面热闹不已。

    这些年来秦若惜时常有空就回来,所以秦大海和李氏早已见怪不怪了,反倒有时候会担心秦若惜身为国师一直回来会不会不好。

    对此,秦若惜只是淡淡表示让他们放心即可。

    日子依旧是那样的平静,往后的岁月里仿佛又回到了她十八岁以前的生活。

    只是那时的秦若惜不懂,只觉得日子平淡又普通。

    如今再细细回味竟是感觉每一日都是那般的美好。

    原来,她毕生所追求的一切竟早已在年幼时得到,究其一生更像是为了回到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秦若惜哪里也没有去,除了皇都那边有什麽急事偶尔回去一趟,绝大多数时间她都留在了秦府。

    而这一晃,便是三年。

    三年岁月,秦大海和李氏日渐衰老,虽说精神依旧健硕,但终究还是难掩一丝老态。

    好在江彻曾为两人暗中输送过灵力,身体倒还是十分健康的。

    只是三年过后,秦若惜却主动提出了离开。

    或许是隐约察觉到了什麽,她最终告别了两人,与江彻再度离开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回到皇都。

    而是天南地北的再度游历起来,最终秦若惜在一处盛开漫山遍野的花草地上,住了下来。

    这里的景色很好,放眼是无尽的花草,抬头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天空白云,而到了夜晚世界归于一片寂静,星河倒映花草中有萤火虫飘过。

    虽说地处偏僻,周围没有旁人居住,但在秦若惜眼中却是再好不过。

    对如今的她而言,不被打扰便是她想要的。

    两人结庐为伴,从远处的村庄找木匠在此处修建了一座草屋,又买了些生活上用到的工具,正式开启了住在这里的生活。

    其实一开始秦若惜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生活,毕竟她都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突然需要自己动手,反倒有些不习惯。

    但她毕竟也不是小孩子,一路上这麽多艰难险阻都过来了,这些又岂能难住她。

    很快,两人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江彻还专门在外面耕种了一块田地,种了些菜又养了几只鸡,每日早上起来浇浇水喂喂食。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要求秦若惜练剑又或是看书了。

    他也预感到此方天地对秦若惜的影响越来越大,或许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快。

    有几次,江彻想要为秦若惜续命,可却都被秦若惜拒绝了,选择坦然接受。

    只是,在她心中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对她来讲,这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又是一日,江彻出了趟远门,到附近村落买些肉和生活用品。

    只是当江彻再度回来时,屋内却没有了秦若惜的踪迹。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江彻心中忽然有些不安。

    他来到门外,急匆匆找了一圈呼喊秦若惜的名字,可却是没有找到秦若惜的身影。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天边渐渐浮现了一抹夜色,江彻不由得眉头紧锁,加快了寻找秦若惜的步伐。

    只是哪怕他将范围又放大了一圈,却也依旧没有找到秦若惜的身影。

    而在江彻心里,那股不安也越来越严重。

    终于,直到夜色彻底降临在这片花草地上,黑暗笼罩了这里的一切。

    江彻停止了搜寻,眉间的那一丝不安浓郁的简直快要化不开。

    而就在他打算派人过来大范围扫查这里之时,远处的夜色下好似有人正缓缓朝这里走来。

    夜色太黑他看不清,只能下意识朝那个方向走去。

    随着距离一点点缩近,他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身影,悬着的心总算在这一刻松了口气。

    江彻一点点走近,见秦若惜面色如常,不由得开口道:「你到哪里去了,怎麽都不说一声就走了...」

    对此,秦若惜倒是很平静,「担心我?」

    「不然呢?」江彻没好气道。

    「一声不吭就消失很好玩吗。」

    秦若惜摇了摇头。

    可看着江彻担心不已的样子,她忽然笑了笑。

    在黑夜中,宛若花朵绽放,平添几分深邃的美丽。

    「只是想确定一些事情。」秦若惜缓缓道。

    江彻一愣,「什麽事?」

    「在你心里,我究竟重不重要。」

    听到这话,江彻差点没有气笑,看向秦若惜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古怪。

    「你没事吧,发烧了?」

    「没有。」

    「没发烧怎麽好端端说起胡话了。」

    江彻叹了口气,都不知道该怎麽说好了。

    可秦若惜却是微微点点头。

    其实她也明白,这个问题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回答,这些年来便是最好的证明。

    她本无需这样,但在做接下来的事情之前,她总还是有些担忧。

    哪怕已经下定了决心此生不留遗憾,可心中忐忑与不安却是从未离去,心跳快的简直让她感觉身体都有些发颤。

    所以她才一声不吭的离开,好似这样做能感受到她在江彻心中的分量,能让她稍微安心那麽一些。

    深吸了一口气,秦若惜的目光终于变得坚定起来。

    在这浓厚的夜色下,身旁便是萤火虫飘过,两人站在花草丛中,距离是那样的近。

    「你...闭上眼。」

    「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听到这话,江彻微微一愣。

    此情此景,相似的话语好像多年前秦若惜就曾说过一次。

    想起那时发生的事情,江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落在秦若惜眼里却是闪过一丝羞恼。

    她又何尝看不出来江彻脑海中想些什麽。

    「赶紧的,是一个惊喜。」

    「你确定不是惊吓?」江彻咽了咽喉咙反问道。

    秦若惜目光盯着他,一言不发。

    最终江彻没办法,只能闭上了眼。

    不过他专门留意了秦若惜的动静,确保上一次的意外绝不会发生。

    而秦若惜倒也真没做什麽,站在原地并没有靠近他。

    这让江彻不免微微松了口气。

    「好了,睁开眼吧。」

    听到声音,江彻睁开了眼。

    他看了看周围的一切还有站着的秦若惜,不免疑惑道:「这不什麽都没有吗?」

    「你看你后面。」

    江彻转过身。

    下一秒,漫天烟花在天空中亮起,照亮了整片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