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采药(第1/2页)
姜锦瑟眉梢一挑:“怎么?现在不讨厌我了?”
沈湛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呵,讨厌也没用。”
姜锦瑟不给他反悔的机会,一跃跳到了他的背上,双臂紧紧搂住他脖子。
沈湛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姜锦瑟啧了一声,嫌弃地说道:“百无一用是书生!”
沈湛闭了闭眼,从牙缝里咬出几个字:“现在是谁背着你?”
姜锦瑟仰天,拂袖一挥:“是我的好大儿!我那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叔子啊!总算盼来你孝敬嫂嫂的这一天了,呜呜呜,嫂嫂这些年太不容易了……”
她哭得情真意切,唯独没有眼泪。
沈湛嘴角直抽,恨不能立即把她扔下去。
姜锦瑟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双腿一盘,双手越发搂紧,像条小八爪鱼似的,牢牢挂在了他身上。
不仅如此,她还十分潇洒地扬了扬并不存在的小马鞭。
“驾!”
沈湛:“……”
山路难行,何况是负重而行。
万幸的是,姜锦瑟重生后,时不时使唤沈湛干活,乃至于他的力气比从前大了许多。
他背着姜锦瑟,在风雪中砥砺前行,累了便停下歇会儿。
姜锦瑟困意袭来,小脑袋一歪,趴在他肩头睡了过去。
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他颈窝。
不知是累的还是热的,他的鼻尖冒出细汗,脸颊微红,就连耳垂也仿若抹了胭脂,染着一抹明艳的霞色。
走走停停一个多时辰,叔嫂二人总算回到了小茅屋。
白日里的两名牙将,依旧在沈湛的屋门口值守。
好在当初扩建时,每间屋子都是独立的,且都有后门。
沈湛背着姜锦瑟从后门进了屋。
躺在床上假扮常指挥使的黎朔立即坐起身,掀开帐幔,看向沈湛。
见沈湛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他神色一松,小声道:“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天都亮了,咦,你背着的是谁呀?”
沈湛将人背到床边。
黎朔定睛一瞧:“小凤儿呀?你俩一道下山了?”
沈湛没过多解释,只淡淡嗯了一声,让黎朔下床。
他把姜锦瑟缓缓放在床上,又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黎朔抓着沈湛的手,走到一旁,瞥了瞥紧闭的房门,问沈湛道:“如何?密令可顺利交到老头儿手中了?”
沈湛点头。
黎朔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你说,老头儿会不会瞧出密令是咱们伪造的?算了,识破就识破吧,大不了拉着老头儿一块儿死!”
不待沈湛接话,他又对沈湛勾肩搭背地说道:“哎,小师弟,你是怎么想到去找老头儿的?你是不是知道点儿啥?”
沈湛道:“师兄何意?”
黎朔道:“别跟我装了,以你师兄我阅人无数的眼光,老头儿绝不只是一个书院的山长这般简单。快告诉师兄,老头儿的靠山是谁?颜家应当不会,否则我早该见过他。那就是陈家?萧家?”
沈湛平静地说道:“师兄若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山长,想必他老人家十分愿意为叛出师门的徒弟答疑解惑。”
黎朔向来只听好的,不听坏的。
他学着姜锦瑟的语气啧了一声:“你跟师兄见什么外呀?咱俩可是一起伪造过大帅密令的交情,比穿过一条裤子还亲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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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实在不想搭理这个聒噪的师兄,自顾自打了个地铺。
黎朔追上来,继续叭叭叭地问道:“老头儿的书房真有大帅的亲笔信函?那可是大帅,纵然老头儿有些来头,应当也不至于能高攀至此,要知道,颜家都没有呢。”
他能见着帅印,其实是偷看到的。
见沈湛不语,他越发心痒痒:“你就告诉师兄嘛,若不想提老头儿,说说你也行!师兄觉得你身上也挺多秘密!”
沈湛打地铺的动作一顿。
黎朔笑道:“师兄猜对了吧?来来来,师兄跟你做笔交易,你把你的秘密告诉师兄,师兄把小凤儿的秘密告诉你!”
“我没兴趣。”
说罢,沈湛合衣躺下,拉过被子,侧身留给黎朔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黎朔皱眉:“哎?你这小子,没兴趣你背着人家?你不会是想当个负心汉吧?你负谁都行,负小凤儿,师兄第一个不同意!回头等叛军走了,师兄做主,给你俩把亲事办了!”
沈湛薄唇轻启:“她是我嫂嫂。”
黎朔:“……”
天刚蒙蒙亮,姜锦瑟便被饿醒了。
都怪昨晚下山太折腾!
她一睁眼,发现自己在床上,懵了一瞬,然后才记起来自己的脚崴了,沈湛背她上山,而她竟然在沈湛的背上睡着了。
姜锦瑟拍了拍自己脑袋。
姜太后啊姜太后,你怎么能在死对头的背上睡得这么沉呢?
你就不怕他一刀把你了结了?
重生后的日子远离了血雨腥风,居然连警觉性也下降了许多。
以后可不能如此了。
唯一令人惊喜的是,才一夜功夫,她的脚踝竟已不怎么疼了。
另一边,沈湛也醒了。
二人默契地换了床铺。
至于黎朔。
他本想与沈湛同铺而眠,被沈湛拒绝,只得自己另打了个地铺。
姜锦瑟拉开房门,去给“指挥使”打水洗漱。
沈湛刚用水沾湿了脸庞,忽然鼻尖一热,一股鼻血喷涌而出。
姜锦瑟双手抱怀:“大清早流鼻血,年轻人,火气真大呀!”
话音刚落,她也喷了鼻血。
于是黎朔刚睁眼,便瞧见诡异的一幕——叔嫂二人大眼瞪小眼,对着流鼻血!
黎朔:……你俩昨晚当真没背着我偷偷干点儿什么?
……
早饭后,陈平陈安兄弟与那两名牙将换了岗。
姜锦瑟背着小背篓从屋里出来。
陈平拦住她:“去哪儿?”
姜锦瑟的一个鼻孔里还堵着棉花。
她瓮声瓮气地说道:“后山。”
陈平道:“已经打过猎了,野味在后院。”
姜锦瑟凶巴巴瞪了他一眼:“上火了!去挖点儿下火药!”
提到这个姜锦瑟更来气了,好端端的野味,如今只能看,不能吃了!
陈平给她放了行。
门外大雪封山,白茫茫一片,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姜锦瑟对着双手哈了口气。
她记得这附近向阳的松土坡下,藏着不少折耳根,就算被雪埋了,也能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