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莫斯·杜兰特作为星际皇家学院校队的队长,在最后一场决定冠军归属的决赛中被换下,这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理论上来说,临时换将,必然会对星际皇家学院的实力和士气造成不小的影响。
监督委员席上,廖汀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饶有兴致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茜诺公主,眉毛一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这是在玩什么战术?临阵换将,还是换的队长,茜诺,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茜诺公主端坐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好整以暇地回道:
“你都说是战术了,那自然是不能告诉你的。”
“哦?”廖汀闻言,居然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一副她理解的模样,
“那我可就期待你们的作品了。”
茜诺公主被廖汀这副假正经模样给恶心得不行,直接一偏头,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在廖汀看不见的角度,茜诺公主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硬和锐利。
战术?
这可不是什么战术。
团队赛,讲究的是团队合作精神。
如果一个队员不仅不能为团队提供助力,反而会因为他个人的情绪和问题,破坏整个团队的协作和氛围,那么,就应该毫不犹豫地将他替换掉。
现在的阿莫斯·杜兰特,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茜诺公主想起了昨晚,个人赛成绩出来后,阿莫斯·杜兰特冲到她休息室里说的那些话,她的脸色就更冷了几分。
在洛克·杜兰特还没有脱离家族,并且在艺术上展现出绝对天赋的时候,阿莫斯在她面前,一直扮演着一个温润、乖巧、努力上进的后辈形象。
可昨天,在个人赛惨败,又觉得洛克已经彻底和家族决裂后,阿莫斯似乎以为,他梦寐以求的继承人位置,终于要轮到他了。
他撕下了那副伪装了多年的面具,带着傲慢和愚蠢,试图跟她谈判。
“公主殿下,洛克已经是个废人了,杜兰特家族的未来,必然是属于我的。只要您能支持我,等我将来掌权,必然会给给您双倍的回报。”
茜诺公主当时听完,只觉得这孩子真是天真得可笑。
一个连比赛失利都承受不住,只会怨天尤人,甚至妄图用一个虚无缥缈的“将来”来跟她谈条件的人,老杜兰特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选他当继承人?
当年他比不过洛克,没有被选上。如今,心性、能力、格局样样不行,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就算他将来真的能掌权杜兰特家族,那也是遥远的将来,不是现在。
他也配来她面前画大饼?
况且,杜兰特家族?
那又怎么样。
现在确实猖狂,可这次比赛之后,可就不一定了。
盯上他们的人,太多了。
茜诺公主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原本冰冷的神情瞬间缓和了不少,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对接下来的比赛,更加期待了。
当然,她或许期待的,早就不只是比赛的结果了,而是比赛之后即将发生的好戏。
另一边,星际第一艺术学院的众人已经抵达了他们的创作室。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冯风星就再也按捺不住了,眼睛亮晶晶地问林非染:
“非染!快说快说,你到底有什么好点子呀?”
林非染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先问:
“你们看到‘轨道’这个词,最先想到的是什么?”
“轨道就是轨道啊。”石恒挠了挠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程诀想了想,补充道:“一条固定的、提前设置好的道,有特殊的工具会在上面行驶。比如磁悬浮列车,或者工厂里的传送带。”
林非染抓住了他想要的关键词,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固定的、提前设置好的。”
林去染嘴角微勾,接着道:
“一条固定的、提前设置好的既定行驶路线,通常意味着循环往复,不会有什么改变。
所有的路径,都被预设好了,是程序,精准,没有任何意外。”
大家听了,纷纷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就这样?”姚羽眼睛都没抬,兴致缺缺,“那也太没有意思了。被设定好,被控制着,一点自由都没有,能有什么意思?”
“你如果让我做这样的作品,我是不会做的。”
她一向追求自我、变化和不确定性,这种被框死的概念,简直就是她的雷区。
林非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他要的就是这种反应。
“我想,大多数从事艺术这条路的人,可能都不喜欢这样。”他缓缓说道。
在场的众人,哪个不是有着自己独特想法和个性?
让他们去创作一个“被设定好的轨道”的作品,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其实,我知道有一种艺术的表现形式,它恰恰就是利用预设好的轨迹来呈现的。”
林非染话锋一转,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哦?是什么?”文清平笑着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
“又是你在那些古球的典籍里找到的?”
这个理由,林非染已经用得滚瓜烂熟了,他也不在乎多用这一次,旋即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点了点头,
“在古球华夏,有一种非常古老的表演艺术,叫做木偶戏。”
“木偶戏?”这个词对星际时代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林非染解释道:
“简单来说,就是人们用木头、布料等材料,制作出人或者各种动物。”
“紧接着,在这些人或者动物身上绑上丝线,用手直接操控丝线,就可以让这些不会动的木偶动过来,在舞台上表演各种各样的故事。”
“这些木偶看似是被线操控的,所有的动作和运动轨迹都被预设,但通过表演者的演绎,却可以呈现出非常有意思的故事。”
听着林非染的描述,其余人又打开了一扇有意思的大门。
“哇!这个听起来好有意思!”冯风星的眼睛都亮了,“非染,你会做这个木偶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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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听你说的,我好想亲眼看看木偶戏到底长什么样!”何絮也跟着追问道。
林非染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我会做木偶,但木偶戏的操作手法非常复杂,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我并不会。”
顾姣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失望:
“啊……所以我们只能做出不会动的木偶吗?那和普通的雕塑有什么区别?”
“不。”林非染笑了笑,“我们虽然不能用传统的手法让它动,但我们可以用我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