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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有东西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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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石头坐在潭边,浑身湿透,脸色发白。

    李秀秀跑过去,把外袄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声音发颤:“你没事吧?”

    “没事。”陈石头握住她的手,手是冰的,但声音还算稳,“孩子没事就好。”

    陈小穗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手也在抖。

    远处,巡逻的队伍正匆匆赶回,砍柴的男人们也扛着柴火跑回来了。

    江地、江树跑在最前头,脸都白了,边跑边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天抬起头,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没事了,孩子,救回来了。”

    两个孩子被火速抱回山洞。

    蔡氏赶紧发出孙子孙女的干净衣裳,把江顺、江月从头到脚换了个遍。

    湿衣裳扒下来时,江月还在发抖,小脸煞白,嘴唇泛着青紫。

    陈小穗给她裹了两层薄被,又灌了半碗温热的红糖水。

    那是江荷压箱底的一点存货,平日舍不得动的。

    江顺缓过来得快些,喝了红糖水,脸色渐渐回转,窝在娘怀里一声不吭,偶尔抽噎一下。

    张泉没落水,但跑回来报信时吓得够呛,此刻缩在张巧枝身边,眼睛红红的,不时偷看江顺江月,像做错事似的。

    “没事了,没事了。”

    张巧枝搂着他,轻轻拍背,“慢慢说,怎么回事?”

    大人们陆续聚拢过来。

    江树蹲在两个孩子面前,脸还白着,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那股后怕:

    “你们怎么跑水潭边去了?说了多少回,不许靠近,不许靠近——”

    江顺嘴一瘪,又要哭。

    “行了行了,”江老太太王氏摆摆手,“孩子刚落水,别吓着他们。慢慢问。”

    江树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顺儿,告诉三爷爷,你们去水潭边做什么?”

    江顺抽噎着,往娘怀里缩了缩,小声说:“泉哥说,有小动物……”

    众人目光转向张泉。

    张泉低着头,攥着张巧枝的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

    “是、是有小动物,白的,跑得很快,往水潭那边去了,我就想看看是什么……”

    “白的?”林野皱眉,“兔子?”

    “不、不是兔子,”张泉努力回忆,“比兔子小,尾巴长长的……”

    “黄鼠狼?”陈大锤猜测。

    “也、也不像……”

    陈石头没急着问,转身往外走:“我去水潭边看看。”

    林野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水潭边,先去看那排围栏。

    围栏是当初安顿下来后,男人们用粗木桩和藤条编起来的,绕着水潭围了一圈,留了专门打水的口子。

    那口子平日有块木板挡着,打水时才挪开,打完立刻归位。

    陈石头沿着围栏走,走到东侧一处,脚步停了。

    一根木桩不见了。

    那位置空着,露出一道半人宽的缺口,边缘的藤条松松垮垮地垂着,显然是被人或什么东西撞断的,或者,被抽走了。

    “这儿。”林野蹲下,手指点了点地面。

    陈石头看去,湿泥上有几道浅浅的爪印,还有一串细碎的足印,从围栏外往里延伸,又在缺口附近来回绕了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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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有东西进来了。”林野抬头,“看这印子,像是黄皮子?”

    陈石头没接话,顺着足印往远处看。

    那串痕迹穿过缺口,往里走了几丈,又折回来,最后消失在围栏另一侧的灌木丛里。

    “没往生活区去。”他判断,“就在水边绕了绕。”

    林野点点头,又皱起眉:“可咱们来了这么久,山谷里一直没见着小动物。怎么突然就有了?”

    陈石头站起身,望着那缺口,沉默片刻:“先回去,问问早上打水的人。”

    岩棚前的空地上,众人正围着几个孩子。

    陈石头和林野回来,把围栏缺了一根、地上有动物足迹的事说了。

    “早上?”陈石头看向张福顺和陈大锤,“你们俩今早打的水?”

    张福顺点头:“对,天刚亮那会儿。”

    “打水时看见那缺口没有?”

    张福顺回忆了一下,脸色微变:

    “看见了。那根木桩不知怎么没了,我当时还跟大锤说,回头得补上。”

    陈大锤接话:“是,我也看见了。回来还跟巧枝提了一嘴,让她们打水时小心,看住孩子。”

    张巧枝想起来了:“对,大锤是说了。我还特意叮嘱了泉儿和几个小的,不许往水潭边跑。”

    “可那缺口……”李秀秀皱眉,“你们早上看见时,是新缺的?”

    “像是新缺的,”张福顺比划,“木头茬子还新鲜,不是旧伤。”

    众人面面相觑。

    陈小穗站在人群边上,听到“新鲜”二字,心里莫名一动。

    她看向林野,林野也在看她。

    “小动物,”陈小穗轻声说,“咱们山谷里,一直没出现过小动物。”

    “对,”江树接话,“咱们刚来时还奇怪过,这山谷有水有草,怎么连只兔子都没见着。后来琢磨,可能是山外太旱,野兽都往更深的山里跑了,还没跑到咱们这儿。”

    “那现在怎么突然有了?”陈青竹问。

    没人能答。

    陈石头蹲下身,看着张泉:“泉儿,你说那东西是白的,跑得快,尾巴长,你确定看见了?”

    张泉用力点头:“看见了!真的看见了!它从那边蹿过去,我就追了几步,然后、然后就……”

    他说着,又低下头,声音小下去:“然后就忘了不能靠近水潭……”

    张巧枝叹了口气,没再责怪,只搂紧了他。

    林野忽然开口:“那东西,会不会是被什么赶过来的?”

    “赶?”陈石头看向他。

    林野沉吟道:“山外头旱了这么久,人都活不下去,畜生更活不下去。可咱们这儿有水,有草,畜生要是闻着味儿,往里头钻,也说得通。”

    “可它怎么进来的?”江地问,“咱们进山谷那条地下通道,是堵住的,畜生能摸进来?”

    “不一定非走那条道。”林野摇头。

    “山谷上头,那些陡崖、岩缝,人爬不进来,黄皮子、野猫那些东西,未必钻不进来。”

    众人沉默了。

    这个山谷,他们一直以为是铜墙铁壁,易守难攻。

    可如果小动物能钻进来,那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