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天刚擦黑,华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一架黑不溜秋的湾流G700私人飞机。
在京城国际机场的专用跑道上,轻巧地划了道弧线,没带起一点烟尘,稳稳当当停下了。
这飞机来得可真叫一个低调,跟三天前赵天龙到海城那动静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那时候,又是记者又是保镖车队的,把机场堵得水泄不通。
可这架飞机呢,安安静静地滑进了最犄角旮旯的一个机库里,那感觉,就像一滴黑墨水滴进了夜里,连个响儿都没有。
机舱门开了。
林风穿着身黑色风衣,那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剪裁得服服帖帖的,他踩着舷梯,一步一步往下走,不急不躁。
他后头,跟着个跟木头桩子似的秦烈,还有一身白色职业套裙的苏沐晴,那姑娘脸上神情可复杂了。
“林董,都按您说的,车已经备好了。”
苏沐晴压着嗓子说,那眼神往林风身上瞟的时候,连她自个儿都没发现,里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她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男人在海城那可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非得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地跑到京城来。
这儿可是赵家的地盘。
在京城这块儿,赵天龙这三个字,那就跟圣旨差不多,他说的话就是规矩。
林风在海城把赵天龙的脸都给抽肿了,现在跑到京城来,这不是脑袋伸进老虎嘴里吗?
可再看这男人,脸上哪有半点紧张的样子?
反倒跟个没事儿人似的,那闲散劲儿,倒像是来京城遛弯儿度假的。
“不急。”
林风瞥了一眼停在不远处那辆挂着普通京A牌照的黑色辉腾,轻轻摇了摇头。
他扭头看向苏沐晴,说话的调子平平淡淡的。
“苏总,劳驾,帮我打听打听,今晚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地儿。”
“就是那种,一帮子公子哥爱扎堆凑热闹的地方。”
苏沐晴当场就愣住了。
她还以为林风一到京城,就得赶紧找个耗子洞藏起来,偷偷摸摸地盘算怎么对付赵家呢。
谁能想到,他张嘴竟然是问……哪儿有好玩的?
“林董,这京城可不是海城,赵家的根扎得深着呢,您这……”
她实在没忍住,话里头都透着股担心劲儿。
“苏总。”
林风一句话就把她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他转过头,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在夜里头,亮得吓人。
“你觉得,我大老远跑来京城,是陪着赵天龙玩捉迷藏的?”
“我来这儿,可不是来拜山头、递帖子的。”
“我来,是想让这京城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瞧瞧清楚,从今儿起,我林风,就是最大的那个山头。”
他说话声儿不大,可那股子劲儿,让苏沐晴的心脏都跟着猛地一抽,好像漏跳了一下。
这男人,真是个疯子。
他这是要在赵家的老巢里,用最狂、最扎眼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来了。
“……我明白了。”
苏沐晴把心里的那股子惊涛骇浪强压下去,摸出了手机。
“今晚八点,国贸三期顶楼那个会所,有个什么‘京城慈善基金会’办的拍卖晚宴。”
“京城里但凡有点名号的家族,基本上都会派人去凑个热闹。”
“特别是那些小年轻,最爱在这种场子,砸钱斗富,显摆自己家底厚。”
“好。”
林风的嘴角,牵起一个冷冰冰的角。
“就这儿了。”
他抬手看了看表上的时间。
“现在七点,还早。”
“秦烈,开车,咱们先去个地方,见见‘老朋友’。”
……
半小时后。
京城西郊,一处守得跟铁桶似的秘密庄园。
这儿,是天命集团刚在京城弄的分部,也是“天命神庭”临时的落脚点。
庄园的地下室里,灯光晃得人眼晕。
那个从海城偷偷运过来的杀手蝎子,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一张铁椅子上,脸跟死人一样白。
他的丹田被人用怪招给封住了,现在跟个废人没什么两样。
地下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林风迈步走了进来。
蝎子一看见林风,那眼睛里全是见了鬼似的恐惧。
这三天,对他来说,比下十八层地狱还难熬。
这个男人,不打他,也不骂他,甚至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可就是用一种他根本理解不了的法子,从根上,把他的精神头给一点点碾碎了。
“蝎子先生,来京城这几天,还住得惯吗?”
林风随手拉了把椅子,就在他跟前坐下了。
“林……林风,你到底……到底想干什么?”
蝎子说话的声音都在打哆嗦。
“不干什么。”
林风从兜里,慢悠悠地摸出个东西。
那是一张面具,薄得跟蝉的翅膀似的,像是用什么冰蚕丝织出来的。
【完美级易容面具】。
“就是想跟你啊,借张脸用用。”
林风拿着那张面具,就在蝎子那快要瞪出眼眶的惊恐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往自己脸上一扣。
下一秒。
怪事发生了。
林风的脸,在一片柔和的光里,开始拧巴、变形。
他的个头,骨架子,甚至连那眼神,都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朝着蝎子的样子变过去。
连十秒钟都不到。
一个跟椅子上那个蝎子长得一模一样的“蝎子”,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地下室里。
不管是长相、身材,还是身上那股子阴冷的味儿,都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这……这……你到底是人是鬼?!”
真正的蝎子,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脑子里那根弦,“啪”地一下就断了。
“我是来顶替你的人。”
林风活动了一下新身子,感觉着这副新壳子,嘴里发出的声音,也变得跟蝎子一样,又沙又冷。
他扭头看向旁边,早就看傻了眼的秦烈。
“秦烈,给瑶光传个话。”
“让她把孙家的底细,都发给我。”
“今晚的拍卖会,我得拿赵天龙手底下最听话的那条狗,先开开刀。”
“我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
“我林风,来了。”
“报仇的丧钟,敲响了。”
「京城水深?不慌,只要各位读者老爷手里有票,咱们就敢搅个天翻地覆!林董都换脸准备装X了,你难道不准备投几张月票安慰一下他吗?偷偷说一句,这易容术真的帅炸了,想学的点赞投币走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