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红色的法拉利在盘山公路上疾驰，引擎轰鸣。
敞开的车窗灌入狂风，抽打着苏沐晴的脸颊，也吹干了她最后的犹豫。
屈辱，不甘，愤怒。
这些情绪在极速中消散，剩下的只有决绝。
她不再是苏沐晴。
她是林风的第一执行官，一个只负责执行命令的工具。
“我从不养废物。”
那句话在她脑中反复回响，让她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凌晨两点，远星集团总部大楼。
往日的地标建筑，此刻一片漆黑。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苏沐晴从车上下来，高跟鞋敲击着空旷的大厅地面，回声清脆又孤单。
她没有停顿，径直走向自己的专属电梯。
她对着蓝牙耳机下达指令，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通知所有在京的董事和副总裁级别高管，半小时后，顶层会议室，紧急会议。”
“任何理由的缺席，都视为自动离职。”
她补充了一句。
“另外，不要通知苏承文董事。”
电话那头的秘书被这深夜的指令吓到，只能下意识地回答：“是，苏董。”
半小时后，顶层会议室。
十几个被从睡梦中叫醒的高管睡眼惺忪，低声抱怨。
“搞什么？三更半夜开会？”
“不知道，苏总的命令，口气很不对劲。”
“肯定是白天的事，赵家施压了，我就说……”
议论声在会议室大门被推开时停止。
苏沐一晴走了进来，她身上带着深夜的寒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神情肃穆。
“会议开始前，请各位交出手机、电脑等所有通讯设备。”
安保人员拿着托盘，走向每个人。
高管们交换着困惑的表情，一个资历很老的副总皱眉开口：“苏总，这是什么意思？”
苏沐晴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主位上，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我宣布，即刻启动远星集团‘焦土计划’。”
“什么？！”
“焦土计划？！”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
这是集团最极端的风险预案，意味着在面临毁灭性打击时，主动变卖非核心资产，断臂求生。
但在他们看来，远没到那个地步。
“苏总，你疯了！这等于自杀！”
“我们只是股价跌了，项目受阻，还没到山穷水尽！”
“我要给老董事长打电话！你不能这么毁了集团！”
一名副总激动地站起来，伸手去掏口袋。
苏沐晴的注意力终于落在他身上。
“张副总，王副总。”
她点了两个带头反对的人的名字。
“你们被解雇了。现在，马上离开这里。”
“什么？你凭什么解雇我们！”
“我们是集团的元老！”
苏沐晴从文件夹里抽出两份文件，扔到他们面前。
“凭这个。”
那是早已准备好的罢免通知，上面有她作为集团法定代表人和最大股东的亲笔签名。
两个副总看着文件，脸色煞白。
“带他们出去。”
苏沐晴对安保人员下令。
在两个副总的咒骂和挣扎中，他们被强行架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苏沐晴的雷霆手段镇住了。
眼前的女人，已经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苏沐晴，而是一个冷酷的独裁者。
“现在，还有人反对吗？”
苏沐晴环视全场。
无人作答。
“很好。”
苏沐晴将计划书分发下去。
“我要你们，在天亮之前，卖掉这三家子公司，同时，以总部大楼作为抵押，向海外银行申请紧急贷款。”
看着名单上那三家盈利能力极强的子公司，所有人的心都在滴血。
“苏总……这……这卖掉太可惜了，我们可以……”
“我不要可惜，我只要速度。”
苏沐晴打断了他。
“价格可以谈，但只有一个条件。”
她抬起头，一字一顿。
“现金，必须在明天上午九点前，全部到账。”
凌晨三点。
京城的夜生活刚刚落幕，一场属于资本的盛宴，才悄然拉开帷幕。
远星集团要变卖优质资产的消息，在圈子里迅速扩散。
无数觊觎这些资产的竞争对手，蜂拥而至。
远星总部的会议室，变成了一个战场。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视频会议一个接一个。
“九十亿？李总，你是在开玩笑吗？光是‘星海物流’去年的净利润就有二十亿！”
“苏总，现在这个行情，现金为王。九十五亿，一口价，九点前钱到账。”
“下一个！”
苏沐晴挂断电话，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嘶吼已经沙哑。
她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拍卖师，将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一个个明码标价，卖给出价最快的买家。
她身后的高管团队已经麻木了，他们看着苏沐晴在价格上做出巨大让步，心疼得无法呼吸。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快，为什么一定要现金。
这根本不是谈判，这是在割肉。
京城第一医院，VIP病房。
赵天龙刚刚挂断一个电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笑。
“哈哈哈哈！苏沐晴那个贱人，在变卖家产？”
“她以为筹点钱，赔付了违约金，再跪下来求我，我就会放过她？”
“天真！太天真了！”
旁边的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龙少，我们要不要出手阻拦？压一下价格？”
“不！”
赵天龙摆了摆手，笑容残忍。
“让她卖！让她尽情地卖！”
“我要让她亲手把远星集团掏空，变成一个空壳子！”
“等她把钱凑齐了，跪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再告诉她，游戏还没结束。”
“我要一口，把整个远星，连皮带骨，全都吞下来！”
赵天龙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充满了病态的快感。
在他看来，苏沐晴的疯狂举动，只是濒死前的挣扎，是向他摇尾乞怜的前奏。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苏沐晴绝望的表情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黎明，终于来了。
苏沐晴靠在椅子上，双眼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衣服都被冷汗浸透。
她的面前，电脑屏幕上，一个数字在疯狂跳动。
一百亿。
两百亿。
三百五十亿。
每一笔款项的到账提示音，都敲打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上午八点五十五分。
随着最后一笔来自海外离岸公司的款项汇入，屏幕上的数字最终定格。
五百零三亿。
成了。
当看到这个数字时，苏沐晴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整个人虚脱般向后倒去，若不是旁边的助理扶住，她会直接滑到地上。
会议室里，所有高管都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
他们赢了吗？
不，他们只是用自残的方式，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苏沐晴被助理扶着，重新坐直身体。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转账界面，输入了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加密账户。
然后，她将那串代表着远星集团血肉的数字，全部输入。
点击，确认。
五百零三亿龙国币，在几秒钟之内，从远星集团的账户上消失，汇入了一个黑洞。
做完这一切，苏沐晴的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消失了。
她摸出手机，给那个备注为“魔鬼”的号码，发去一条信息。
“钱已到账，请指示。”
她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这是她赌上的全部。
同一时间，云梦山庄。
林风正坐在庭院里，悠闲地品着早茶。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条银行到账信息，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零。
他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对站在身旁的秦烈开口。
“通知操盘团队，猎物进场了。”
“是，先生。”
秦烈躬身退下。
紧接着，苏沐晴那条信息弹了出来。
林风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
远在百里之外的远星总部，苏沐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拿稳手机，屏幕上，只有两个字。
“看戏。”
就在这两个字发出的瞬间，全球金融市场，正式开盘。
一股任何机构都无法追踪的庞大资金流，朝着赵家重仓的全球能源板块，无声地扑了过去。
「各位好哥哥，沐晴可是把家底都掏出来给林少撑场面了，现在身上软绵绵的没力气。要是看得爽了，能不能给点小礼物犒劳一下？只要你们给力，沐晴今晚就换上那套刚买的蕾丝小裙子，在梦里给各位大佬端茶倒水。求催更求礼物，别让奴家等太久嘛，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