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药可吃,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走了的男人,也不会回头。
火焰暗灭,眼看燃料就要耗尽。
阮妍跪坐在地上,她不能让这堆火熄灭,否则,她会被黑暗吞噬。
火堆旁还有不少枯枝,是游风捡回来的,阮妍尝试着为火焰添柴。
不过很不幸,由于没有经验,手法欠佳,在她的拨动下,火熄得更快了。
“不要啊!”她急了,尝试挽救。
突然——
沙沙……沙沙……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游动,发出的声响。
蛇?
这是阮妍的第一反应。
她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
那个声音却停了,停在她面前。
不是蛇,是风在地上游……
阮妍仰起头,借着微弱的火光,见到一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
-
我走了。
但没完全走。
微走,40%吧。
走得时候有多潇洒,回来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更别说,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倍儿~有~面~子。
今年流年不利,对他的惩罚就是给女人当狗吗?
算了,他认了。
至于他刚才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到底有没有和她一拍两散的意思,他索性干脆不提。
“渴吗?”
游风递过来一个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芭蕉叶包裹。
望着这个绿油油的东西,阮妍目光迷惑。
她没有伸手去接。
游风:“放心,毒不死你。”
行为上的面子算是丢尽了,嘴上试图挽回一些。
只不过,阮妍似乎连他这点仅存的权利都要剥夺。
她还是不理他。
游风:“……”
语气越来越软,多了几分求她的意思。
“你喝不喝啊?”
阮妍:“。”
终于,游风明白了,最重要的流程还没进行呢。
他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糊弄过去的。
“对不起,”
在阮妍身边坐下,游风目光坦诚,
“那件事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真挚诚恳的道歉了,她要怎样才能原谅自己,总不见得还要他给她跪下吧?
开什么玩笑,他只跪老婆。
听了游风的话,阮妍在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
既然他都道歉了,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跟他和好,她刚想说“没关系”。
游风却忍不住又冒出一句——
“但是平心而论,你就没一点错处?”
死性不改,他始终不认为这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果然,当他把球踢回来,阮妍瞬间把原谅他的话咽了回去。
她怔住了……
她错在不该为了家族联姻,不该和丈夫新婚度蜜月,还是不该在绝望中向他这个大色.狼求助呢?
阮妍的声音淡淡的:“我有什么错?”
手举得太累了,游风把芭蕉叶包裹放到地上。
“从来不照镜子?”
他对着她挑眉。
阮妍眉心微蹙,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看着面前女人的这张脸,游风又爱又恨,压下强烈的心动,
他恶狠狠地问,
“你**的是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美么?”
第5章
阮妍:“……”
如何做到同时被夸和被贬,她现在总算体会到了。
游风的欲加之罪,还能再离谱点么?
但要是代入这个男人的视角,他似乎也有自己的无可奈何。
正值盛年,在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时候禁欲,遇见她,却只能看不能碰,身体本能和道德准则相悖,整日处于痛苦的折磨和煎熬。
有余力的时候还能控制住自己。
没有余力,就会原形毕露。
“要不下辈子把你这张脸给我,然后你来当男人,试试看?”
游风冷笑。
他也知道这很荒诞,为了一个认识才几个小时的女人,他就杀了佣兵营地的首领,再也回不去他奋斗多年的黑鹰,从此踏上一条流亡的不归路。
可事实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他也认了。
她就是他命里的克星。
“那你至少……”
阮妍不想和游风争辩她的外表到底是不是引诱他的根本原因,这通常都是罪犯惯用的借口。
她也不是男人,自然无法理解那种无法自控的原始冲动。
她只想在接下来和这个男人相处的时间里,最大程度保护自己,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你在这么做之前,为什么不能先问问我的意见呢?”
阮妍望向游风,哪怕是给她一点心理准备也好啊。
“问了就行?”游风愣了一下。
他明显会错意了。
“内个也行吗?”他着急追问。
阮妍:“…………”
游风:“……”
尴尬,无尽的尴尬。
“呵,呵,”游风扯了扯嘴角,举手投降,“当我没说。”
他自己也知道,和他内个,怎么可能嘛。
不过,既然大家把话说开了,游风道歉了,阮妍也接受了。
那么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在游风离开她之后,阮妍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在获救或是找到新的可信赖的同伴之前,她还是只能依靠这个男人。
这个几乎把对她的渴望与觊觎,毫无顾忌表现出来的男人。
他给她找来了干净的水,包裹在芭蕉叶里。
阮妍喝了一口,甜甜的,很解渴。
游风告诉她,这是雨林里一种树的树汁,他们在缺少淡水的时候,都会用这种方式来补充水分。
别看雨林里随处可见河流和小溪,这些自然界中的水如果不经过过滤和煮沸处理,直接喝多半会生病。
所以,当阮妍想喝水的时候,他就会去帮她找这种树。
在这种树附近,还长有不少野果。
游风也一并采摘了回来,颜色漆黑,一串一串有点像葡萄,但吃起来却是糯米的口感。
除此之外,他还抓了几条肥美的鱼,用小刀处理干净鱼鳞和内脏,架在火上炙烤。
虽然没有调料,但胜在新鲜,鱼皮烤得酥脆,外焦里嫩,散发着扑鼻的香气,弄得阮妍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
游风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
“很快就好。”
肥鱼从火上拿下来的时候,还冒着滋滋的油花。
他递给阮妍的那条鱼是最大的,只有鱼骨的硬刺,吃起来也很方便。
星空之下,露宿野外,原本是另一种美好的人生体验。
可这里既没有帐篷也没有淋浴,连食物都是最原始的烹饪方式。
想到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结束这样的生活,阮妍的眼泪忍不住啪嗒啪嗒掉下来。
她还无法适应这样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