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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哈瑞德身份特殊,是拉姆族的族长和首领,不会娶一个已经是别人的女人当做部族之母。
这样的观念,确实在拉姆族中存在。
可是,阮妍不知道的是,早在哈瑞德决定要将她活着带回来,并不许部族的其他男人碰她的时候,对于她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过去,他根本一点也不在乎。
哪怕她早就嫁做人妇,抑或是生儿育女,他都认定了她,要她当他的妻子。
所有事情正如计划中进行,如果没有意外,他们今天晚上就能进行人世间最美好的融合。
只可惜……他来了。
虽然只见过辛罗一次,但一次就够了,足以将这个男人的脸,深深印刻在脑海里。
哈瑞德见识过他的手段,只有同为猎手,才能明白对方的强大。
他深知,这是他绝对不能招惹的人。
所以,即便他对阮妍也有着无法抵挡的渴望与占有欲,出于拉姆族首领的身份,他也不能为自己的一己私欲,拖所有族人下水。
至于他问阮妍的那句话,与其说是求证事实,不如说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台阶下。
毕竟,原本像阮妍的这样的女人,就不能成为他的妻子,只不过,部族里无人敢违逆他的意思,把规矩的枷锁套在他身上,是他非要逆天而行。
事已至此,他只好顺从了辛罗的意思,把属于他的女人放掉。
但是,仪式已经开始,强行中断又不吉利。
就这样,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拉姆族为首领和首领的新婚妻子准备的房间里,盛装打扮的新娘还是那个新娘……
新郎换人了。
何其大公无私,做男人做到这个份上,这辈子真是一辈子窝囊。
哈瑞德将自己豪华的房间奉献出来,今晚让他一见钟情的那个女人,和她的男人,共度良宵。
曾经离开过这片雨林,接触过外界,尤其是古老炎国的文明,哈瑞德心里多少有点膈应。
幸好他的族人没有这种观念,他们只知道听从首领的命令。
所以,他也不用担心,这些人当面喊他首领,背地里喊他乌龟。
豪华的首领房间里燃着油灯,酒足饭饱,阮妍恢复了体力。
这些的食物看上去卖相一般,但味道真心不错。
甚至比辛罗给她制作的野餐还要好,而且都是低盐低油的纯天然食物,健康又绿色。
与自然为邻,拉姆族人知道什么样的食物,更加契合他们的生存。
能在这条流域繁衍生息上千年,凝聚的智慧一代一代流传,熠熠生辉。
自从哈瑞德把她放了之后,阮妍能感觉到,这些人没有恶意,他们不仅没有伤害她和辛罗,还给他们提供了这么好的住所,阮妍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
“他们是你的朋友吗?”她问辛罗。
不然,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么好……?
和阮妍对食物浓厚的兴趣相比,辛罗吃得不多。
在人类生存的必需品方面,他总是相当克制,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而且,他不说话的时候,总显得高深莫测。
但是,阮妍和他认识这么久了,她知道,这就是他的常态。
“不算是。”
辛罗回答。
这个回答明显没能打消阮妍眼中的疑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阮妍隐约看到辛罗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然后,他给出了他的解释——
为什么那些人要对他们那么好。
辛罗:“他们只是比较怕我。”
阮妍:“……”不装能死。
仔细想来,以前没有明说,可回忆一番,像现在这样的场景,阮妍见识过绝对不止一回了。
没有实力可以说是在装,但辛罗……也不能说他没有实力吧。
退一万步来说,就凭他待在自己身边直到现在,依旧还活着这一点就能看出。
他的命,真的不是一般地硬。
俨然已经把自己代入了克夫体质的阮妍,对玄之又玄的事情,不得不信。
这片雨林里好像有什么莫名其妙的磁场,以至于在磁场的影响下,但凡喜欢她的男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阮妍没有注意到,她已经下意识地把自己和辛罗当成了一个整体,她跟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
辛罗不是要去抓躲在雨林里的那条巨蟒么?
那么,他们应该不会在这里久住吧?
可是,辛罗却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
哈瑞德没有驱逐他们的意思,恰恰相反,他不断地示好行为更加说明,他想让他们留下来。
而且,比阮妍留下来,他能时常看到,眼睛愉悦更加令他激动的是,辛罗也不会走。
在被猛兽侵蚀,备受困扰的村落,拥有一名怪物猎人的驻足,等同于神明的垂帘。
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怪物猎人的庇佑,谁又不想得到呢。
辛罗和阮妍会在这里长久地停留,但具体会待多久,即便是辛罗的推断预测,也无法知晓。
因为在阮妍离开的那么一小会儿里,他已经锁定了那些家伙的位置。
把阮妍留在拉姆族的栖息地,是最能令他安心的选择。
他能毫无顾忌,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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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躺在哈瑞德新房的大床上,阮妍辗转反侧。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辛罗睡着了。
白天的时候,穿着带有凉意的裙子温度刚刚好。
等到了晚上,贴身的通体冰凉,让她有点微微发颤。
她蜷缩着身子,抱住自己,想要留住一丝暖意。
可是,身体底下睡的席子也是凉的……被子也是凉的,她越来越冷。
见鬼,她睡的是寒冰床吗?
不过还好,她不是一个人睡的。
唯一的热源,来自身边。
鬼使神差,阮妍朝着前方赤.裸的身体,伸出了手。
她知道,他的身体很烫。
那么烫,让她捂一捂不过分吧。
但是,她的指尖还没触及对方的身体,那只不安分的小爪子,一下子就被攥住了。
与此同时,猛禽那样锐利的眼神投射了过来。
阮妍的理直气壮,一下子咽了回去,瑟缩如同草原上的小羊。
忘记了。
这个男人睡着的时候,没有呼吸。
辛罗:“?”他的眼神分明在质问,什么意思。
摸他?
阮妍顿了顿,“我冷。”
“……”肉眼可见,辛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无论他在想什么,有一点是不会变的。
她才不会有什么龌龊的想法!
她真的只是想用他的身体,暖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