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是咄咄逼人的强势。
可说出口的声音,却抹不掉那股抑制不住的委屈。
盯着阮妍,池凌瑞眉头紧皱,
“为什么躲着我?”
第93章
伴随着灼热的呼吸,落下一个滚烫的亲吻,不满足于她脸颊和发间的香味,遵从内心不断涌动的欲望,肆意探寻……
过度的热量催生了薄汗,鬓边潮湿,从源头晕开,白皙娇嫩的皮肤逐渐染上一层柔媚的瑰色,瑰色掀起了新一波引人心潮澎湃的热浪——
将试图从中抽身逃离的美人鱼再次摁入沉溺。
又一次,再一次。
直到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这场近乎失控的疯狂开始于黄昏,亦结束于黄昏。
然而日落却不是故事的终点,在相同的时间,接上了截断的篇章。
那天在他睡着以后,她不告而别。
等到他醒来时,身边已空无一人。
静坐于黑暗,恍若置身虚幻。
一天一夜的荒诞如同他混沌迷茫中做的荤梦,梦醒了,什么也不剩下。
唯独身边残留的淡淡女人香气在不断提醒着他,他曾拥抱过的温柔。
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池凌瑞呼吸凝滞。
如果不是真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大概他一辈子也不会相信,他居然也会有放荡不羁,和一个几乎陌生的女人,发生“一夜情”的一天。
没错,就是一夜情。
怎么不算是呢?
他们睡在一起,坦诚相待,还做了只有彼此间有情意的人,才能做的最亲密露骨的事……
等到夜晚过去,他们却又重新变回了陌生人,她悄无声息地离开,连一句话也没有对他多说。
虽然这种事从来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但不代表他对此一无所知。
生活在现代社会,基本的人际交往常识,他还是具备的。
况且,他也并非没有机会去体验。
恰恰相反,由于工作性质,有时会出入的“天时地利”的场合,在那些地方,机会像雨点一样向他打来,可是他都一一躲闪过去。
结果现在——
池凌瑞莫名苦笑。
万万没想到,来之前都觉得这里不会有的异性,不仅存在,甚至……
坚守了那么多年的洁身自好,一夕破功了。
但这还不是故事最为讽刺之处,最让他深感无力与难堪的关键点在于,
将他折没的人,还是前一秒他十分鄙夷,自认为永远都不可能和她有交集的女人。
天方夜谭。
那时候的自己是怎么了?
他不知道。
就跟着魔了一样。
回想起她冰凉却柔软的唇瓣触及自己的嘴唇时,他浑身上下宛如触电那样的战栗,即便是现在,身体里依旧涌起一股难耐的燥热。
哪怕只是回想与她的接触,都使他沦落如此脆弱不堪一面,池凌瑞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因为这个女人,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不过,假如让他变得不像自己的东西,是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这段离经叛道的经历,那么,只要将它遗忘,不就皆大欢喜?
对,没错。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池凌瑞闭上眼睛,他再三告诫自己。
一夜情就该有一夜情的觉悟,她能做到,为什么他不行?
-
“……”
原来他真的不行。
再也忍受不住见不到她的煎熬了。
枉顾自己的职责,开始像个痴汉那样,一门心思在她回房间的路上堵她。
卑劣且快乐。
终于蹲到了。
看见她的一刹那,毫不夸张,这个身高快要两米的高大男人,在娇小柔弱的她面前,藏不住的委屈顷刻爆发,最终化作了吐露出口,哀怨的六个字——
[为什么躲着我?]
而另一边的当事人,略微抬起头。
看着俯下身,理直气壮向她质问的男人,阮妍的神色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平静到几乎有些漠然……
对比惨烈。
他快急死了。
稍加思索,对于池凌瑞突然来找自己,而且还问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的原因,
阮妍好像明白了。
这个男人,
他是来找自己要名分的。
第94章
可是……正如她那时不告而别那样,她本就不打算将他们共度的这段时光写进自己的生命之中。
即便她眼中熟睡男人的眉眼,和她魂牵梦绕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但在疯狂之后骤然清醒,阮妍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不是游风。
不想过多纠缠,阮妍无比清醒,在这个地方,与另一个男人建立“连接”,对她来说,毫无益处。
所以,这个顶着和游风相同的脸,与她于欲望中沉溺的男人,她没有任何留恋的必要。
阮妍这样告诉自己。
她和他失去理智的那一夜,她和他见不得光的关系,全部到此为止吧!
于是,在对方炽热急切寻求回应的目光和质问中,阮妍别过眼……
“我没有躲着你。”
她回答他,语气依旧平静。
否认了池凌瑞的疑神疑鬼,她应尽的,不应尽的义务也全都完成了。
阮妍侧过身想走。
面前那座大山却岿然不动。
池凌瑞挡在她面前,死死地盯着她。
很显然,他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迫于无奈,阮妍又补了句——
“请借过。”
温和,同样也不失礼貌。
只不过,这样的“拒绝”在快要绷不住平和表象的男人那里,简直是不要命。
当然,她不要的,是他的命。
池凌瑞的心,一瞬坠入谷底。
37度香甜温暖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无情的话语!?
她这就要走了吗?
她怎么能真的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呢?
池凌瑞的世界,说是天塌了也不为过。
“阮妍?”
他记得她应该叫这个名字,虽然骆骁平时还是喜欢喊她妍妍。
他听了好多次。
当时也许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此时此刻,他自心底也想喊这个更为亲昵一点的称呼。
只是,她冷漠的态度,像一道坚硬的冰墙,狠狠地将他阻隔在外。
他试图向她寻求的东西,连第一道防线都突破不了。
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池凌瑞快疯了。
他不甘心和她止步于此,他想要更多。
物理意义和言语之上的双重纠缠将阮妍困在这个地方,她总算明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一味去逃避,试图蒙混过关很难。
他们都在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