痂的伤疤,他的脸,比从前瘦削了太多,除此之外,他还是那个又帅又有点坏坏的男人模样。
但是,这样饱经风霜,被病痛折磨的游风,和他那未经摧残,还有甜蜜爱情滋润的弟弟相比,毋庸置疑是一个残次品。
所以他自卑。
在目光对上那双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欧式大双的男人眼睛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出,对方对他的敌意,快要溢出屏幕。
池凌瑞总算从打电话的隔间里又出来了。
有没有接受现实,尚且不明。
可原本只是看待情敌的敌意,又多了一层。
他是来帮骆骁找弟弟的,结果骆骁的弟弟还没找到,他哥哥倒是先冒出来了!?
那个自小失散的双胞胎哥哥!
找了好多年,直到找到池凌瑞懂事,他们也没有找到池凌锋,心灰意泠之下,他们干脆麻痹自己的神经,忘记他们还有这样一个儿子,家里人也心照不宣地从未提及。
久而久之,幼年的记忆淡忘,池凌瑞一直以为自己是爸妈唯一的孩子。
而失散后被拐,人贩子途中突发恶疾死掉后,池凌锋阴差阳错被孤儿院收容。
也许是潜意识里总是回想着“fengfeng,fengfeng”的呼唤,在加入黑鹰后,他才会给自己取这样一个名字。
无牵无挂,他是这个世间,自由的风。
现在,他不再了无牵挂,也不是孤身一人。
他和阮妍重逢,又见到了自己的亲生弟弟。
池凌瑞盯着池凌锋,半点没有亲人相聚的喜悦,有的全是——
将吃人的目光落到埋在他哥哥怀抱里的女人的后脑勺上,池凌瑞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崩腾而过。
陆恒揭下那层他并不知道的遮羞布时,对他的羞辱还历历在目。
世界上的两个人,再像,能有多像?!
他不相信,阮妍是因为他长得像她喜欢的那个人,才会接近他的。
等到这个人突然从天而降。
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他们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个人!
呵呵,怎能不像!?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盯着这个美得不得了的后脑勺,池凌瑞咄咄逼人。
因为他的这句话,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又都汇聚到了这个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过身,仿佛是个隐身透明人的女人身上。
“阮妍???”
刚才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崩溃。
池凌瑞大声呼喊这个仍然在装死的坏女人的名字,他快死掉了。
理理他啊!!
然而,池凌瑞整个人,仿佛都被屏蔽了。
阮妍压根就当没听见,就好像他喊的那个人,不是她。
情况有些诡异,游风的目光困惑,他不太理解,为什么弟弟要那么生气地喊阮妍的名字。
“妍妍?”
他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摘出来,与她对视。
他也开始好奇了。
可是目光触及只停留了一秒,她又扑回了他的怀中。
“不知道,不认识,”
阮妍眉头紧皱,指甲用力,掐住了游风的背脊。
更加用力没入他的怀抱,她面不改色心不跳,
像个真正的渣女——
“没见过!”
第116章
池凌瑞:“……”
陆恒:“……”
骆骁:“……”
什么叫睁眼说瞎话,他们今天算是领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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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妍的否认三连,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把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连和游风长得一样的池凌瑞,阮妍都能做到如此绝情,至于其他几个人,根本连问都不用问,一定也是相同的待遇。
真够狠的啊?
自知没趣,最先走的人居然是陆恒,在见到游风的那一刻,他心里一直紧绷的某根弦,断了。
而他胜券在握,对局势的绝对掌控力,也被这个死而复生突然冒出来的池凌瑞的哥哥,悉数打破。
原先他以为只要刺激池凌瑞,让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那么,即便他不杀掉他,这个男人对阮妍的纠缠,也会令她不胜其烦,从而产生厌恶。
一旦两人产生裂缝,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这样一来,阮妍才会明白,其实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曾经的陆恒天真地这么认为,他不是没有机会。
同时,这也是他在与池凌瑞对峙时,从他满脸得意的表情中,想出的一个绝妙计划。
但现在游风回来了,不用多问,她抱着他不停哭的样子,她爱屋及乌,将池凌瑞当做游风的替身的行为,无一不在表明,他是她心底的白月光。
一时束手无措,陆恒这才发现,他在她心里,从来都是这样不值一提。
心里乱到爆炸,陆恒像个丧家之犬那样,逃也似的走了。
第二个离开的人,是骆骁。
当然,他走的时候,没忘记把祁昭也一起带走。
在他的基地里,而且还是在公寓住宿区,凭空冒出了这么一个大活人。
置他于何地?
深感威严再次受到了挑战,又是来源于这个怪物猎人的队长。
这个混蛋,难道把他的研究所当成旅馆吗?还是说,把它当成了他救治伤员圣母心爆发的避难所?
当然,救阮妍不算。
他针对的,就是这个阮妍抱着痛哭流涕的野男人。
于是,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心中愤怒的骆骁,找到了一个十分精准的宣泄口。
谁介入那个男人的命运,谁就背负那个男人的因果!
骆骁带走了祁昭,正好按照规章扣他工资,往死里扣的那种!
一下子走了三个男人,祁昭的房间瞬间空了一半,只有池凌瑞还定在原地。
好死不死地盯着阮妍的后脑勺。
等不到他想要的回答,他是不会走的!!
她不是很喜欢游风吗?那她应该也很了解和游风从一个妈妈肚子里出来的他的性格。
他们,一样都是天生的犟种。
面对这样的池凌瑞,阮妍只能强行屏蔽掉他热切又带了几许哀怨的眼神,然后,硬着头皮对他说,
“你过来抱他。”
听到这话,池凌瑞愣了一下,目光瞬间在阮妍和阮妍面前的另一个男人之间来回流转。
啊?什么?
他耳朵没出问题吧?
你,指得是——
“我?”池凌瑞指了指自己,随即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抱谁?
“他???”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瞪着坐在地上的游风。
虽然他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此刻房间里,除了这个“他”,还能有哪个“她”呢?
而阮妍冷静的神情和眼神中的冷漠,亦是一种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