忑不安,不过,在她说完后,他没有马上拒绝她,不就是一个有希望的暗示吗?
既然骆骁是医生,那治病救人不就是他职责所在么,只要她再诚恳一些,表现得再可怜一些,他说不定就能答应呢?
阮妍幻想着撬动骆骁的同情心……W?a?n?g?址?f?a?布?页?í????????e?n????〇?2????﹒???????
“阮妍小姐,”
骆骁总算开口了。
这一声礼貌却又带了几分疏离的敬语将她拉回现实。
聪明如他,又怎么会看不穿她的心思?
一直没表态,他只是想看看,她会怎么和他说。
很可惜,什么都没发生。
至少,他期待的,没有。
“你是不是忘记了,”
骆骁佯装的最后一丝温情褪去,眼里浸着寒霜,他盯着阮妍,
“你似乎,还欠我什么东西。”
“以及——”
轻飘飘地只动两句嘴……
一抹戏谑的嗤笑,自他唇角划过。
世界上哪有这等好事?
他满脸不可思议,
“这就是你求人的诚意?”
第120章
在他救下她,他答应送她离开的那个夜晚,她得到他了承诺。
而不求任何回报的他,也得到了她亲口所说的,欠他的人情。
她告诉他,他可以让她做一件事,只要她能办到,她不会拒绝。
最终她也没有走成,为了池凌瑞留了下来。
但是过去了那么久,他却始终没有来向她讨要,他应得的东西。
今天,在她第二次向他提出一件,以他的能力完全能够办到的事情之后,他突然旧事重提了。
在骆骁眼里,这个女人分明还欠着他,尚未偿还,但她却想要透支未来,进行索取。
并且,这次她想要他做的事,远比他能力意愿范围内的前一件,难上太多。
简而言之,骆骁不肯。
他没有直言拒绝,但他的态度和眼神,已然写满了拒绝。
求人办事,空手而来,着实糟糕。
骆骁的明示暗示都让阮妍薄薄的面颊发烫,已经低到尘埃里的自尊遭受了加倍的毁灭性打击。
他说的真是一点也没错,她根本就没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物件,她无法回报他,也没有能够支撑她这番“过分”请求的资本。
不仅如此,骆骁落在她脖颈上的目光,更像是在刻意提醒,就连她身上穿的衣服——
阮妍顿时感到一阵窒息。
都是他给她的。
“等我回去了,我会按照市场价折算给你……”
触底反弹,既然没有继续下坠的空间,于是阮妍硬着头皮,继续进行交涉。
凭什么不能赊账呢?
她不是想要白拿啊!只是她现在无法给予骆骁平等的代价罢了。
又或者,骆骁不肯医治游风,能不能再弄一辆飞机过来,把他们都送出去?
这样的话,她也可以将游风带到医院,那样,也不会用到他那些金贵的药剂了。
阮妍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但事实上,这个比之前那个可能性还要遥远。
阮妍没有提,于是,骆骁只听到了她用自己的信用,透支的未来。
“……”
用这个来诱惑他?有被无语到。
骆骁面无表情,
“我对金钱没有兴趣。”
钱、黄金、珠宝……或是其他能用来换钱的,通通没有兴趣!
阮妍:“……”
多么耳熟!!
这个人他对钱没有兴趣。
这里其实可以笑,但结合当时的心情,阮妍着实笑不出来。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钱,只有对没有钱的人来说,才有意义……
是啊,像骆骁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被她的“蝇头小利”打动呢?
仅凭他研发出的这种药,他都能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当然看不上她那点私房钱。
不过,第一轮交涉的失败,不代表对方打算中止这场对话。
只要人活着,就会有欲望,总会对某些东西,产生兴趣的。
那么——
“你猜猜看,”
骆骁从那张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阮妍面前,
眸子亮了亮,他问,“我对什么有兴趣?”
这个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身材虽然清瘦,没有那么池凌瑞和陆恒那么壮实,但他给阮妍带来的压迫感和威胁,却一点也不比他们要少。
在骆骁目光的凝视中,阮妍瞬间陷入真空般的泥沼。
巨大的精神压力,几乎要将她压爆。
他在问她,他在等她回答。
“我?”
良久,她终于开口。
然而,就在这个字从她口中吐露的一瞬,骆骁笑了。
“好聪明。”
温润的嗓音,充满了宠溺。
以至于他忍不住夸了她。
可是,阮妍对于他对她的夸赞,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只因骆骁早就把答案写在脸上,她不过是念了出来罢了。
让潜藏在水面下,彼此间的心照不宣,拿到了台面上。
“我可以救他。”
话已经说开了,骆骁同意了。
望着这个男人,阮妍的眼神颤了颤,一如她的声音。
“代价是?”
她还没有天真到会去妄想,骆骁突然大发慈悲,改了注意。
凡事皆有代价。
“代价是——”
回望着她湿润的眼眸,骆骁收了笑意。
下一秒,禁锢的束缚降临,阮妍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朝着力量施加的方向,微微倾倒。
她的下巴被捏住了,以一种被绝对掌控的姿态,上扬。
骆骁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在他的手掌心里,瞪大无辜又明媚的双眼,像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鸟。
在她的瞳孔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吐字清晰,骆骁一字一顿。
传入耳中……
霎那间,阮妍如坠冰窖。
却又烈火灼心。
原来,她也不是一无所有啊。
骆骁对她说,
“用你来交换。”
第121章
他要她,自始至终。
收留她,治疗她,抑或是送走她……他所做的一切,无一不是为了得到她。
可是,以此时此刻,在这片恐怖雨林中,他所拥有的权柄和能力,分明不用这么麻烦。
他对她明明触手可及,却又艰难隐忍着,他忍了太久,久到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天生就是这样的好脾气,是愿意包容哪怕堂而皇之从他的口袋里拿东西的懦夫。
但他清楚地知道,不是的。
他争强好胜,从不甘于落人下风,几乎刻进骨髓里的竞争意识,让笼罩在他周身的光辉,像黑夜里最明亮的那颗星。
可以说,在他人生短短二十多年的年岁里,现在这样暗淡无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