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占据了阮妍的另一边手,和游风各站一边。
黑鹰双护法已就位。
眼睁睁地看着属于自己的位置被插队。
骆骁:“……”很难忍住不把这个滚字说出口。
临走前,连池凌瑞都像串着一串糖葫芦一样,把商天佑一行人带回来了。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古人诚不欺我。
只要抓住了商天佑,甄真和裴修自然会像跟屁虫似的跟回来。
不负所托,圆满完成任务!
池凌瑞凑到阮妍跟前,小狗似的邀功。
但阮妍只是心不在焉地摸了摸他俯下身的脑袋,一边,强行被扭送回来的商天佑,满脸愤愤不平。
有了研究所搜寻队的支援,回去的路程,异常轻松。
窗外,一片无边无垠的碧色密林飞速倒退,阳光洒下斑点,变成闪烁在阮妍瞳孔中祖母绿的璀璨华彩。
大家好像都回来了,却又没有。
辛罗,走了。
他其实才是最不稳定的因素,离开是件好事,不是吗?
阮妍不断告诉自己。
那天的密林里,她在濒临崩溃的边缘推开了他,并动手打了他……
她苦苦哀求他不要再纠缠自己,她心里有喜欢的人,她喜欢的人已经回来了,她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了!
是么?
辛罗:“你信不信我杀了他?”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可怕的话……
阮妍顿时惊慌失措,
“你敢!!”连呼吸都在颤抖。
辛罗:“我不敢么?”
阮妍:“……”噤声。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这个男人不敢做,和做不到的事吗?
别无它法,阮妍只能用自己来威胁他。
“你要是动他,那我也不活了!”
阮妍红着眼,声泪俱下,她心中怀有一丝希冀,渴望辛罗能因为喜欢她,而对此有所顾忌。
“我真的会死的。”
可既然是威胁,总得有些威慑力,就这么干巴巴地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把匕首递到了她面前,那样贴心。
匕首是辛罗递过去的,他神情淡淡,
“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不流点血?
或者干脆以死明志,让他相信她的决心?
然而,等到手里真正握着一把匕首,阮妍却始终不敢将它抵到自己的脖子上。
她的犹疑,无疑是对她愿意奉献自己的最大讽刺。
她那么怕疼,又那么爱惜自己的身体。
平时连不小心擦破一点皮都会哭个不停,让她为一个男人死?
腰部传来一股强硬的束缚力,阮妍被搂紧。
可面前男人另一只手对她做的事,却与充满爱意的相拥大相径庭。
森然的寒光闪过,白皙娇嫩肌肤上纤细的透明毫毛根根竖起,只差一点点,辛罗抓住她的手,让在她手中握着的匕首偏转的角度,就能轻易划破她的脸。
“你……!”
明显和他施加的那股力量抗衡,阮妍尽力想要远离那把刀,可辛罗盯着她的眼神,慢慢变得恐怖。
“要我帮你动手吗?”他沉声。
“放开我!”阮妍开始害怕了,身体也不自觉挣扎了起来。
轻而易举化解了她反抗的力量,抓着她的手,辛罗指引着那把匕首的尖刃,顺着她完美无瑕的脸颊、跳动着紫色血管修长细嫩的脖颈,一路往下——
在她的心口停住。
阮妍的瞳孔放大,嘴唇微张,即便已经害怕到了极点,她也不敢动弹。
因为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刀尖抵在她的心口,尖刃刺入她血肉的痛感,弥漫全身。
“不……”
求生的本能,让阮妍失去了思考能力,“不要……不要……!”
她不敢大口喘气,连那两个“不要”,都变得气若游丝。
不要?
真好笑。
“不是愿意为他死吗?”辛罗还在逼她。
“呜呜……我……”阮妍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泪水啪嗒啪嗒,像断了线的珍珠下落。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无能。
在面对相同的生死抉择,她居然满脑子都是自己!
“辛罗……”阮妍试图叫醒这个不太正常的家伙。
“游风要是知道你不愿意,”辛□□脆利落地打断,在她耳边戏谑,“那该有多伤心啊?”
“你放开我,”可是阮妍已经吓到浑身颤抖,根本管不了别人,此时此刻,她只在乎自己,“把刀放下,好么?”
然而——
“不好。”
辛罗果断地拒绝了她。
如同死神的宣判,
“你这个坏女人,”
辛罗的声音,冰冷中夹杂了浓浓的恨意,为她的铁石心肠,为她那样轻易地就能抛下自己,也为了他,对她扭曲的求而不得的报复欲——
“去死吧。”
随着这三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同时手上施加的那股力道,辛罗直直将那把匕首,插入了阮妍的心口。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滞了。
阮妍眉头紧锁,眼睛死死地闭着,她已经预设了即将到来的铺天盖地的那种将她撕裂的痛楚,以及像冬天的冷雨黏在身上的死亡的冷寂。
就这样……等了很久。
阮妍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狭长蜷曲的睫毛下,那双湿润的眼睛,充满了迷茫。
没有血……
也不疼?
辛罗握着她的手,还保持着那个动作。
她尝试着将他的手拿开。
噌!!
机关松动,弹簧蹦起。
本以为已经刺入她心口的白刃,骤然出现!
她试探着用它去割自己的手掌,白刃消失了。
把手掌拿开,刀刃又出现了!
“……”
愣了足足有五秒。
——这刀是伸缩的呀!
“你是不是有病啊!!”
阮妍气得一把将这把足以以假乱真的“玩具萝卜刀”,狠狠地摔在地上。
居然拿这种小孩子玩的东西来吓唬她!
而且还成功了?
这是最离谱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羞愤交加,阮妍无所适从,刚才的丑态,在眼前挥之不去。
而辛罗只是抱着双臂,闷闷地看她。
过了一会儿——
“杀你。”
他说。
阮妍:“…………”
“不可理喻,真是不可理喻!”
咬着下唇狂哭,
“疯子,你简直就是疯子!”
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说着,阮妍转身就跑。
“你的选择很正确,不必觉得愧疚,”
然而,辛罗的声音,就这么不紧不慢传入她耳中,如贯耳魔音。
虽然她不是很想听,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