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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起女孩攥得骨节发白的手,克制着内心道不明的汹涌颤意,低头印上一吻,竟带着些虔诚的意味。

    他牵着她走入舞池。

    欧芹有些手忙脚乱,突然后悔自己怎么就冲动地去邀请他跳舞了。

    她本意只是想好好跟他道个歉,但看到安德雷斯回头的刹那,话便脱口而出了。

    其实舞池里的很多情侣都没有在认真跳舞,大都是紧紧拥抱着,在音乐中随意摇晃。

    她不知道自己和安德雷斯现在的关系适不适合这样做,却急迫地想要把握住最后能与他相见的那点可怜时光。

    她不管不顾地投入他怀中,还好比她强壮数倍的少年没有抗拒,放任她胡作非为。

    “你可以抱抱我吗?”欧芹得寸进尺。

    安德雷斯僵了片刻,终是环住她的腰身,将人往怀里搂得更紧些。

    好在周围人大都沉浸在自己的青春尾声中,无暇顾及这对别扭的男女。

    她不再说话,静静感受着他的气息。

    第一次,她开始痛恨自己曾经的别扭和胆怯。

    如果她也能像露西娅一样坦率勇敢,是不是能够留下更多和安德雷斯在一起的美好回忆?

    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酸涩的哽咽划过喉头,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安德雷斯,对不起。我不应该去录那样的视频。我伤害了你,却又贪图你的,你的......”

    “我的什么?”

    “你的一切。”欧芹大着胆子抬头,水润的黑眸紧紧锁着他的身影,“今晚......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安德雷斯凝眉,“你知

    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欧芹英语很不错,但偶尔也会有些不那么地道的表达,也许她说的是不愿他跟其她女生跳舞。直到又听欧芹说了句——

    “我们去你家好不好?”

    安德雷斯这才意识到,她说的就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可以吗?”她期期艾艾地看着他,亮晶晶的眸中有些慌张,害怕听到拒绝的答案。

    安德雷斯觉得自己要被她逼疯了。

    他想敲开她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多少荒谬的想法,又想将她狠狠碾碎,听她细弱的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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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喜欢这篇文的宝宝可以移步专栏,看看新文《恃美行凶的他终会低头》,文案如下:

    琨因(QuinnEmerson)来自怀俄明州的蛮荒小镇,好看得就像油画里的水仙少年纳西索斯,只是更加高大强壮。遇见程素商前,他从不觉得长相漂亮是件好事。

    程素商出身优渥,研究生毕业前,她人生最大的烦恼就是琨因又发脾气了,不知道买什么礼物才能把他哄好。

    在她身边,他简直就是“恃美行凶”的代言人。

    浅薄、桀骜,无所顾忌挥霍着她的温柔。

    然而,因家中变故,她被迫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专业,成为一名普通的房产经纪,也无力再承担拥有琨因的代价。

    再相遇时,他已是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男一号,而她却还在曼岛为生计奔忙。

    好在Realtor是个门槛相对较低但收入可观的职业。眼看着千万大单即将成交,琨因却突然横插一脚。

    没办法,她只能低声下气解释当年的难处。

    一连串诚恳的“对不起”后,那双罕见的、绿宝石般的眼睛终于露出些释怀意味。

    程素商松了口气,以为他应该不会再为难自己。

    琨因也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放下。

    第48章“我不后悔。”

    欧芹知道,男孩也许会拒绝女孩的求爱,但不会拒绝求。欢。

    她不在乎明天,他们本来就不会有什么明天。

    她总在面对离别,欧建平和季清都有了新的孩子,她再也不是父母唯一的女儿,以前要好的朋友也有了新的生活,同她渐行渐远。

    安德雷斯是她孤独的异国生活中最亮的颜色。

    因为他,她才渐渐开始伸手去触摸这个他乡的世界,才有了去好好生活的渴望。

    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尽管知道他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像安德雷斯这样的人,人生逻辑向来十分简单——

    Hewantsit,hetakesit.

    他想要,他得到。

    他会在一生中遇到很多精彩和美好,只要他愿意,金钱、权势、爱情......没什么是不能得到的。

    欧芹知道自己太过普通,哪怕能在他生活中打扰片刻,也不会长久。

    他终会遇见更好的,而她只会后悔当初没能及时把握住他晃神的这一刻,日后也不会遇见比他更惊艳的人。

    推开房门前,安德雷斯顿住脚步,将她抵在门上。

    “这是你最后能够后悔的时刻。”

    “我不后悔。”

    她捧住那张让人迷醉的俊脸,毫不犹豫送上自己柔嫩的唇。

    齿轮机械声传来,欧芹身后失了支撑,正要向后倒去,却被强健的臂膀拦腰抱起。

    安德雷斯吻得很急,想要把她的所有吞吃入腹,二人气息紧密交缠着,连空气都无法轻易插足。

    欧芹滴酒未沾,却仿佛已经醉了。

    安德雷斯将她双手交叠着举过头顶,断绝一切逃离的可能,他像红了眼的野兽,迫不及待地去品尝猎物的一切。

    她早就为今夜做好了准备,甚至跟凯莉说过自己可能会提前离开。

    安德雷斯在她耳畔低笑,声音好听地让她发颤。

    ......

    ......

    雨骤风歇,已不知夜深几许。

    安德雷斯像贪恋主人气味的大狗,不住用鼻尖追寻她暖融融的香气。

    他闭着眼,安心进入梦乡,却始终没有把人松开。

    欧芹累得要命,但她习惯自己一个被窝,身边有人总觉得睡不安稳,半梦半醒间终于熬到天边泛起了鱼肚青,才终于等到安德雷斯稍稍放松了点钳制住她的手臂。

    仿佛用尽毕生力气,欧芹蹑手蹑脚下地,低头一看,不禁倒吸口凉气。

    这人是属狗的吧?

    还好礼服没被损坏,但也不能只穿这么条裙子出去,不然别人估计要以为她遇到什么事儿了。

    不得已,她只得抓了件被安德雷斯搭在窗边沙发的棒球服穿在身上,才能掩盖那些斑驳。

    今夜的一切都如她预想中的顺利,只是失控的感觉比想象中更恐怖,也更让人忍不住沉沦。

    离开也是早就计划好的。

    欧芹知道安德雷斯或许对她有那么些喜欢,但这份喜欢太过浅薄,就像喜欢一朵花、一片叶。

    他的人生太过光彩,世界都任他予取予求,又怎会需要珍惜她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