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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的实习工资,冷不防地,一只大手从背后伸出,拍了拍她的肩膀。

    嘶!

    欧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水果刀就把左手食指划破了。

    哪个缺心眼的会从背后拍正在切东西的人?!

    欧芹紧紧咬住牙关处马上就要冒出来的脏话,僵硬地回头瞧了一眼。

    谁知她一回头,后面的人比她还惊讶。

    “呃!抱歉,我认错人了。”

    他没说自己把她错认成谁,欧芹也不关心,因为眼前这人不是别个,就是分管他们这个部门的公司合伙人——

    谢贺茗。

    所以她不能骂,还得礼貌地跟人家问好。

    许是看出了她的皮笑肉不笑,以及被他连累划伤的手指,谢贺茗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头。

    “这......你等等!我去找个创口贴。”

    “不用了吧......”欧芹还没说完,就见他闪身离开茶水间,顺着不远处的楼梯三两步跑上办公室。

    等他终于拿着个医疗箱下来,欧芹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已经没在流血的伤口,不仔细看几乎都找不到划在哪了。

    “你要不要先坐下?”谢贺茗甚至还拉了张办公椅进来。

    “呃,其实已经快好了。”这话听着有点像在抱怨他动作太慢,欧芹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本来就不严重。”

    如有实质的三条黑线仿佛出现在额角。

    谢贺茗却没管她说什么,只将人按在椅子上,拉过她左手,处理那个快要消失的伤口。

    “听口音,你是南方人?”

    欧芹诧异抬眸。

    这竟是一句地道的家乡话。

    与四季分明的纽约不同,岭南只会给人留下冷与热交织着水汽的记忆。蝉鸣鹃啼,荔枝飘香,对于离家多年的人来说,家乡永远带着美好的滤镜。

    欧芹眼中的谢贺茗也从“没什么关系的公司领导”变成了“有点迷糊但年少有为的老乡”。

    两人立刻转换语言模式。

    “讲真,我很多年没说过白话了,没想到还能被你听出来。”欧芹语调显见地放松下来。

    “那次happyhour听你说英语没什么感觉,我还以为你是在美国长大的,今天说中文才听出些意思。”

    “看来我得好好练练普通话了。”

    谢贺茗捂嘴偷笑,“欢迎向我请教,我在北京也住过很长时间。”他刻意将“京”字的后鼻音发得很重,以显示自己普通话比她标准。

    欧芹被这个无聊的举动戳中笑点,“跟你学皇城根儿下的口音儿吗?”

    她想起初中时候,学校提倡在校讲普通话,老师听到学生用家乡话聊天就会扣他们的班级风纪分,极具反抗精神的岭南孩子就会故意乱加“儿化音”,把老师气个仰倒。

    但凡老师没盯着,大家肯定还是用家乡话聊天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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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港台文化大行其道,大家都觉得说粤语是非常时髦的,而现在,听说很多年纪小的孩子都已经不说家乡话了。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文化倾向也是两岸经济实力的反映。

    马克思主义哲学还是太超前了!

    两人就这么从语言聊到文化,又从文化聊到家乡的发展,最后发现他们的成长轨迹竟惊人得相似,只是谢贺茗出国更早,家里能给他的支持也更多。

    她甚至还知道了谢贺茗有个在法拉盛开中餐厅的姨妈。

    “我姨妈做的肠粉真的一绝,有机会......”

    “嗡!”

    手机的震动声传来,打断了茶水间中两人的闲聊。

    欧芹低头一看,发现竟是安德雷斯。

    第85章她跟谁是“我们”?……

    糟糕!

    她这几天太忙,忘记之前两人约好这周五要在他公寓见面的事。

    “抱歉,我接个电话。”

    谢贺茗笑得很善解人意,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却没急着离开。

    “还在公司?”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清澈的声音。

    “嗯嗯,你已经到家了吗?我现在就过来。”

    “不急。”

    挂断电话,欧芹忙跟谢贺茗道别,“差点忘了我晚上还约了人......”又举起左手食指,“谢谢你的创口贴,改天见!”

    她举着根手指,呆呆的,还挺可爱。

    谢贺茗扬起嘴角,“还好你伤的不是中指。正好我也要走,一起下楼吧。”

    欧芹又被他逗笑了。

    两人刚走出办公楼大门,视线俱都被停在路边的银色车身吸引。

    咦?

    正疑惑间,车窗降下,露出熟悉的俊颜。

    “安德雷斯?”欧芹大为惊喜,“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回答,只推开车门,三两步走到欧芹跟前,动作自然地将她身后的书包取下,背到自己肩上。

    原本欧芹觉得还挺笨重的大包在他身上竟显得有些小巧。

    他单肩背着装了电脑和文件的书包,揉了揉欧芹头发,拉过她的手。

    “怎么搞这么晚,”他语气亲昵,还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这是你同事?”

    “噢!这是Henry,Gogobuy的合伙人,是我老板。”她说的是谢贺茗的英文名字。

    安德雷斯扯出个标准的商业化笑容,主动跟谢贺茗握手,“幸会,我是安德雷斯。”

    “我知道,Mr.Ravenscroft,我们前两个月在一次慈善晚宴上见过。”

    很显然,安德雷斯对谢贺茗毫无印象,但从小就是众人焦点的人很习惯这种场景,并不觉得尴尬,“很高兴认识你。”

    他无所谓笑笑,闲适地站着,目光漫不经心落在面前亚裔男人身上。他向来对自己非常自信,但不可否认,这个Henry同样外貌出色、颇具魅力。

    虽比他稍矮一些,但立体的五官立体扛住了寸头的考验,浑身还透着些锋利的少年感。

    欧芹跟他一样都穿着简单宽松的卫衣,自己这身西装怎么看都嫌老成,站在他们中间莫名有种老父亲来抓女儿和她的早恋男友的感觉。

    安德雷斯目光不善,谢贺茗却仿若未觉,简单回了句“也很高兴认识你”。

    这段对话太经典了。

    Nicetomeetyou.

    Nicetomeet

    youtoo.

    欧芹忍不住弯了嘴角,谢贺茗也十分默契地扑哧笑出声,

    安德雷斯脸瞬间黑了,脸上惯常带着的随意笑容都差点没绷住。

    直到他们回到车上,安德雷斯身上的低气压还未消散,自顾低头盯着手机,好像里面的东西有多吸引人似的,实则什么都没看进眼里。

    欧芹知道自己刚才有些过分了。

    他大晚上来接她下班,不仅看到她跟别的男人一起从公司出来,而且还要在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