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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后,林小利和她一起走到地铁站,一路上两人话都不多。快走到时,林小利才憋出一句话,“平时看她挺讨厌的,怎么她被开了,我反而又有点......”

    欧芹大概能懂,“可能是......多少有些物伤其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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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女主不是圣母哈,下章会写一些职场思考。

    第126章她触到了点不同的人生……

    一时感慨不足以影响欧芹的心情,只是不免在脑中带出些吉光片羽的想法。

    从小到大,她接触的多数人都在努力工作,包括她感情不睦的父母,各自也都是不同公司的中流砥柱。

    找一份合适的工作为之奋斗,好像是他们这代人无需思考就能做出的选择。

    Elaine并不无辜,被开除也可以理解,毕竟她的言行损害了一直照拂她的白崇雯的利益。可是,她各种贪功,争名夺利,说到底也是因为大多数公司的评价体系并不全是参照员工的工作能力。

    她想起萨特说的“他人即地狱”,意思是每个人都会成为被他人审视、定义和评判的“客体”。因此我们会渴望得到他人的认同、赞美,甚至偏爱。

    这种渴望异化到一定程度时,人与人之间就会充斥着敌意、算计和控制。

    而这,就是“地狱”。

    其实私底下跟Elaine相处时,不难发现她是个非常热爱生活的人。她养了只可爱的雪纳瑞,每个月都会去教堂做义工,给流浪汉分发食物,家里还有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妈妈需要她细心看护。

    她不算坏人。

    但在公司里,又确实不是大家愿意合作的伙伴。

    欧芹不可怜Eliane,只是觉得......如果制度足够公平透明,是不是就不会滋生这么多没必要的恶念呢?

    回到公寓,洗过澡,换上刚刚从烘干机拿出来的松软家居服,她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写下了她眼中的Elaine的故事。

    这是她在高中毕业后,第一次提笔写下的短篇故事。

    与从前那种充满浪漫主义幻想色彩的文字不同,这篇文章更加平实质朴,更多的是她对世事的思考,也许偏颇片面,但欧芹就是想记录下来。

    就像许多人喜欢拍照记录自己不同的人生阶段,文字也可以是一个人在不同经历下的写照。年老时拿出来看看,想必别有一番滋味。

    穿着毛绒居家服的欧芹伸了个懒腰,洗衣液的香味还未散,电脑屏幕上的时间已将近凌晨五点。她赶紧合上屏幕,钻进暖融融的被窝,想起第二天是周六,满足得蹭了蹭掖在下巴处的被子,沉沉进入梦乡。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欧芹舒服得蹭着团成毛毛虫样的棉被,蛄蛹了好一阵,才打着呵欠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点开一看,竟有几条来自温莱的信息。W?a?n?g?址?发?b?u?页??????ū???è?n?2??????5?﹒????ò?m

    【芹芹姐,布兰登的案子下周就要开审了,你最近有时间吗?】

    【律师说你是受害者,证词非常重要,想提前跟你演练一下对方律师可能会提出的质询问题。】

    【大概要小半天,律师可以去你方便的地方见面!】

    欧芹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当时温莱确实说过要帮她告布兰登,让他赔偿。只是美国司法程序复杂,法院排期很长,中间又经历了同安德雷斯那段纠葛,她竟差点把这事忘了。

    当时虽然生气,但隔了这么久,再想起来倒也没多大感觉,欧芹抚了抚额角已经淡化的伤疤,一点感觉都没有。

    果然,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她抿唇轻笑。

    【好的,明天下午在我家楼下的咖啡厅,可以吗?】

    按下发送键,欧芹又把那家咖啡厅的地址发给温莱。

    【收到!明天我跟律师一起去~】

    温莱也很快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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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下午。

    街边行道树的枝桠上挂着些枯黄树叶,清透阳光打破了秋日萧瑟,反倒让人有些心旷神怡之感。

    想到要见律师,欧芹还特意画了个妆才出门。她穿一件米白色的斜纹软呢连衣短裙,外面搭了驼色及膝大衣,衣摆比裙摆稍长一点,带着利落的层次感。

    温莱跟两位律师已在咖啡厅等待,一见欧芹进门,她就迫不及待起身,献上一个大大的热情拥抱,“芹芹姐!”

    欧芹笑意盈盈地打量面前精神十足的女孩,亲热问候几句,才看到在她身后站着的两个男人。

    年长些的那个面容端肃,脸上虽有些沟壑,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板正,典型的中年精英白男形象。

    年轻些那个长得更为斯文,脸上还挂着笑容,看着就亲切......

    等等。

    他看上去亲切,好像不是因为笑容——

    “安东尼?”欧芹脱口而出他的名字。

    戴着副无框眼镜的青年斯文一笑,眼里也有惊喜:“欧芹,好久不见。”

    确实够久的。

    从高中毕业那年算起,到现在也有六七年了。

    欧芹对这个温和内秀的同学印象颇深。

    当时就是因为安东尼看了她的个人陈述后跟她约稿,她才鼓起勇气开始写文章,还在学校杂志上发表过不少。

    上大学后忙着适应新城市、新生活,后来又是恋爱、工作,忙忙碌碌的,倒把曾经的喜好淡了。

    没想到,她这两天刚刚重拾提笔的乐趣,就又见到了故友。

    这怎么不算种缘分呢?

    “安东尼,你跟欧小姐认识?”古德曼律师笑问。

    “噢,是的。没想到您今天要见的客户是我高中同学,倒要感谢黛安娜临时有事来不了,不然我也没机会重新见到欧芹。”

    今天本来轮不到安东尼这个还在读JD的实习生跟着来见客户,但古德曼律师的助理黛安娜家里出了点情况,没法离开波士顿。

    想到欧芹的案件证据清晰,辩护逻辑相对简单,是个很好的练手case,古德曼律师就把好友的儿子安东尼喊上了。

    上车前,古德曼律师把公文包随手放在了后尾箱,便只能跟安东尼简单口述案情,没让他提前看过卷宗,不然他早就发现自己将要见到这个老同学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叙旧的时候,律师可是按时间收费的。

    古德曼律师详细讲述了他作为控方的主要策略,又细细同欧芹说了对方律师可能在庭上对她提出的问题,帮她准备好答案措辞。

    一来一回的,结束时天色已经全暗。

    温莱向来大方,邀请大家去吃饭,但古德曼律师晚上约了另一位客户,无法同行。安东尼倒是留下了,刚才欧芹跟古德曼律师在说正事,他都没能好好跟老同学叙个旧,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