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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嬴政:还是心太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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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咸阳。

    章台宫,内殿。

    还是那三张熟悉的面孔,和始皇阴沉的脸。

    可比起往日的诡异气氛,今夜,气氛却压抑得很。

    只因从上郡传来奏报。

    大秦龙骑军已将金日部落全歼,斩获敌首两万余,缴获战马近万匹,牛羊无数。

    这是捷报。

    可捷报后面,是更大的危机。

    一个叫头曼的年轻匈奴,统一了塞外六十余部!

    剩下的匈奴,要么被头曼驱逐,要么被大秦龙骑军打残,已无法再成气候。

    可头曼部落的铁蹄,已开始向东进发,直至太安城。

    饶是骁勇无比的大秦龙骑军,面对头曼部落十万铁骑,也显得不够看。

    初次交锋,大秦龙骑军以少敌多打了胜仗,可仍出现不小的伤亡。

    三千余龙骑军,折损一成,受伤近三成。

    好在大秦龙骑军的装备,没有被头曼部落得到。

    因为这是当初扶苏下达的死命令,装备可毁,但绝不能落入敌人之手。

    嬴政指着木案上的奏报,“都说说吧。”

    仅是一瞬,众人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那时的陛下,意气风发,誓要统一六国。

    可陛下做到了。

    而如今......

    李斯双眼一转,反而指向另一份奏报,这是从太安城传来的,亦引起了朝堂的轩然大波。

    只因这上面,写的都是罪状。

    李斯拱手,“回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并非外患。”

    蒙毅点头拱手,“末将附议。”

    司马贤也拱手附和。

    然而,嬴政却冷笑一声,“内忧?”

    “跳梁小丑而已,蹦跶不了多久。”

    说完,嬴政轻叩桌面。

    嗒——嗒——嗒——!

    敲击声不大,却好似惊雷一般,重重地砸在三人的心头上。

    片刻后,嬴政缓缓开口,“拟旨。”

    三人齐齐心头一震。

    陛下这是已经做好决定了。

    嬴政面色阴沉,嘴角上扬,眼底闪过冰冷神色,“桂林郡守胆大包天,妄图控制将闾。”

    “应,夷三族!”

    “赵高包藏谋逆之心,应车裂。”

    “三位公子,虽未主动参与,但被奸人蛊惑,不可饶恕。”

    “圈禁三人。”

    听得陛下的旨意,三人心头一颤!

    乖乖!

    陛下这是真的发怒了。

    自从陛下统一六国后,还未夷过谁的三族。

    赵高,奸佞之臣,死有余辜。

    而三位公子的圈禁,可就耐人寻味了。

    因为陛下没说圈禁多久。

    这也就意味着,当处终生监禁。

    李斯沉思片刻后,拱手沉声开口,“回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妥。”

    嬴政冷冷瞥了李斯一眼,“有何不可?”

    李斯深吸一口气,因为他从陛下脸上看到了明显的不满,“臣以为,陛下的做法,会打草惊蛇。”

    “哼,”嬴政冷哼一声,“打草惊蛇又如何!”

    “陛下,”李斯猛地起身,而后躬身拱手,沉声开口,“桂林郡守夏檗,可夷三族。”

    “赵高,可行车裂。”

    “因为他们死有余辜。”

    “三位公子,亦可圈禁终身。

    说到这儿,李斯直了直身子,直视陛下跳动着怒火的眼眸,他抬起头,“但杀了他们之后,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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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闻言,眯起双眼。

    “夏檗背后之人,是谁?”

    “赵高的谋逆之心,从何而来?”

    “三位公子被奸人蛊惑,那奸人是否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若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又是何人?”

    李斯又深吸一口气。

    “这些人死不足惜,可他们,都是水面上的小杂鱼。”

    “至于藏在水底真正的大鱼,只漏出了影子,尚未浮出水面。”

    “臣以为,当下,不应该打草惊蛇。”

    “应该从长计议。”

    李斯的这番话,听得蒙毅后背发凉。

    因为李斯的这番话,与赌命无异,用这种语气和陛下说话,稍有不慎就是灭族之祸。

    可嬴政只是凝视着李斯,尚未发怒。

    诡异的安静氛围,持续了片刻。

    “司马贤。”嬴政开口。

    司马贤闻言拱手,“臣在。”

    嬴政眉头一挑,“你的「驭影卫」查了这么久,难道就查不出藏在夏檗和赵高身后的人?”

    司马贤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回陛下......”

    “查到了。”

    “但是......”

    “但是什么?”嬴政脸色一沉,“有什么就说什么,寡人不喜吞吞吐吐。”

    司马贤深吸一口气,从衣袖中又掏出一块锦帕,“回陛下,所有线索,都指向会稽郡。”

    说完,司马贤把锦帕平铺在木案上,“三个月前,有一批来历不明的金饼流入桂林郡。”

    “郡守夏檗将这些金饼熔铸后,充作郡府库藏。”

    “而这些金饼的成色,与东海沿岸常见的徐氏金极为相似。”

    “而徐氏......”

    司马贤顿了顿,“东海郡徐氏,是徐福的族人。”

    “徐福于东渡前,曾将家产托付给族弟徐巿。”

    “徐巿这些年往来于琅琊郡、东海郡、会稽郡之间,且行踪诡秘。”

    “徐福?”听得这个名字,嬴政的面色骤然转冷,“此人该死!”

    蒙毅闻言,背后一凉。

    他知道的太多了......

    司马贤思索片刻后,继续开口,“据末将调查,近年来,不断有东海奇珍流入齐、楚旧地。”

    “而这背后,都有徐氏的影子。”

    “最关键的是,会稽郡项氏,也与徐氏往来密切。”

    听完司马贤的话,嬴政阴沉着脸,沉默不语。

    半晌后,嬴政深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桂林郡守夏檗,是项氏的钱袋子。”

    “大秦的中车府令赵高,是项氏藏于朝廷暗中的手。”

    司马贤迟疑一瞬,而后点头。

    忽然间,嬴政觉得,泱泱大秦,不像表面那样祥和。

    六国虽灭,可六国的残火,仍在燃烧。

    一想到这儿,嬴政忽然觉得,这股火,当彻底灭绝!

    若非如此,他的三个儿子,也不会被蛊惑。

    嬴政冷笑一声,瞥了李斯一眼,“李斯,说说你的想法。”

    李斯喉咙滚动,“臣以为,打蛇要打三寸,要一击毙命。”

    “但更要有章法。”

    说到这儿,李斯双眼一转,拱手开口,“陛下可还记得,当年的灭楚之战,王翦将军,用了什么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