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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做你一辈子的危机公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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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破涕为笑,最开始遇见薄曜时他就是一片废墟,六年后又成废墟。

    照月脸上淌开两行热泪,伸出左手:“黑红也是红,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危机公关。”

    薄曜眼角笑意深了深,取出钻戒套入她无名指。

    照月眸光跟着那枚闪烁的钻戒走,主钻上是一颗紫钻雕刻的弯月,紧紧抱着一颗圆圆的白钻太阳。

    薄曜不曾解释他的用心,照月却什么都懂。

    曜为日,她是月;

    他是昼,她是夜。

    日月为明,日夜相拥。

    组成他们未来还有无数个明天,无数个日日夜夜。

    照月将男戒取出来套在薄曜手上,将人从地上拉起,手臂环过男人窄腰,紧紧收拢。

    照月将脸落在他肩头,泪水不断浸入他衣衫,心尖处又酸又疼:

    “这是我第一件婚纱,也会是此生唯一一件。”

    陆熠臣与她结过婚,她却从未穿过婚纱。

    某些仪式感,在照月心底早已形成疤痕,隐痛。

    男人深邃的眉眼热泉漫漫,似融化山海般的柔:

    “你想要漂亮的婚纱,想要我亲手为你戴上婚戒,想要一场盛大的婚礼。

    三件事已经完成两件,还剩最后一件。”

    照月知道薄曜的心最细,他记得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眼泪成河,流淌过她全身,淹没了她的整颗心。

    她这颗月亮有了太阳,才有了自己的人间烟火。

    餐厅里哄闹起来:“啊啊啊,基地迎来大喜事呀,好甜呀!”

    秦宇看得热泪盈眶:“我也想谈个这种泪洒一片的!”

    薄曜将照月送回基地宿舍。

    雪白缎面的婚纱平铺在床上,照月指腹轻轻抚过雪色缎面:“我穿给你看好不好?”

    薄曜看了一眼腕表,细小的细节,一一落在照月眼中,她眼睛再次红了红。

    男人点头:“好。”

    照月一身雪白绸缎长裙缓缓走入男人视线,薄曜眼神微震,她穿婚纱原来是这样的,比自己想象中更美。

    未施粉黛,女人温婉清丽的眉眼,雪颜粉腮,似雪夜里清润高贵的冷白山茶。

    不见锋利轮廓的脸,偏生一双盈亮有力,坚韧无比的眼珠,烫过他心口一次次。

    照月的美早已不在皮相,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万千光华。

    “好看吗?”照月湿润的眸莹莹烁烁的望着他。

    “好看。”男人拿起手机对着她拍了又拍,存在手机里。

    薄曜走过去吻了吻她额头:“去换下来,穿婚纱冷。”

    照月转身去把婚纱换下来,走出来时,满室空荡荡。

    眼神忽的慌张,大喊出声:“薄曜!”

    照月在屋子里到处找起来,将衣柜都翻开了:“为什么突然走掉!”

    照月奔着风雪追了出来,跑到基地广场上,朝着男人背影大吼:

    “我知道你要远行,从你来这儿的第一秒我就知道你要去执行很危险的任务!”

    上一次薄曜要去中东,就缠着自己在江上几天几夜,她看见他眼中的挣扎与不舍。

    这次是把她想要的东西都给自己,算是提前弥补遗憾的一种交代,照月不喜欢这种令她恐惧的交代方式。

    而这是属于薄曜的告别方式,然后他孤身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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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照月再也无法陪着他。

    薄曜深呼吸着,鼻腔里是最冻人的空气,冻得他长睫在风中颤抖,转身看着她:

    “嗯,等我回来娶你。”

    除夕的雪夜,朱雀基地铺满白色落雪。

    照月身后的朱雀灯在漆黑的深山里,忽的红得落寞。

    薄小宝一直跟在薄曜腿边,看见照月追了出来,又掉头跑过来。

    小狗又看了一眼薄曜,再看了一眼照月,朝外边跑了几步又再次跑回来。

    反复几次,急得在原地转圈圈。

    基地外的车队车灯在黑夜里打出十来道光柱,男人弯腰上车,并未唤小狗。

    照月垂眸,小狗仰着头眼巴巴望着她。

    好像是在问,妈妈为什么不跟爸爸一起走?

    照月蹲了下来,眼泪落在小狗头上的毛发里,抱了抱它:“去陪爸爸吧,他比我更需要你。”

    车辆启动,薄小宝嗷呜一声,扭过头迅速朝薄曜跑了过去。

    银灰色的毛发在风中鼓动,小狗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车门一开,它跳了上去。

    车辆缓缓驶离,照月起身朝基地大门跑了出去,又再朝前追了一截路:“薄曜!”

    “为什么又要去冒险?”

    照月站在雪天里背影颤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远走,我们母子三人这不就是落单了吗?”

    她的天地似乎只有薄曜一个亲人,他离自己好远。

    仅仅是隔远,照月便觉心脏压抑得受不了。

    脑海里会克制不住的想他在东南亚那种地方,会面对如何的险境,会面对怎样的艰难。

    孩子出生那天,他会在自己身边吗?

    “照月,雪下大了,我扶你回去吧。”温瑜跟田橙追了出来,将照月扶了回去。

    贺远山远远看着,默默叹了口气。

    使命在身,分离总是一幕幕上演。

    基地大门相缓缓关闭。

    照月在里头,薄曜在外头。

    她在原点,他去远方。

    思念顺着泪水融化在冷到彻骨的雪地里。

    寒风一吹,每片雪花都是她的想念,她的不舍,洋洋洒洒铺天盖地。

    男人坐在前往军区机场的车上,车厢里安静极了,话多的秦宇这时候也只字不语。

    薄曜长而密的长睫半垂,眼睛落在手机相册上,一张一张翻看照月的婚纱照,反反复复看了很久。

    点击全选,指尖悬在删除按钮上方,悬停了许久许久。

    最终按下确定,删得一张不剩。

    秦宇默默看着,抿了抿唇:“删了好,删了更安全。”

    拿出平板电脑递给薄曜:“第一步计划是先迅速解决南方七省重稀土并购问题,难点是在缅越地区。”

    薄曜接过电脑看了两眼:“设局谋杀我大哥的线索,也刚好查到缅越附近,正好过去一次性解决。”

    除夕夜,万家灯火团圆时。

    在华国这片大地上,总有一些小家在分离,为了更多人的万家团圆,奔波在不同的战线上。

    相识的第六年,照月这只小鸟已经长成能独立振翅的鸾鸟,在属于自己的赛道上高飞。

    而薄曜出生在定王台,再次背负使命入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