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变得越发微弱,他感到身体好像注了水泥一般沉重,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也全是鼓噪的幻听。
在他实在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一声来自许青岚的惊呼,“古肖!”
老公。
顾时潋微微勾唇,终于放任自己,彻底晕了过去。
古肖看到许青岚,眼中神情复杂,却唯独没有后悔。他松开掐住顾时潋脖子的手,于是顾时潋的身体便失去了支撑,滑到了地上。
许青岚瞳孔中倒映着头发浸湿,脸色苍白,呼吸微弱,额头上被砸破的伤口不断渗着鲜血,宛如具失去了生机的木偶般的顾时潋,心中一惊。
主角受不会死了吧?
他快步上前,半跪在地上,连忙查看其情况,发现还有呼吸,高高提起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顾时潋?顾时潋!你醒醒!”
然而毫不意外,顾时潋没有给他任何反应,许青岚迅速拨打急救电话。
等待救护车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古肖,脸上浮现出失望之色。
“我刚刚怎么跟你说的?你答应的好好的,结果我只是去厨房这么一会,你就把人弄成了这个样子。”
古肖见他冷漠至极的模样,心中一痛,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染上压抑着的激烈情绪。
猛然伸手,他一把拽住许青岚的胳膊,将其拉到自己怀里,而后死死地禁锢着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双眼中,透露出浓浓的占有欲,“老婆,你昨晚和他做了什么?”
许青岚被古肖粗壮健硕,肌肉紧绷的胳膊囚着后腰,严丝合缝地贴上古肖结实的胸膛,于是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古肖身上传来的炙热温度,古肖那粗糙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直直地与他对视。
完全没有明白古肖突如其来的话语,是什么意思,许青岚微微蹙眉,可还未待他说什么,古肖竟直接开始解他的衣服扣子。许青岚身体微僵,抗拒道,“你这是做什么!停下来!”
古肖充耳不闻,继续脱着他的衣服,眸子黑得照不进任何的光亮,“顾时潋在这里,老婆不自在对不对?别怕,他听不到,也看不到。”
随着他的动作,许青岚修长漂亮的身材显露出来,肩线优美,腰部紧窄,皮肤柔软白皙,从骨到皮都散发着一种岁月打磨而成的熟韵。
古肖看着许青岚细腻的皮肉上并未留下任何痕迹,黑漆漆的眸子中潜行涌动的暗色褪去,神色终于放缓了一些。
他伸出手指,穿过许青岚头发,按着许青岚的后脑勺,将他拉近自己。
附在许青岚的耳边,低声道,“老婆,你知道我一直忍着,没去碰你,但你要是让他碰了,那我就也不坚守所谓的界限了。”
言毕,他深深地看了许青岚片刻,缓缓松开许青岚,瞥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顾时潋,沉着脸走出了卫生间。
许青岚真是觉得古肖莫名其妙,不可理喻,但他现在也顾不上古肖了,顾时潋的安危更重要。待到救护车来,医护人员将顾时潋抬进救护车内后,许青岚也一起去了医院。
急诊室外,他焦急地等待着,又忽然想到今天他还和霍晔约定好了要去买东西,此刻计划完全被打乱,他得告诉霍晔一声,于是拿出光脑,给霍晔发了一个信息,说明自己会晚些到。
霍晔几乎是秒回,告诉他没关系,不用着急,自己本来也没有要做,许青岚的注意力便又全都回到顾时潋身上。
漫长的等待后,医生从急诊室走了出来,“病人没有生命大碍,只是遭遇重创,需要好好休养,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许青岚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比和霍晔约定的迟了两个小时,一边整理着因为在早上的混乱中弄得有些皱的衣服,一边走向电梯。
电梯口,和他一样都在等待的两个护士正交谈着,许青岚无意偷听,只是距离太近,那两人说的一字一句,便不可避免地全落到了他的耳中。
“听说是在酒店里面找到的,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付的房费。按照他的资料,他明明没有任何亲人和朋友,那个羸弱不堪到走几步就要跌倒的身体素质,也不见得是能找到工作的人。”
“精神科的病人,找回来了应该送回精神科才对,怎么会送到重症监护室来?还说活不了多久了?”
“他之前的身体状况就不好,只是一直不愿意进行治疗而已,这下恶化得没办法了,哪里还能由他的意愿继续胡闹。”
“我的朋友就是精神科的,说是领导要求她们每天要像对其他病人一样,按照规定流程给他喂药,但据鉴定报告,他本身好像并没有精神问题。”
“会不会是得罪了谁,被强行弄到精神科来的?”
“咱们医院在主星数一数二,能付得起治疗费的都非富即贵,又不是什么黑诊所,把人送到这里来受罪,说不过去吧。”
“那谁知道呢,这些有钱人的恩恩怨怨,哪里是我们打工的能够猜测到的。”
第100章小白脸人到中年后(一百)
许青岚听着两人的交谈,心想不会是他想的那个人吧,今日顾时潋急救送入的医院正是当初那人所住的城西私立医院。
他虽和那人之间并无太多交集,可到底那人跑出精神病院后,是他帮其躲开了来寻人的医护人员,又是他把那人安置在了酒店中,或多或少应该对那人负一些责任。
此刻电梯到来,许青岚没有下楼,而是转身朝重症病房的方向走去。
重症监护室为了方便医护人员随时观察患者的情况,采用了大面积的玻璃门窗。许青岚走在走廊上,一间间地看过去,忽而在一间病房外停了下来。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沉睡在周围布满了各种医疗仪器的病床上。
男人手臂和身体上插着许多输液的管子,因为生命力的消逝,他的皮肤呈现出病态到近乎透明的苍白。
侧着头的姿势,让他那张俊秀却极度消瘦的脸,完全暴露在许青岚的视线中,其往日浓密乌黑的卷发,此刻如枯草般软趴趴地贴在额头上。他口鼻处覆盖着氧气面罩,胸膛起伏的弧度微弱,看起来哪怕平常的呼吸,都十分艰难。
许青岚见猜测成真,那两个护士说的还真是将催眠系统交给他的前宿主,目光微微一凝。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男人一直都是病骨支离的孱弱状态,像是根绷到了极致的弦,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随时都会崩溃。
然而只是有些日子没见,男人的情况似乎比之前更加糟糕了,整个人简直像张又轻又薄的白纸,仿佛风一吹,就会飘散到空中,阳光一照,便直接消失无踪。
就在许青岚凝视着病床上的男人时,男人深凹的双眼猛然睁开,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