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频道的性情中人做朋友,应当也会很融洽。
那么谁是这样的人呢?顾斯南不由得想起在多家慈善机构,捐赠了巨大款项的青崖。钱不能代表一切,但愿意付出这么大,很难说那颗想要帮助别人的心是虚伪的。
如果他能和青崖做朋友,那他定然会无比荣幸。只是明明上次在游戏中别离的时候,他和青崖互相加了好友,但青崖之后却好像把他忘记似了,一直没有联系过他。
顾斯南此前和青崖又没有什么交集,很怕人家现实中有事,他冒昧发私信打扰,在青崖看来他会很烦人,所以只能按耐住想要拉近距离的心,老老实实地等着。
思绪一飘到一直很想结识的人身上,顾斯南就有些分神了,等他被一声“顾哥”叫回神的时候,他用歉意的眼神,看向担忧地望着自己的谢亭。
“刚刚没有听清,小亭,你是想说什么?”
谢亭将椅子往顾斯南坐的地方移了移,他动的时候,大概是图快,人椅一体,一蹦一跳的,显出几分孩子气。
但他说话的语气倒是挺老成的,“那你以后怎么办啊,顾哥,你和你父亲闹掰了,现在又把工作给辞了,以后靠什么生活呢?”
顾斯南一听这话,轻轻笑出声来,他这个人是极其爱笑的,笑的时候唇角的弧度并不张扬,十分内敛,克制,温和。
此刻这笑也不是嘲笑,而是受到亲近的弟弟关心,发自内心的那种愉快的笑,显得他这个人特别的苏,有种成熟男人身上,才能显出醇厚质感的温文尔雅。
他道,“小亭都担心到这个程度了吗,放心吧,我还是有点收入的,不会至于流落街头。”
谢以渐也开了口,“你顾哥有几百家中小型新生企业的股份,个个发展潜力不容小觑,还有他所投资的基金会收益,创新公益产品销售,以及政府在他科技工作室购买的社会服务。”
“谢亭,你知道你顾哥每分钟只是呼吸,就有多少钱进账吗。如果哪天我死了,你走错路,说不定还可能过上拮据日子,但以你顾哥的投资眼光和手段,这辈子是体验不了穷人的生活了。”
谢亭闻言,有些惊讶地“噢”了一声,也没觉得自己说错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很坦然地继续问,“那顾哥以后打算干什么?”
“做我想的,慈善和公益。”顾斯南是非常喜欢游戏,但他最感兴趣的领域还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就在做的事。
他实在当不了一个合格的商人,至少当不了他父亲所期望的那种商人。他们顾氏的各项研究专利,大多都是垄断科技和医疗的领域。
每当他看到那些在苦痛中挣扎的病人的时候,他完全无法把那些活生生的人命换成价格和数字。比起绞尽脑汁把这些人口袋里每一分钱都掏出来,他应该去做一些更适合自己,也更有意义的事情。
“猜到了。”谢亭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办公室里的氛围越来越轻松,谢以渐给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便低头离去。
等门重新关上,谢以渐道,“既然说起私事,我也有话要讲。斯南,你知道我二弟出的事吧。”
“我听小亭说过。”顾斯南看到谢以渐平静深邃的目光,立刻有了猜想,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于是蹙眉问道,“这件事和我有关系吗?”
与顾斯南现在位置极近的谢亭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目光不停在谢以渐和顾斯南之间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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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想杀了那个在游戏中男扮女装,戏弄他二哥,把他二哥当猴子耍,让他二哥直接气吐血,时至今日都还没有清醒的人妖玩家。
可这件事情大哥已经交代了下去,他就不好搞得像怀疑大哥身边的人的能力一样,一刻不停地去询问进度,只能按耐下来。
但这一天天等的,他整个人真的是越来越暴躁,越来越不耐烦。《末位》是谢氏的游戏,查个玩家哪里有那么费劲,应该早就有结果了才是,怎么会等这么久。
现在听到大哥和顾斯南的话,他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事情拖延到了现在,原来竟然和顾斯南有关,那是得谨慎着点。
面对着顾斯南和弟弟的疑问,谢以渐也没有兜圈子,直接道,“导致我弟弟不省人事的玩家,其最近使用游戏舱的ip地址,就在你如今的住所。”
第198章网骗之王是大叔(八十三)
如今的住所除了他自己会用游戏舱以外,就是……
“秦澜。”这个名字从顾斯南口中吐出,他手指扶上额头。
顾斯南的父亲总喜欢说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顾斯南一直觉得自己从没有刻意地去装过,他只是认为很多事情,没有必要去辩个清楚黑白。
看到一个人,他不能只是就看到一个人吗。为什么非得审视一样,用刀把对方的皮囊划开,快速剖出血肉,骨骼,指向心脏的隐秘之地。
好像要占个上风一样,一眼就得把其所有的不堪,弱点,胆怯之处掌控在手中,让这个人的所思所想都逃脱不了自己的视线。
那有什么意思呢,岂不是活得太累了。
所以他遇到秦澜的时候,虽然发现秦澜一直在衡量自己的穿着打扮,有意地挑中了自己,他也并没有介意,还是将秦澜带回了住处。
他看得出秦澜是真的窘迫,那时寒风暴雨,这么一个孱弱苍白的人浑身湿漉漉的,瑟瑟发抖着,他怎么可能无视。
而这出于恻隐之心,本该只是解秦澜一时之困的交集,又在后来他瞧见无儿无女的李叔非常喜欢秦澜,完全是把秦澜当作了精神慰藉一样照顾着,相处着的时候,他就心里默认了,只要秦澜没有想要离开的念头,那就让其一直这么住下去,反正他又不是养不起一个闲人。
能够让这辈子都围着自己母亲和自己转,完全没有个人生活的老人,每天开开心心,乐乐呵呵的,那由身份未明的秦澜,有可能带来的其余隐患,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而且秦澜比他预计的要省心很多,除了日前和他弟弟闹出的,有所疑点的矛盾外,秦澜从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但他没想到秦澜不声不响,在这里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把谢钊气到现在都没醒过来的玩家,竟然就是这个看起来很乖很柔弱的病美人。
“秦澜?这是他的名字?”谢以渐一边说,一边起身,走到谢亭面前。
他握住谢亭的腕间,稍微一用力,谢亭就抽搐似的松开了捏紧的手,露出已经被钢笔的笔头,戳到血肉模糊的掌心。
谢以渐垂眸看着,取出手帕递给谢亭,谢亭却没有擦拭已经流满指缝的血,就这么有些恍惚地攥着手帕,颤抖着瞳孔,祈求地看向谢以渐,喃喃重复道,“那个人害了哥哥,大哥,我要他死,我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