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词。理智告诉雪砚,他应该立刻离开,不要多管闲事。虫族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他只要等阿利诺自己恢复就行了,冷心冷面没什么不好,可以省去很多很多的麻烦。
但……
虫族挣扎的模样映在视网膜,漆黑的,痛苦的,完全看不出这段时间里傻愣愣但很健康的模样。雪砚快速地闭了闭眼,不再深究那些疑虑。
巨坑的边缘并不是垂直,坑坑洼洼的岩石构成了类似台阶的结构。
雪砚睁开眼,踩着坑洼的岩石跳了下去,很快走到了这只失控的大家伙面前。
漆黑的低等虫族浑身僵硬,躯干因为疼痛不断颤抖。能够轻易凿穿岩石的前臂和尾巴一动不动,视线紧紧跟随着朝它走来的青年。
“阿利诺,别动。”
往前走出这一步之后,其他的事情就顺理成章起来,雪砚循着心底的想法,把手心压在虫族的额头上,精神力也下意识地探出小小的一截。
“我不知道虫族患病要怎么处理,也不清楚你的情况。”雪砚的声音很轻,落下的目光如同安静飘落的雪。他说,“但我觉得……这样也许会让你不那么疼。”
属于雪砚的体温和虫族的体表触碰,沿着那一块小小的接触面不断蔓延。阿利诺的心脏重重跳动,动作一点点放松下来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阿利诺竟然真的慢慢稳定下来了……才怪。
雪砚很快发现自己低估了发病的虫族有多么难搞。
阿利诺从刚才那样狂躁的攻击状态平复过来,又进入了某种极度焦躁的状态。
比雪砚大好几倍的脑袋凑了过来,吭哧吭哧地蹭雪砚,口腔也张开了,雪砚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又想舔他。
“……”
雪砚沉默两秒,在这家伙对他动手动脚……不是,动嘴之前伸出手,精神力短暂地爆发了一瞬,顿时把阿利诺掀翻在地上。
黑漆漆的虫族仰面躺在地上,发声器官发出不解的气音。
“冷静一点。”
雪砚轻盈地跳上虫族的腹部,踩在坚硬的鳞甲上面低头看它,随口恐吓:“不然我只能揍晕你了。”
“呼……”
雪砚没管虫族的呜咽。他没有在这个角度观察过虫族的外形,习惯性的迅速打量了一圈,目光在视线末端的位置顿了顿。
并不是和人类那样脆弱的,反而也带着坚硬的质感,尺寸是和虫族庞大体型相匹配的,视觉效果也就变得相当狰狞和夸张……原来阿利诺这一类低等虫族的身体结构也会有外显的器官吗?
奇怪的知识增加了,但这个知识点并不会让阿利诺立刻冷静。雪砚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那一处,很快移开视线。
但阿利诺对虫母陛下的视线感知非常敏锐。被那样轻飘飘扫视过后,刻入基因的另一种本能猛然变得清晰,瞬间压倒了疼痛和浑噩的情绪。
低等虫族的吭哧声在坑底响起,尾巴疯狂甩动,它一时间仰天直立,招摇无比。
雪砚:“……”
这视觉冲击力有点太强了。雪砚深呼吸一下,往前走了几步,短靴在那东西上面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他冷冷地说:“阿利诺,你不是在难受吗,怎么还会这么精神?”
作者有话要说:
阿利诺:嘿嘿,陛下睬我了!!(激动)(幸福得晕过去)
砚砚:……真的有点变态了。
宝宝……别把它踩爽了
第17章
雪砚的本意是让这家伙收敛一点。但低等虫族怎么会有人类的羞耻心呢,这家伙甚至听不懂反讽。
短靴踩上去的力道并不重,至少对于皮糙肉厚的虫族来说一点都不疼,剩下唯一的感受就是——这是雪砚踩的。
原本就夸张的存在瞬间变得更加直挺挺的,招摇又嚣张。阿利诺目光迷离,一副爽到了的模样。
雪砚:“……”
雪砚无言地收回脚,有点想丢下这家伙转身就走。
这家伙实在太变态了。也不知道其他形态的虫族会不会有这种外显的结构,或者是有其他身体构造?算了,他研究这种知识干什么。
仰躺着的虫族迟缓地发出咕噜声:“砚,砚……”
“不冷静下来就不许叫我。”雪砚冷酷无情地说。
阿利诺委屈闭嘴,十分艰难地想按照雪砚的命令冷静下来,可惜没什么效果,反而因为能感知到雪砚踩在自己身上,那股焦躁的情绪掺杂上了亢奋,如同烈火焚烧。
阿利诺是个文盲,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只知道自己控制不住想要亲近雪砚。
“星网上没有压制虫族病状的信息,阿利诺,你……唔!”
雪砚的话音猛地一顿。
乖乖躺着的低等虫族居然翻了个身,动作非常丝滑地让他滑落下来,随后立刻翻身压在了他的上方,胡言乱语。
“呼,砚砚……砚……”
雪砚仰起头观察几秒。哦,这家伙现在的状态又听不懂人话了。
虽然阿利诺没有用力,但雪砚被挤压在狭窄的空间里,还是有些束手束脚。雪砚勉强伸手抵住虫族的下颔,语带警告:“现在不许舔我。”
“……呼。”
阿利诺乖乖应下,内心非常烦躁。当然,这种烦躁并不是针对雪砚,而是针对自己。
无法忽视的疼痛绵密持续,被雪砚触碰之后稍稍缓解,但一向迟钝愚笨的大脑开始充满了愤怒的质问。
为什么它好像又要控制不住自己?为什么它的身躯那么庞大?为什么它无法和高等虫族一样变成人形?为什么它不能时时刻刻跟在虫母陛下身边保护他?为什么,它现在甚至没办法好好碰一碰陛下,因为锯齿状的前臂会轻易弄疼他……
无数个痛苦的质问挤在低等虫族的脑子里,让它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压住雪砚的身躯控制不住痉挛,原本冰冷的外骨骼再度发烫。
四周的岩石终于承受不住虫族的精神力冲击,哗啦碎成小石块,只有他们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还完好无损。
雪砚注视着阿利诺陷入病痛的模样,指尖蜷了蜷,终究没有丢下这家伙直接离开。
他要怎么把阿利诺从痛苦里拽出来呢?
片刻后,雪砚喊了它一声:“……阿利诺。”
雪砚的嗓音舒缓悦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近乎命令般说:“现在,趴下,闭上眼睛。”
阿利诺茫然但听话地照做。
“什么都不要想。”雪砚的手心从虫族下颌的位置挪回了它的头顶。
他微微倾身,清浅的呼吸落在虫族的身躯表面,像是一缕温柔的风。雪砚垂着眼睫,几乎是脱口而出:“放松,阿利诺,我会在这里看着你。很快就不疼了。”
说完,雪砚自己先愣了一下。
阿利诺依旧听话照做,笨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