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里冲了出来。和雪砚面前的撒娇不同,这几声呼哧充满了愤怒的情绪。
虫族自有一套清晰的善恶是非观体系。在虫族眼里,只分为虫母和其他人这两类人。那些对虫母有敌意的,胆敢伤害欺负虫母的,统统都是虫族的敌人。
此时此刻,阿利诺对不远处的那两个男人充满了恨不得撕碎的愤怒。已经超过低等虫族上限的精神力向外炸开,那双血红色竖瞳冷戾凶残。
“……什么?!”
那两个地头蛇看到了此生从未设想过的画面。
——青年袖口晃动,一只手表大小的生物飞了出来。下一刻,这只生物开始膨胀,最终变成了漆黑的庞然大物。锋利冷硬的肢体在模拟阳光下一览无余,这种暴力又怪诞的身躯,每个联盟人都不会认错。
这竟然是一只明显在愤怒状态的虫族!
“……虫虫虫族?!”
原本凶神恶煞的那俩人甚至已经开始结巴了,骇然地看向突然出现的低等虫族,以及……把它放出来的那位人类青年。
瘦弱的青年平静坦然,丝毫不意外这里会出现一只虫族。
注意到这两个地头蛇的目光,雪砚利落蓄能,侵彻力极强的枪再次扫出一片白光,让地头蛇们的护罩摇摇欲坠。
已经冲出去的阿利诺猛然顿住,熊熊燃烧的怒火中断了几秒。它紧急刹车,那条坚硬的尾巴轻轻碰了碰雪砚的手,那把枪被它卷下来放好。
陛下的手已经受伤了,就不要再动了。
雪砚抬起眼看了它两秒,最终还是没有再开枪,垂下手轻轻甩了一下。
“呼。”
猛虫柔情地做完这几个动作,顺便在心里夸完陛下真好看,阿利诺立刻回到愤怒攻击的状态。
那两个男人慌不择路地对雪砚的方向再开了几枪,被虫族全部挡下。结果显而易见,能源子弹拼尽全力只在虫族的外骨骼上留下了一丝弹痕,并于半分钟后痊愈,没能制造出任何实质性伤害。
倒是阿利诺更愤怒了。它已经飞到了他们面前,锯齿状前肢挥向护罩,跟戳豆腐一样轻松打碎了护罩。
愤怒的虫族一把掀翻了那两个伤害虫母的人。
如果是在之前,按照低等虫族的一贯作风,这类敌人会被它用精神力直接粉碎成肉泥。不过阿利诺不想让虫母陛下看到那么恶心的画面,当然,也是为了进行更原始的报复。
于是它甩动坚硬灵活的尾巴,四肢划出残影,把这两人抽到半空又砸落下来,带着怒火用最原始的办法进行殴打。
“我错了……我错了!!”
那俩人哪里还敢算计雪砚,被揍得连连惨叫。阿利诺对他们的惨叫无动于衷,最后直接用前肢洞穿了他们的腹部。
“好了,别把自己弄得太脏。”
雪砚喊了一声,漆黑虫族立刻丢下那两个人,飞快地跑回来蹲在雪砚面前,宛若忠心耿耿的骑士。
雪砚从口袋里翻出清洁剂给阿利诺喷了几下,分了个眼神给地上的那两个人。
星际时代的居民体质确实很好,也可能是这两个人格外耐揍,被这样暴打都没有痛晕过去。那个三哥又恨又忌惮地看着他们,刀疤脸则是被虫族暴揍和惊吓得有点精神崩溃:“怎么会有虫族,你居然让虫族来攻击人类……伤口!只要看到伤口,他们就会知道你背叛联盟勾结虫族……!”
雪砚的眉轻轻压了压,对“勾结”这个说法不太满意。他本来就不属于人类联盟,何来勾结和背叛的说法?
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和这两个地头蛇解释了。
雪砚按住又想生气的阿利诺,把锯齿缝隙也清洁干净。他没看那俩人,只是漫不经心地说:“有不少武器都能制造出这种伤口,它没有进行啃噬,怎么会被发现?联盟会相信你们的话吗?”
刀疤脸还想说点什么,被旁边的三哥猛地按住。
雪砚没在意他们的小动作,只道:“不过确实存在被发现的风险。这样吧。”
他随手在阿利诺弄出来的伤口上补了两枪。原本还能依稀分辨出伤口是被某种利器所伤,补上子弹以后彻底看不出来了。
雪砚端详两秒,满意点头:“好了,现在认不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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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俩人什么也不敢说了,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似柔弱的青年其实冷心冷面,动起手来毫不手软,简直……简直跟那些虫族是如出一辙的疯!再敢发出声音,这青年和虫族说不定会直接弄死他们!
怀着这样的恐惧,这两人男人痛得彻底昏死过去了。
雪砚平静地收回目光。
那两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死是没死透的,还留着一口气。感谢星际医疗科技,伤成这样也死不了,顶多遭大罪。
雪砚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再谨慎一点。他拿出一瓶黑市采购的喷雾。据说可以干扰十分钟内发生的记忆,黑市出品,用过了都说好。
随手喷了几下,雪砚有些脱力地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按了按太阳穴。
“呼?砚,砚……”
阿利诺在他旁边转来转去,竖瞳里残存着愤怒,以及浓浓的担忧和心疼。
雪砚缓缓抬起眼看它,慢半拍地吩咐:“阿利诺,变小一点。”
“呼,呼……”
阿利诺难得有些迟疑。毕竟虫母陛下看起来有些不舒服,变成缩小版的模样不方便保护陛下。
“阿利诺,听话。”
阿利诺听话地缩小了,悬停在雪砚手边。它消沉地舔了舔雪砚手背上那道渗出血滴的伤口,动作小心翼翼的,吭哧声听着十分难过。
雪砚随它舔舐,闭上眼休息了片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所剩无几,似乎还有些不稳。
碰见青虹协会那两个人之后,雪砚就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现在放松下来,某种昏沉感变得更明显,脑子里还时不时能听到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千千万万个人在焦急的呼唤,嘈嘈切切,情意殷殷。
雪砚怔了几秒才回过神。他低头看了看给他处理伤口的阿利诺,拎开它,不甚在意地往手背上随便喷了两下医疗喷雾。伤口开始以龟速愈合,并没有达到广告里说的高效恢复。不过雪砚对此也不是很在意,反正这点疼痛可以忽略不计。
倒是阿利诺心疼得快要碎掉了。
“实战中受伤是不可避免的。”雪砚平静地说,“如果无法解决,我不会趟浑水。现在的情况在可处理范围。”
“呼……”可它没有做好,它应该冲在陛下前面的。阿利诺自责地想。
雪砚能大概明白阿利诺的想法。但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按住阿利诺,自己动手。
“你呢?”雪砚没有在这个问题多停留,打量了阿利诺片刻,“你刚才有些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