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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相聚,必须整二两

    年夜饭的下半场一直持续到九点。

    女人们多数已经下桌,围在电视前说笑。

    凝梨和阮·梅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仙舟的春晚,一个穿红袍的小品演员正在台上手舞足蹈,逗得台下观众哈哈大笑。

    凝梨笑得前仰后合,阮·梅嘴角也带着一点弧度,不知道是看懂了,还是被凝梨感染的。

    九流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包瓜子,一边嗑一边往琪亚娜那边凑。琪亚娜抱着抱枕,警惕地看着她,像一只防备着狐狸的小兔子。

    男人们还在酒桌上。

    江枫的脸已经有点红了。他左手拉着阿合马,右手遥遥指着椒丘,舌头有点大,但话还说得清楚。

    「我跟老狼啊,」他用力拍了拍阿合马的肩膀,「那是过命的交情啦,都无需多言!」

    阿合马的尾巴在椅子后面摇得像风扇,耳朵一抖一抖的,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

    「对对对!」他附和着,「江老板救我于水火,这恩情,我记一辈子!」

    似乎和江枫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会变得特别傻。

    椒丘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杯子。

    杯子里不是酒,是红彤彤的辣椒水。他小口小口地抿着,粉色的狐狸耳朵时不时动一下,听他们说话。

    「椒椒,」江枫转向他,「你别光喝那个,来,整点白的!」

    椒丘摇摇头,一脸无奈:「饶了我吧,江枫先生。」

    江枫笑了,右手一伸,搂住了旁边一直沉默的刃。

    他拍了拍刃放在桌上的白玉酒壶。

    那是刃送他的临别礼物,白珩同款。

    「虽然相处时间短点,」江枫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但老刃和我是真兄弟。」

    刃没有动,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

    江枫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麽。

    「就老刃,为人含蓄,实干派。没了解过他的,肯定觉得他人不好。」

    他顿了顿,「但知道他的,哎呀,不说了。

    老景,还有我,你看我们都喜欢他。」

    刃的睫毛动了动。

    他抬起头,看了江枫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过去的影子,现在的温度,还有一些说不出口的什麽。

    然后他摇了摇头,什麽也没说,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江枫看着他喝完,自己也端起杯子陪了一杯。

    「你看这实诚人。」他把杯子放下,笑着摇了摇头,「不像老景,喝酒贼精。喝半天没到一半。」

    阿合马在旁边疯狂点头:「景元将军是厉害,我自愧不如。」

    「几百年的官场功夫啊。」江枫说,「你呢?你在公司有人陪你喝吗?」

    阿合马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来。

    「别提了。」他叹了口气,尾巴也不摇了,「砂金恋家,每次喝酒溜得比谁都快。翡翠女士倒是喝,但她只喝红酒。」

    江枫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得了得了,你咋不说你是丰饶民呢,身体好,量大。」

    阿合马挠了挠头,嘿嘿笑了。

    「那倒也是……」

    「改天请托帕来陪您。」他忽然眼睛一亮,「那姑娘,量简直大得可怕!公司年会,奥斯瓦尔多来找茬,她一个人就把他喝趴了。」

    江枫愣了愣:「托帕?你确定。」

    「对!」阿合马连连点头,「喝起来跟无底洞似的!」

    江枫忍不住笑了。

    「你小子,」他指了指阿合马,「不能一直打低端局,炸鱼塘啊。」

    「啥意思?」

    「你看看啊——」

    江枫掰着手指头数,「椒椒不喝酒;凝梨在丹鼎司不能喝,飞霄一喝就醉;貊泽只喝果汁。跟他们比你还有自豪感了?」

    阿合马愣了一下,随即尾巴又摇了起来,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

    「嘿嘿。曜青酒局不败传说,正是在下!」

    江枫被他的表情逗笑了,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椒丘在旁边小声嘀咕:「曜青酒局不败传说……那是因为阿合马先生每次喝的都不是酒局,是果汁局。」

    「你说什麽?」阿合马没听清。

    「没什麽。」椒丘低头抿了一口辣椒水,掩盖自己的微笑。

    讲个笑话,问仙舟人他们能喝多少。

    景元:我不太能喝。

    椒丘:我一般喝果汁。

    驭空:适量就好。

    貊泽:不喝。

    飞霄:看见那个方向了吗?那是大海的方向,大海的方向,我的酒量。

    客厅里,琪亚娜瞪大眼睛看着酒桌那边。

    「哇,」她小声说,「老哥又要喝高了。糟糕。」

    九流正拿着她的薯片往嘴里塞,一脸不在乎地瞥了一眼。

    「嗯?那咋啦?」她嚼着薯片,「他喝高了,骂你吗?」

    琪亚娜摇摇头。

    「那,他会揍你?」

    琪亚娜又摇摇头。

    「他会拿菸斗给你烫个记号?」

    「喂喂,」琪亚娜缩了缩脖子,「怎麽越说越夸张了?」

    九流耸耸肩,又塞了一片薯片。

    「既然不家暴你,那你担心个什麽?」

    她探过头去,眯着眼看着琪亚娜,「担心堂堂虫王喝酒给自己喝没了?」

    琪亚娜愣住了。

    「好像……也是哦。」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一把抢回自己的薯片袋子。

    「你别吃了,这是我的!」

    九流「切」了一声,从自己兜里又掏出一包。

    酒席散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江枫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坚持要送客人去酒店。凌依想拦他,被他摆摆手拒绝了。

    「没事,我清醒着呢。」

    他走路确实还算稳,只是话比平时多了一点。

    阿合马扶着他,两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在前面。刃跟在后面,沉默地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椒丘和凝梨走在最后,小声说着什麽。

    酒店的走廊很长,灯光昏黄。江枫把每个人送到房间门口,挨个嘱咐「好好休息」「明早来拜年」。

    到阿合马房间的时候,阿合马忽然拉住他。

    「江老板。」

    「嗯?」

    阿合马看着他,尾巴轻轻摇着,耳朵也立得直直的。

    「谢谢。」

    江枫愣了愣,然后笑了。

    「谢什麽。」

    「请我来过年。」阿合马认真地说。

    江枫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每年都来。」

    阿合马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江枫回到房间,倒在床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凌依已经洗漱完毕,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终端,不知道在看什麽。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累吗?」

    「不累。」江枫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就是酒喝多了点。」

    「我去给您倒杯水。」

    「不用。」江枫拉住她的手,「你坐着。」

    凌依便不动了。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烟花早就停了。

    江枫躺了一会儿,忽然坐起来。

    「洗澡洗澡。一身酒气,熏着你。」

    他冲进浴室,飞快地冲了个澡,换了身乾净的衣服出来。

    凌依已经躺下了,侧着身,看着他。

    江枫关了灯,钻进被窝。

    「依啊,」他伸手揽住她,「早点睡,明早我们去拜年。」

    凌依轻轻「嗯」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凌依开口了。

    「您今天好像忘了一件事。」

    江枫愣了一下。

    「什麽事?」

    凌依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黑暗中,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温柔的星星。

    江枫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他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mua。」

    他退回来,笑着说:「晚安。」

    凌依的嘴角弯了弯。

    「晚安。」

    她闭上眼睛,往他怀里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