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被七皇子丶八皇子的兵马围困,无奈自刎归天。皇城之内,厮杀已近尾声,胜负眼看就要分晓。】
【之后,就是七皇子跟八皇子的舞台,两位皇子麾下的将士为了皇位,早就杀红了眼,疯魔般从城南砍到城北,又从城北杀向城西。】
【毕竟从龙之功近在咫尺,荣华富贵触手可及,谁不想拼出一片朗朗乾坤,挣下一份光耀门楣的泼天富贵。】
【可他们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皇都杀疯的时候,四皇子带着手底下的两万兵马悄悄猫到了城外。】
「啊?」
全场皆寂。
不是,哥们。
不是说原则不在四皇子手里吗?
四皇子:「原则是这样的,但现在我在争取原则。」
「嘿,我就知道!」
萧睿一拍大腿,露出了一抹睿智的表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四哥,你还是不是人!」
七皇子和八皇子同时猛地扭头,眼珠子瞪的老大,异口同声地咆哮:「平日里看你人畜无害,你心怎麽这麽黑!」
面对二人指责,四皇子慢悠悠的直起了身子,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沉声道:「你们说的对,但世子之争素来如此,两位皇弟,认命吧。」
「我草!」
七皇子气的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啊,快来人呐,七哥气昏了。」
八皇子扒拉着七皇子的手大叫。
「快传太医!」
乾皇气的脑门直突突。
他娘的,真的是一个比一个不争气。
太医急忙入场,抬着七皇子退场。
「老八!你往哪儿溜?」
乾皇眼角馀光瞥见八皇子想借着扶七皇子的由头,偷偷跟着太医溜之大吉,当即一拍龙椅,厉声喝住。
「父丶父皇。」
八皇子僵硬的转过身子,捂着肚子,佯装虚弱:「儿臣也有些不舒服。」
「少跟朕来这套!回来!给朕跪好!」
乾皇气得吹胡子瞪眼。
八皇子身子一哆嗦,老实巴交地退回原位,屈膝跪倒。
见八皇子跪倒,群臣百官议论纷纷。
「不会吧,不会吧,难不成这千古一帝真是四殿下?」
「怎麽不会?」
有大臣昂起脑袋,满脸得意道:「四殿下平日里是低调了点,可真到了紧要关头,只要能抓住机会,一样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嘿,李少府此言差矣。」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四皇子的确是带兵设伏,但皇都城里可还有七殿下,八殿下的几万兵马,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张鸿胪,咱们可是在谈正事。」
李少府脸色一沉,「你虽是八皇子外公,可也得讲公道话,皇都城里的守军连番征战,兵疲马倦的,哪里会是四殿下的对手。」
「李少府!咱就事论事!你扯我身份干什麽?」
张鸿胪一把推搡开身旁官员,嗓门陡然拔高:「我是八皇子外公不错,可你不也是四皇子的二舅吗?老夫只是秉公说话,怎麽,你还想跟老夫比划比划?」
「嘿,你这个老匹夫。」
李少府拍掉张鸿胪的手,撸起袖子,表现的前所未有的硬气:「朝堂之上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告诉你,要是睿儿真成了那千古一帝,本少府定要你好看。」
「你放屁!」
张鸿胪气得吹胡子瞪眼,山羊胡都翘了起来,正要撸起袖子往前冲,却被旁边几位官员死死拽住。
「老夫外孙麾下还有三万残兵,怎麽就打不过他四皇子的两万兵马?」他梗着脖子嘶吼,唾沫星子溅了身前官员一脸。
「你也知道是残兵。」
李少府嗤笑一声,拍着胸脯反驳,声音洪亮,盖过周遭喧哗:「张鸿胪你睁大眼睛看看!八皇子的兵杀了大半天,饿得前胸贴后背,手里的刀都快举不动了。老四的人可是养精蓄锐了一整天,以逸待劳!这输赢还用比?」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原本还算肃静的朝堂,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哎呦,别吵了,别吵了。」
「李少府,咱爷们可都是从刀枪里滚出来的,精神点,咱可别丢分啊!」
有劝架的,有煽风点火的,还有悄悄往后缩想躲清净的,活像个菜市场。
「都给朕住口!」
乾皇猛地一拍龙椅,喝住了两人。
他指着二人,气得声音都发颤:「你们两个都是朝堂命官!大国臣子!公然在朝堂之上大吵大闹像什麽样子?还少府丶鸿胪!简直是丢尽了百官的脸!」
李少府和张鸿胪吓得一哆嗦,立马闭了嘴,却还互相瞪着眼,腮帮子鼓鼓的跟两条河豚似的。
曹参站出来打圆场,宽慰道:「咳咳,诸位,咱们还是先看看天幕怎麽说的吧。」
「丞相说的不错。」
御史大夫适时插话,「李少府,张鸿胪,你们都乃大国臣子,自当雅量,咱们还是先看看天幕怎麽说。」
「哼,看就看!」
张鸿胪朝李少府瞪眼,李少府反瞪了回去,「老东西,谁怕谁?」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一旁吃瓜的萧青乐的合不拢嘴。
不得不说,这天幕倒还真会整活。
平日里,这群大臣板着脸,跟谁欠他万儿八千似的,你看看现在,跟北凉菜市场的泼妇也没差了。
这场大戏,好看。
【皇都争斗不断,厮杀持续了四天三夜,兵甲尽伤,死伤者逾万,史称乾坤之变,最终,八皇子击溃七皇子取得胜利。】
【可他还来不及高兴,四皇子的兵马就突然兵临城下。】
【两万大军虽不算多,可在兵疲马倦的八皇子眼里,此刻的两万大军,跟十万大军也没区别了,为了阻止四皇子,八皇子收拢残兵,想要凭藉皇都城墙负隅顽抗。】
【可先前为了攻破皇都擒杀二皇子,皇都城墙早就被大军拆的七零八落,哪里还有防御之力,四皇子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入了皇都,擒住了八皇子。】
【连八皇子本人都没想到,自己拆去的城墙到最后竟成了四皇子的嫁衣。】
【以下是后世还原的场景。】
八皇子被粗绳五花大绑,推搡着跪在四皇子面前,衣衫凌乱,强撑着抬头。
「四哥,这是为何?」
他声音微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四皇子居高临下看着他,面色冷硬如铁:「为何?本王奉天命讨贼,八弟,你还不束手就擒?」
「讨贼?」
八皇子自嘲一笑,喉间发紧,「四哥,往日我待你不薄,你怎可背弃于我,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
「往日种种?往日……」
四皇子眸色微动,似有追忆,但转瞬即逝,「你可还有话说?」
「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八皇子重重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