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要对付世家豪族,可不简单,相比于财阀,世家豪族族众更多。】
【有些大族,甚至在当地为官为商,势力勾连复杂,一手遮天,手底下还养着大量府卫护院,跟财阀比起来,更加难缠。】
【为了此事,我们的霸帝苦思良久,却不得良策。一方面,他不愿与世家彻底撕破脸面;另一方面,又迫切想要削弱这些世家豪强的势力。可是,天底下真会有这麽好的事吗?】
【嘿,你还别说,还真有。】
【一位名叫南宫堰的青年,给我们的威帝献上了一条奇策,名为推恩令。】
「推恩令?」
百姓们挠挠头,很是不解。
推恩,推恩,是要推行恩德吗?
可是对付世家豪族,为何要推行恩德?
「推恩令?」
乾皇嘴里念叨三遍,还是不懂,随后他转头问向身旁的曹参:
「曹参,啥是推恩令?」
曹参刚想接话,就被蹲在地上的萧昭插话打断:「父皇,我知道,我听北凉的百姓说,六弟他在北凉推行分家政策,凡成年的男子,有意分家者,父母不得干涉。」
「哦,分家?」
乾皇目光投向萧青,追问道:「青儿,此事可是真的?」
「是真的,父皇。」
萧青大大方方地承认。
乾皇挑了挑眉,疑惑道:「青儿,一个青年可就是一个壮劳力,你让他们分家,那他们的父母咋办,谁来赡养?」
「没错,没错。」
萧文等一众皇子抓住机会,疯狂挑起了事。
「父皇说的没错,青壮们都跟父母分家了,以后谁来赡养老人。」
「儿臣附议,六哥此举,实乃不妥之举。」
七皇子丶八皇子连连附和。
萧青听的头大,脸色一沉,喝骂道:
「你们在狗叫什麽?」
「六弟,你说什麽!」
萧文满脸难以置信,一副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表情。
萧昭在旁拱火:「三弟,你聋了?六弟说你狗叫呢。」
「啊!」
萧文气的两眼昏黑,噗通一声跪在乾皇面前告状:「父皇,六弟他骂我是狗!」
「咳咳。」
乾皇脸色有些不好看。
「求父皇替我做主!」
萧文死死抱着乾皇小腿,一边乾嚎,一边把鼻涕眼泪抹到乾皇腿上。
乾皇直泛恶心,一脸嫌弃道:「老三,起来,你这成何体统。」
萧文不情不愿地起身。
乾皇看向萧青,沉声道:「青儿,你说,为啥要骂老三。」
萧青上前一步,对着乾皇拱手行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父皇息怒,儿臣并非有意辱骂兄长,只是方才他们揪着分家一事不放,断章取义,混淆视听,儿臣一时气急才失了分寸。」
「混淆视听?」
三皇子萧文猛地抬头,声音尖锐,「分家致使父母无人赡养,这难道是假的?六弟你推行那什麽分家政策,分明是罔顾人伦!」
「就是,就是。」
七皇子丶八皇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附和。
「兄长此言差矣。」
萧青抬眸,目光扫过殿内众皇子,「儿臣之所以在北凉推行分家政策,不但不是让子女跟父母断绝关系,而是为了更好地让子女们赡养老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北凉此前多有大族子弟,兄弟几人成年后仍同宅而居,表面和睦,实则为了家产明争暗斗,老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更有甚者,几个儿子互相推诿,谁都不愿承担赡养责任,致使老人晚景凄凉。」
「而儿臣的分家政策,规定凡成年男子分家立户,需与父母签订赡养文书,每年需上缴一定比例的钱粮给父母,且由官府派人定期核查。如此一来,既避免了兄弟间的家产纷争,又能保证老人的生活无忧。」
「再者,分家之后,各户独立经营,多了一份养家糊口的心思,反而能激发百姓的劳作积极性。北凉推行此法不过半年,农户开垦的荒地多了三成,商户的生意也红火了不少,百姓的日子比以前宽裕多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乾皇闻言,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露出几分赞许:「原来如此,朕还以为你只是一味地让百姓分家,却不知其中还有这般门道。」
萧文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但却不知该说什麽。
乾皇摆了摆手:「青儿,此事你既有章法,且在北凉初见成效,便继续推行便是。只是切记,凡事需以民为本,不可操之过急。」
「儿臣遵旨。」
萧青躬身应道。
一旁的萧昭见状,连忙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嬉皮笑脸地说道:「父皇英明!六弟这法子,可是实实在在造福北凉百姓呢!那些说三道四的,不过是自己眼界浅,看不懂其中的门道罢了!」
「二哥,你……」
萧文气的浑身发抖,他实在想不到,萧昭竟然会背刺他。
「你瞅啥!」
萧昭倒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该死的,让你们刚才卖我,明明都去了会所,凭什麽罪都让他一个人担?
来呗,互相伤害呗,谁怕谁。
萧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群臣在旁乐呵呵吃着瓜。
宋廷尉却有了些不一样的心思。
你看,天幕里的宋东阳是宣帝的丞相丶威帝的老师,而宋家又是二皇子的母族,他又是二皇子的外公,这麽一算,二皇子跟六皇子萧青还真有点亲戚关系。
要这样看,若二皇子早早地抱上萧青大腿,岂不就能混个脸熟,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青史留名呢。
反正,保底的下场,肯定比天幕好很多。
不行,得找个机会跟昭儿说说。
咱自个不行。
抱个能打的大腿总行了吧。
宋廷尉何等老道。
这麽多年摸爬滚打的历练早让他心思如狐,他打定主意得跟萧昭说说。
乾皇看着殿内众人的模样,沉声道:
「都住口。」
他目光投向萧文,「老三,不就是骂你两句嘛,又没少块肉,你先受着。」
「父皇——」
见乾皇一副不想管的模样,萧文顿时急了。
不是,父皇,你就算偏心,也不用这麽偏吧。
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你说,你说啊!
眼见萧文没有罢休的意思,乾皇冷冰冰的目光扫了过来:「老三,你要再胡闹,我就把你叉出去。」
「叉,叉他!」
萧昭兴奋的差点叫出来。
这叉,不能光自己挨,也得让三弟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