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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北蛮大败

    北岸。

    拓跋雄见江南布防严密,不打算拖延。

    他一生征战,最擅长速战速决,定下了声东击西之计——他命大军左右两路佯攻,牵制江南守军,自己亲率精锐,趁夜强渡采石矶,打算一战定乾坤。

    夜色如墨,北蛮如期而动。

    两岸火光冲天,呐喊震天,佯攻的兵马铺江而来,吸引了江南大半注意力。

    而拓跋雄亲率的五万精锐,借着夜色掩护,乘浮筏悄无声息逼近岸边。

    待到萧麟发现时,北蛮已近在咫尺。

    箭雨齐发,江面瞬间染红。

    北蛮悍不畏死,顶着箭雨强行登岸,短兵相接,厮杀瞬间爆发。

    萧麟亲自提剑上阵,斩杀北蛮猛将,稳住阵脚。

    义军虽战力不及北蛮,却人人怀着死战之心,一步不退。

    江岸之上,尸骸相叠

    血水入江,滚滚东流。

    激战半宿。

    北蛮攻势渐猛,萧麟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拓跋雄以为胜局已定之时,江南水师突然从侧翼杀出,突袭北蛮后路。

    北蛮腹背受敌,阵型大乱。

    拓跋雄大惊失色,回头望去,只见自己水军侧翼,已被江南水师冲破,浮筏被掀翻,士兵落水无数,军心已溃!

    「撤!快撤!」

    拓跋雄当机立断,虚晃一刀,逼退萧麟,转身便退。

    一战下来,北蛮精锐折损近半,声势大挫。

    采石矶大捷,消息传遍江南,百姓欢声雷动,泪流满面。

    数十年了,大乾终于第一次正面击溃北蛮铁骑。

    天幕之上,萧麟一身染血甲胄,立于江岸,望着北方旧都方向,声音沉稳有力:

    「拓跋雄,长江我守住了。中原,我会收回。旧都,我会重返。大乾不会亡,百姓不会再受屈辱。」

    北岸。

    拓跋雄回到大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一生纵横天下,从未吃过如此大亏,更不曾被一个医者出身的萧家小儿逼到这般境地。

    可他也清楚,经此一败,北蛮士气大跌,江南防守愈发稳固,再想强渡长江,已是难如登天。

    谋士上前劝道:

    「主君,江南已固,萧麟得民心,又占天险,短期内难以攻克。不如暂且退兵,休养生息,安抚北方,待时机成熟再南下不迟。」

    拓跋雄沉默良久,咬牙点头。

    他知道,谋士说得对。

    北方初定,藩王降而未服,起义此起彼伏,若长期屯兵长江,一旦后方生变,他将进退失据。

    「传令,退兵三十里,扎营固守。孤倒要看看,这萧麟能守到几时!」

    北蛮虽退,却并未走远。

    二十万大军依旧盘踞江北,虎视江南。

    而萧麟也明白,拓跋雄只是暂退,并非认输。

    一旦北蛮平定内乱,恢复元气,必定会卷土重来。

    自此。

    南北双方以长江为界,陷入僵持。

    北蛮占据北方中原之地,人口丶粮草丶甲仗充足,却苦于内部不稳,民心不附,又不习水战,难以南下。

    萧麟坐拥江南富庶之地,得百姓死力,又有长江天险,却兵力不足,老兵不多,无力北伐,只能固守。

    一个不敢轻易南下,

    一个无力即刻北伐。

    天下大势,就此进入南北对峙之局。

    天幕之上,画面缓缓铺开。

    北方,拓跋雄严刑峻法,镇压反抗,清剿藩王,整顿吏治,试图将中原之地彻底化为北蛮腹地。

    他一边囤积粮草,打造战船,训练水师,一边时刻盯着江南,等待一举南下的时机。

    南方,萧麟轻徭薄赋,选贤任能,安抚百姓,整军经武。

    他重用寒门贤才,打压地方豪强,恢复农桑,训练新军,扩建水师,一步步积蓄力量,只待时机成熟,便挥师北伐,收复旧都,重振大乾。

    江南大地上,昔日流离失所的百姓重新拥有田地,不再被横徵暴敛,不再因贡赋家破人亡。

    村落炊烟袅袅,城市市井重兴,学堂重新开课,医者行走四方。

    百姓们都说:

    「这才是大乾该有的样子。」

    天幕外,乾皇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

    「景和帝若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大乾虽裂土南北,却未亡宗庙,未绝龙魂。」

    曹参躬身叹道:

    「萧麟以旁支起身,凭民心立足,以仁义立国,这便是大乾的中兴之基。

    南北对峙,只是暂时。

    只要民心在,大乾总有一统之日。」

    萧青望着天幕,目光坚定:「北蛮虽强,不过是武力之盛。萧麟所据者,是江山正统,是天下民心。一时僵持,不代表一世僵持。总有一天,麟旗会渡江北上,还于旧都。」

    几位皇子面色各异,有人暗惊,有人叹服,有人心中不服,却也不得不承认,天幕中的萧麟,的确有一代明主之风。

    五皇子低声冷哼:「不过是占了民心地利,真要北伐,未必是北蛮对手。」

    萧青淡淡瞥了他一眼:「五哥,民心,便是最大的战力。古往今来,以弱胜强丶以寡敌众,靠的从不是一味兵强马壮。」

    乾皇抬手打断二人,目光重新落向天幕,声音沉稳:

    「接着看。朕倒要看看,这南北对峙,究竟会走向何方。朕倒要看看,我大乾的江山,最终会由谁来一统。」

    天幕光影微微一顿,并未立刻切换画面。

    【长江两岸,一南一北,两幅景象,两种气运。

    北方铁骑嘶鸣,甲仗鲜明,一派肃杀凛冽。

    南方炊烟四起,耕读相闻,一派安稳生机。】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十年。】

    【江南安稳日久,粮仓堆满陈谷,府库金银堆积如山,水师战船遮江,新军甲械齐备,可萧麟案头,最厚的不是民生奏摺,而是战与不战的争议。】

    【这十年,萧麟轻徭薄赋,劝课农桑,重开科举,整顿吏治。

    江南户口大增,农商兴旺,昔日流离百姓,如今已成安居乐业之民。

    可安逸越久,反对北伐的声音便越响,尤其是手里颇有家资的豪强富户,战争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一旦开战,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就是他们,他们自然不愿轻易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