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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汴州大捷

    张慎眉头紧锁,上前躬身:「陛下,先帝遗诏明令不可轻启兵戈。如今天下分裂已久,我朝仅控洛阳百县,甲士不足三万,粮草仅支一年,若贸然起兵,恐引火烧身,洛阳百姓再遭劫难。」

    萧勇亦拱手道:「陛下,老臣镇守洛阳十年,深知我军虚实。战船残破,火器老旧,与诸侯实力悬殊。刘猛拥兵十万,陈渊有水师五万,拓跋日骑兵骁勇,我军若战,胜算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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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帅点头,二人所言皆是实情。

    大乾经灭楚丶抗夷两战,国力耗尽,十年休养,仅复元气一二,轻率用兵,确是以卵击石。

    但他心中已有成算,语气沉稳:

    「朕并非要穷兵黩武,而是要先固根本,再任贤能,徐徐图之,以安一统。先帝一生悔于好战,朕时刻铭记。此番平乱,不为霸业,只为救苍生于水火,复大乾一统之旧疆,使四海无战事,百姓得安居。」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轻点洛阳四周:「第一,固洛阳,扩畿辅,积粮草,练新军。许昌丶陈留流民涌入,其中多有青壮,可募为兵;洛阳周边无主荒田,全部分给流民耕种,兴修水利,劝课农桑,三年之内,粮草可倍增。」

    又看向工部尚书苏哲:「苏卿,朕命你重开军工作坊,参照当年西洋火器之法,改良军械,打造战船,不求精巧华丽,但求坚固实用,五年之内,练成一支可用之师。」

    苏哲躬身领命:「臣遵旨,必不负陛下托付。」

    萧帅再望向户部尚书林文渊:「林卿,整顿赋税,裁汰冗官,缩减皇室一切开支,钱粮尽数用于农桑与军备,不许半分贪墨。另与江南陈国通商,以洛阳丝绸丶瓷器换取粮草丶铁器,充实国库。」

    「臣遵旨。」

    最后,他看向萧勇,语气郑重:「萧大将军,你是三朝旧臣,又是宗室族老,朕命你收拢旧部,招募流民青壮,组建新军,以抗夷时的战阵之法严加训练,明军纪,定赏罚,不扰民,不害民,练一支仁义之师。」

    萧勇单膝跪地,甲胄铿锵,老泪纵横:

    「老臣愿以死效命,辅佐陛下,中兴大乾!」

    张慎看着萧帅部署有序,思虑深远,不躁不怒,以民为本,以稳为基,颇有高祖丶文帝之风,疑虑尽消,亦拄杖躬身:「老臣愚钝,未识陛下深意,愿竭尽残年,辅佐陛下一统江山,安抚天下。」

    萧帅扶起张慎,声音温和而坚定:「有诸卿同心,大乾中兴,指日可待。」

    当日,乾坤殿定下三策:安民丶强兵丶通商。

    萧帅下诏:废除洛阳一切苛捐杂税,将皇室私田全部分给流民;凡开垦荒田者,五年免税;青壮从军,家属免除三年徭役;官吏贪赃者斩,欺压百姓者斩。

    诏令一出,洛阳百姓欢呼动地,周边州县民众纷纷来归。

    半年之内,洛阳人口自十万增至三十万,应徵入伍的青壮达五万之众。

    萧勇治军严明,秋毫无犯,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苏哲督造工坊,日夜改良,造出射程更远丶威力更稳的新式火炮,战船数十艘次第下水;林文渊理财有度,通商江南,国库渐充,粮草堆积如山。

    萧帅每日亲至田间,察看庄稼,与农夫闲谈,知百姓疾苦;亲赴军营,与士卒同衣食,观训练,明赏罚;亲临工坊,慰劳工匠,督促军械。

    他一身粗布常服,饮食简朴,后宫不添一人,宫内不增一瓦,将所有精力,都放在百姓与社稷之上。

    永宁十二年春。

    洛阳仓廪充实,新军八万,军纪严明,器械精良,战船列阵,周边数县尽归管辖,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

    大乾实力,早已非昔日可比,成为中原不可忽视的力量。

    而此时,中原刘猛愈发暴虐,横徵暴敛,强征民夫,百姓怨声载道,部下离心;江南陈渊税重如毛,商贸凋敝;北疆拓跋日南下劫掠愈频;西南丶岭南亦内乱不止。

    天下民心,悄然归洛。

    萧帅知道,出师之时,已至。

    永宁十二年秋。

    萧帅于洛阳郊外祭天,披甲仗剑,面对八万新军,声震四野:「今日兴兵,不为霸业,不为拓土,只为救中原百姓于水火,复大乾一统之安定。王师所至,不杀降,不掳掠,不焚屋,敢有扰民者,斩!」

    八万将士齐声应和:「遵陛下旨!中兴大乾,安抚百姓!」

    声震洛水。

    萧帅以萧勇为北伐大将军,领兵五万东取汴州;自率三万坐镇许昌,安抚百姓,调度粮草,居中策应。

    王师一出,所向披靡。

    宋国守军久恨刘猛残暴,闻大乾官军到来,多开城归降。

    许昌丶陈留丶睢阳等城,百姓扶老携幼,相率迎接,守将不战而降,萧勇兵不血刃,连下数城。

    刘猛震怒,亲率十万大军于汴州城外列阵,欲以兵力碾压。

    两军对垒,萧勇立马阵前,厉声斥道:「刘猛,你乘乱割据,暴虐害民,天理不容。陛下仁圣,出兵救民,你若开门归降,尚可保全首领;若执意顽抗,必粉身碎骨!」

    刘猛大怒,挥军进攻。

    宋军虽众,多是强征而来的平民,全无战心;而大乾新军为百姓而战,士气高昂,火器犀利。

    一声令下,火炮齐鸣,震天动地,宋军阵势顷刻崩碎,死伤狼藉。大乾骑兵顺势冲锋,枪矛如林,杀声震天。刘猛部下见大势已去,当场倒戈,擒住刘猛,献于萧勇。

    汴州之战,一日而定。

    萧勇入城,封存府库,安抚百姓,废除刘猛苛政,分田给民,汴州内外,欢声动地。

    萧帅亲至汴州,历数刘猛残害生民之罪,将其斩于市,以谢中原百姓。随后下诏安抚诸州:归降者官复原职,不究既往;战乱之地,免除三年赋税,无主田土分给流民。

    中原百姓久受压迫,一朝重归大乾治下,无不感恩戴德,青壮年纷纷投军,王师兵力扩至十五万。

    萧帅驻跸汴州,整顿吏治,任贤使能,拔擢寒门士子,罢黜贪官污吏,中原大地渐渐恢复生机,稻野千里,商旅复通,重现旧日富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