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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晚照拓业联商户,栓子捷报显初功

    苏晚照带着栓子(充当向导和跟班),直奔西城最热闹的“食肆一条街”。

    她没选那些大门脸、有名气的大酒楼,而是瞄准了几家生意尚可、但位置相对靠里、掌柜看着还算面善的小馆子。

    第一家,“刘记面馆”。

    油腻的柜台后,胖乎乎的刘掌柜听完苏晚照简洁的介绍(帮您送面给附近不想出门的客人,您多卖面,我们只收一点跑腿费),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啥?送面?”刘掌柜用小指掏着耳朵,一脸鄙夷,“面送过去都坨成浆糊了!谁吃?再说了,就你们?”

    他上下打量着苏晚照洗得发白的衣服和身后局促的栓子。

    “别是想骗了面跑路吧?去去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吃了个闭门羹。

    栓子有些沮丧。

    苏晚照面不改色:“下一家。”

    第二家,“王婆馄饨摊”。

    头发花白、手脚麻利的王婆倒是耐心听完,但摇摇头:“姑娘啊,不是婆子不信你。我这小本生意,一碗馄饨才赚几个子儿?再分你跑腿钱?再说,汤汤水水的,路上洒了咋办?谁赔?”

    问题直指核心:保温、信任、成本。

    苏晚照没有气馁,她脑中飞速分析着王婆的顾虑。

    “王婆婆,您看这样行不行,”她语速平缓,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们不先收您钱。客人要馄饨,我们的人来您这拿,当场付您馄饨钱。我们收客人的跑腿费。汤洒了、面坨了,算我们的,照价赔给客人!您一点风险不担,还能多卖几碗,如何?”

    王婆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当场给钱?坏了算你们的?”

    “对!白纸黑字,可以立字据!”苏晚照语气笃定。

    王婆显然心动了,犹豫片刻,拍了下大腿:“成!老婆子信你一回!先试试!不过,只做附近几条巷子的熟客!远了可不行!”

    终于撬开了第一道缝!

    苏晚照立刻拿出准备好的简易“合作契书”,上面清楚写着合作方式、责任划分(尤其注明了餐损由“如意速达”承担)。

    王婆不识字,苏晚照一条条念给她听,最后让她按了手印。

    有了王婆开头,旁边另一家专做酱肉饭、生意也一般的“张记饭铺”掌柜也凑了过来观望。

    苏晚照如法炮制,重点强调“当场结清餐钱”、“餐损赔付”、“扩大客源”。

    张掌柜看着王婆都按了手印,又听说苏晚照承诺优先推荐他的酱肉饭(因为方便携带不易洒),也半信半疑地答应了。

    拿着两份珍贵的契书,苏晚照心中稍定。

    她立刻让栓子去通知铁牛和老陈,今日试运行区域就锁定王婆馄饨摊和张记饭铺覆盖的几条小巷(属于乙二区边缘)。

    保温箱是最大的短板。

    苏晚照花“巨资”(五十文)买了一个结实的大号双层食盒,又买了些最便宜的旧棉絮塞在夹层里。

    效果可想而知,聊胜于无。

    傍晚时分,第一单生意在忐忑中到来。

    住在王婆馄饨摊后巷的熟客周大娘(王婆偷偷指认的),差小孙子跑来窝棚,说要两碗馄饨。

    “栓子,乙二区!周大娘家!认识吗?”苏晚照语速飞快。

    “认识!”栓子接过记着地址和餐品的粗糙纸片(苏晚照手写),拎起塞了棉絮的食盒,拔腿就跑。

    苏晚照点燃一根线香,插在窝棚门口,眼睛死死盯着那缓缓燃烧的红点和栓子消失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窝棚里,苏晚照、铁牛、老陈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凝固。

    线香已经烧掉了三分之二……

    终于,巷子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栓子满脸通红,喘着粗气冲了回来,手里还紧紧攥着周大娘给的六文钱(两碗馄饨钱加两文跑腿费)!

    “姑……姑娘!送到了!周大娘说……说汤还热乎着呢!”栓子兴奋地大喊,眼睛亮晶晶的。

    苏晚照猛地看向那线香——香头刚刚燃尽,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好!”苏晚照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她拿起两枚铜钱,塞到栓子手里。

    “准时!奖励两文!”

    铁牛和老陈看着栓子手里的钱,眼中也燃起了热切的光芒。

    简陋的窝棚里,第一次洋溢着微弱的希望和干劲。

    然而,苏晚照的笑容很快隐去。

    她拿起那个食盒,打开。

    下层放馄饨的碗壁,只有一丝微温。

    她舀起一个馄饨,放进嘴里。

    皮,已经有些发软发粘了。

    汤,更是温吞。

    “不行,”她眉头紧锁,盯着食盒,“这保温,远远不够!必须解决!否则,走不远!”

    夜色渐浓,初战告捷的兴奋被巨大的技术难题冲淡。

    苏晚照坐在火盆边,就着摇曳的火光,再次拿起炭笔,在那张保温箱设计图上重重勾勒,苦苦思索。

    棉絮不行,还能塞什么?

    哪里能找到更好的保温材料?

    或者……热源?

    一个小小的、安全的、能放进食盒的热源?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注意到窝棚外不远处,风雪弥漫的巷子阴影中,一双沉静而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她,以及她手中那张画着奇怪图样的纸。

    那双眼睛的主人,肩上落满了雪,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似乎装着草药的布包,布包的边缘,隐约透出一点暗红的、像是干涸血迹的痕迹。

    窝棚外,风雪呜咽。

    窝棚内,炭火将熄,只余暗红微光在苏晚照专注的眉眼间跳跃。

    她指尖冻得通红,却执拗地在那张粗糙图纸上反复勾勒、涂抹。

    双层木盒的结构早已烂熟于心,可那保温层的填充物,依旧是一片令人焦灼的空白。

    棉絮?

    效果微乎其微。

    动物皮毛?

    成本高昂,初期想都别想。

    火炭?

    密闭食盒里放明火,无异于自寻死路。

    “温鼎……温鼎……”她喃喃低语,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翻涌。

    “下层炭火,上层食物,热力熏蒸……熏蒸?”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