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月色不比以往,光晕朦胧。
「不是一个好天气啊。」凉宫武藏轻叹一声。
蓦的,凉宫武藏眼神突然一凝。
他看着天边的月亮,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似乎,大蛇身死之时,月光便会有晕。
凉宫武藏凝神细看去,发现夜晚的潮气下,月色孟良,边缘处却有一圈十分诡异的光晕。
「大蛇丸,是他麽?」
凉宫武藏喃喃道。
他不确定。
不过,从时间线上来看,现在的大蛇丸,应该距离被佐助背叛不远了吧?
身为三忍之一的冷君大蛇丸,似乎每次遇到写轮眼,都会吃些苦头。
然后更加觊觎,然后吃更大的苦头…周而复始。
摇摇头,凉宫武藏不去想这些事。
大蛇丸也好,其他人也好,跟现在的他没什麽关系。
只要练好肌肉,一切的敌人都可以慢慢踩在脚下。
感受着体力的恢复,凉宫武藏忘掉这些琐事,再次开始修行……
可不知为什麽,接下来的几天内,凉宫武藏总能想到大蛇丸和宇智波佐助。
大蛇丸和佐助究竟谁赢了?是和原来的时间线一样嘛?
佐助如果离开了大蛇丸,这次的身边还会有谁?
因为他的原因,现在的佐助不可能有漩涡香磷跟随。没了一个大血包,医疗忍者的战略位置由谁来担任?
如此种种,总能在修炼之外的闲暇,不经意的出现在他的脑海。
许多天后的一天晚上,月色明媚。
正在练习体术的凉宫武藏蓦的停住动作。
他深深出了一口气,好似想明白了一样,长叹一声。
「我说最近几天怎麽老是走神。」
「看来是有乌鸦在叫啊,怪不得。」
说着,拿起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水。
「这麽久没见,你还是这麽努力。」夜色中传来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一道身影自树荫之后走出。
宇智波鼬。
已取出头戴兜里,藏头露尾。不过倒是没有像当初面对猿飞阿斯玛等人一样,一只手搭在胸前的拉链上,而是规规矩矩的揣在袖子里。
「这麽久没见,你还是这副死样子。」凉宫武藏嘴下不留情。
「这麽晚了偷偷摸摸的来村里,吓唬谁啊?」
感受到凉宫武藏算得上恶劣的态度,宇智波鼬倒没有太大的反应。
已经习惯了。
「不是为了吓唬谁。」
「我是来找你。」
「有事和你说。」
「找我?」凉宫武藏眉头一挑:「你找我干嘛?」
「我和你有什麽好说的?」
「我这样平平无奇的庸人,哪里够资格能和宇智波一族的天才说事。」
宇智波鼬终于露出一丝苦笑:「你还在记着当年的事。」
凉宫武藏眼皮一抬:「我记性好,你管得着麽?」
宇智波鼬叹口气,道:「当初…」
「当初的事我记得很清楚。」凉宫武藏打断道。
「某人高高在上的姿态,我可是印象清晰。」
宇智波鼬无言。
片刻后,突兀道:「当初的事情,是我不对。」
这回换凉宫武藏沉默了。
宇智波鼬接着又道:「我要死了。」
凉宫武藏心中陡然一悸。
夜色中,晚风轻轻拂动,一时没有声息。
好半晌,凉宫武藏的声音才响起。
「和我说这个做什麽。」
「没什麽,只是没人能说,想来想去,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凉宫武藏嘴角一撇:「放屁。」
「忍界活人死人那麽多,怎麽就没人能说?」
「前段日子木叶还来了一万多个僵尸呢,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宇智波鼬沉默片刻,道:「只有你。」
凉宫武藏:「……」
他只是懒得和对方废话。嗯,对!他是懒得废话。
宇智波鼬见他沉默,接着说:「佐助离开大蛇丸了。」
「就在前段时间。」
宇智波佐助?
那不是他凉宫武藏亲爱的小老弟吗?这可不能不关心。
凉宫武藏趁势开口:「他把大蛇丸干掉了?」
「没有。」宇智波鼬肯定的摇头。
「他毁掉了大蛇丸的肉身,但我十分肯定,大蛇丸没死。那家伙虽然战斗力弱了一些,但绝对没那麽容易死。」
凉宫武藏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冷君大蛇丸。
威名传扬忍者的木叶三忍之一,在两人的口中,也只是战斗弱一些的家伙而已。
「佐助他杀了迪达拉。」
「现在,已经开始和晓有了接触。」
听到这里,凉宫武藏忍不住出声道:「晓?」
「那不是你的大本营麽?」
「这种事情,你看着处理就可以了啊。」
宇智波鼬瞥向他:「我能处理。」
「但是我刚刚说过,我没什麽人可以说话,所以只能和你说说。」
「武藏,我要死了。」
凉宫武藏心里不是滋味,嘴上却道:「知道了知道了,说了好几遍了。」
「一个大男人,这麽点儿事磨磨唧唧的,接着往下说。」
宇智波鼬眼角动了动,随后转头看向月亮。
「你知道麽,我心里并不痛苦。」
「相反,我还有点期待。」
凉宫武藏忍不住插嘴道:「期待?」
「去看你们宇智波一族的列祖列宗?」
「还是去看看二代目火影他老人家?」
宇智波鼬:「……」
暗暗捏了捏拳头,宇智波鼬仔细衡量了一番后果,放弃了动手的打算。
罢了。
除了这家伙,也没人可以说话,忍忍吧。
忍忍就过去了。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
如此皎洁。
慢慢的,刚刚波动的心情开始平静,他突然开始期待死后了。
嗯……最好冥王看在他这辈子这麽努力的份上,给他安排一个单间。
他希望时间过得快一些。
这样,他距离死亡就越近一些。
这尘世,他已经厌倦了太久太久。
凉宫武藏野感受到了宇智波鼬的心情。
月色之下,对方的身影有些悲凉,有些单薄。
「你后悔了麽?」凉宫武藏问出声。
宇智波鼬沉默。
没有回答。
有的时候,没有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他当然后悔!
战死的族人,赴死的爹妈。
愚蠢的弟弟,快要死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