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1/2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百官:“本王知道,你们中有人不服,有人不满,有人觉得本王年轻,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那么本王今日就说清楚”
他站起身,走下御阶:“这个位置,本王确实不想坐。
但父皇托付,百姓期盼,本王不得不坐。既然坐了,就要做事。做什么事?
让贪官污吏无所遁形,让百姓能吃饱饭,让边疆不再有战乱,让这大乾……重现盛世!”
“有人会觉得本王太急,手段太狠。
那本王告诉你们,大乾已经等不起了!
江南水患年年有,百姓年年逃荒;边疆战乱岁岁起,将士岁岁流血;
朝中贪腐人人知,却人人不敢言!这样的朝廷,不该整顿吗?”
百官低头,无人敢应。
“从今日起,”秦渊提高声音,“御史台、刑部、大理寺,三司联合,彻查朝中贪腐。
主动交代者,可从轻发落;隐瞒不报者,罪加一等;阻挠查案者,立斩不赦!”
朝堂上一片吸气声。这是要大清洗啊!
“另外,”秦渊继续道,“即日起,推行‘新政十八条’。
减赋税,兴水利,办学堂,开边市,建工坊……具体条款,稍后会发到各部。
有异议者,现在可以提。”
无人敢提。
“好,既然没异议,那就照办。”秦渊坐回位置,“退朝。”
百官鱼贯而出,个个面色凝重。他们知道,京城的天,真的要变了。
退朝后,秦渊去了三皇子秦岳的寝宫。
秦岳正在喝药,见到秦渊,示意宫女退下。
“六弟,你太急了。”秦岳咳嗽几声,“一天之内,又是抓尚书,又是推新政,会树敌太多的。”
“三哥,我知道。”秦渊在床边坐下。
“但我没时间慢慢来。
江南沈家已经把手伸到了草原,他们在边关又煽动叛乱。
若等他们成了气候,内外夹击,大乾就真危险了。”
秦岳沉默片刻:“沈家……确实是个祸患。
他们在江南经营百年,树大根深。
朝廷中不少官员都收过他们的钱,军队里也有他们的关系。你要动他们,难。”
“难也要动。”秦渊眼神坚定,“不过三哥提醒得对,我不能蛮干。所以我想……用商业的手段。”
“商业?”
“对。”秦渊点头,“沈家之所以能控制江南,是因为他们垄断了丝绸、茶叶、盐铁等生意。
如果我能打破这种垄断,他们的根基就断了。”
“你怎么打破?”
“凉州的土豆已经丰收,可以低价卖往江南,冲击他们的粮食生意。
凉州的工坊可以生产廉价的布匹、铁器,通过漕运卖到江南。
还有……”秦渊眼中闪过精光,“我准备开放海禁,允许商人出海贸易。
沈家的优势在内河漕运,到了海上,他们就未必玩得转了。”
秦岳惊讶地看着秦渊:“六弟,这些……你早就想好了?”
“在凉州时就开始想了。”秦渊坦然道,“三哥,治大国如烹小鲜,不能只靠刀剑,还要靠经济,靠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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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沈家明白,跟我斗,他们输的不只是权势,还有钱财。”
秦岳苦笑:“你这手段……比刀剑还狠。
不过,确实高明,只是你要小心,沈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在朝中的党羽,在军中的关系,都会反扑。”
“我知道。”秦渊起身,“所以我来请三哥帮忙。”
“我能帮什么?”
“三哥你虽然体弱,但在朝中声望高,门生故旧多。”秦渊认真道。
“我想请三哥联络那些正直的老臣,组成一个‘新政审议会’,监督新政推行。
有你们在,那些想捣乱的人,就会有所顾忌。”
秦岳看着秦渊,忽然笑了:“好,这个忙我帮。不过六弟,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三哥请说。”
“无论多难,别放弃。”秦岳握紧他的手,“这大乾,真的需要改变。而你,是唯一能改变它的人。”
秦渊重重点头:“我答应。”
秦渊从三皇子寝宫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站在宫廊下,望着西边如血的残阳,心中却无半分闲适。
京城的危机就像这即将到来的黑夜,无声无息却步步紧逼。
回到秦王府时,苏红袖已在书房外等候多时,脸色比天色还要阴沉。
“殿下,粮价又涨了。”她递上一份简报。
“今日午时,东西两市粳米已涨至一斗三百文,是平日的六倍。
城东已有百姓聚集闹事,京兆府派兵弹压,伤了十几人。”
秦渊接过简报,目光扫过上面刺眼的数字,沉默片刻后问道:“官仓放粮情况如何?”
“杯水车薪。”苏红袖摇头,“官仓存粮本就不多,按每人每日三升的限额,也只够全城百姓五日之用。
而且……有人伪造户籍,重复购买,再高价倒卖。”
“抓到了吗?”
“抓了三十几个,但背后明显有人组织。”苏红袖压低声音。
“监察司顺藤摸瓜,查到这些人多与城南的‘四海商会’有联系,而四海商会的东家,是沈万金的表侄。”
秦渊眼中寒光一闪:“沈家的手伸得真长。
传令王明德,查封四海商会,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收押。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苏红袖领命,却又迟疑道,“殿下,这样会不会激化矛盾?如今京城人心惶惶,若是大动干戈……”
“正是因为人心惶惶,才要雷霆手段。”秦渊语气坚定。
“沈家想用粮价搞乱京城,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乱京城者,必诛之!”
他走到窗前,望着暮色中的京城街巷:“红袖,你说这京城百万百姓,此刻最怕什么?”
苏红袖想了想:“怕饿肚子,怕战乱,怕……朝局不稳。”
“对,也不全对。”秦渊转过身,“他们最怕的,是看不到希望。
若朝廷能让百姓看到希望,看到粮食会来,战乱会平,朝局会稳,那么再高的粮价,也乱不了人心。”
“可是殿下,粮食从何而来?漕运断绝,陆路运粮损耗太大,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秦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谁说一定要从陆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