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董霸下命令,手底下人更是无法无天。
一个个无比猖獗。
向北山边户所内的普通边民下手,本来他们这些人日子已很苦,谁曾想自己人还欺负他们。
所过之处,堪比蛮人来过。
本就家徒四壁,被他们洗劫一番后,更是一片狼藉,鸡飞狗跳,惨不忍睹。
不少人跪在地上哀求。
“军爷,我们是周人,你们也是周人,为什么要抢自己人啊!”
“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这些碎银,是我用来看病的!”
然,不管他们怎么求也无济于事,反而惹来一众边军哄堂大笑。
“病了就去死,还看个蛋啊!”
“就是!”
“还有,不想死就给爷们闭嘴!”
看着那一把把挥舞的长刀,边民都吓的不轻。
他们没想到,到头来被自己人烧杀抢掠。
也有一部分不甘被抢。
于是拼命。
结果,落了一个人财两空的局面。
至于董霸一行人,仗着手里有刀枪,在这里为所欲为。
他眼中,边民就是垃圾,可有可无。
北山边户所的所作所为,失人心,不少人都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结果,前往北州城的路被封锁,他们只能停留在北山边户所辖区,要么向北,要么向黑山林…
反正,这条路不管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
董霸已给他们规划好路线。
洗劫后,一个个心情不错,返回边户所。
…
辖区内的边民,大多都苦哈哈,垂头丧气,脸上没有一丁点儿的血色。
老虎村。
他们这里也被抢过,这个村的年轻人还不少,村正是个中年人。
国字型脸,长的很方正。
叫张正。
他一脸悲呛的看着众人,苦口婆心的劝道:
“你们千万不能冲动,一步错,步步错啊!”
一个年轻人骂骂咧咧的开口:
“那帮杂碎,自己人都欺负,和北边那些畜牲有什么区别?”
“我们为什么不能报仇!”
“是啊!”
“大不了同归于尽!”
“没错!”
众人异口同声。
张正看向年轻人,无奈道:
“张虎,你正值年轻,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我能理解你心中的愤怒!”
“可现在是,我们什么也没有,去报仇只能是死路一条!”
“千万不能冲动!”
张虎眼珠子一瞪,咬牙切齿道:“反正都是死,不如死的轰轰烈烈些!”
“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老虎村的年轻人,被欺负后,大多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准备狠干。
张正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道:
“我们现在连北山边户所也到不了,更不要说报仇,还是先冷静冷静!”
张虎等人冷静不了一点,现在一门心思想报仇,奈何他们也心有胆寒,说不怕是假。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压着心火,久久说不出话来。
又过去一会儿,张虎才道:“村正,无论如何这边不能待了,咱们走吧!”
张正惊声:“走去哪里?”
张虎麻木道:“去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在这里,三天两头被那些畜牲光顾,咱们又怎么能有安生日子?”
“是啊!”
不少人应声。
张正深呼吸一口气,啐道:“这不是胡闹吗?现在他们已把路封死,我们根本出不了北山边户所!”
张虎啐道:“大不了走边境线,走黑山林!”
张正一听走黑山林,震道:
“走黑山林太凶险了,这……”
“又不能前往北漠!”
总之,两条路对他们而言,都很难,难于上青天的那种。
张虎想了想:“虽然走这两条路很难,但是好过被欺负,再说,董霸那个畜牲,杀了不少边民,您心中没数吗?”
“待在这里,无异于地狱,还不如选择离开,这样也许能有一线生机!”
他说的也有道理,张正本来还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连连叹息。
最后,敲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说实话也不愿离开,一切都是被逼的,到了没有选择的地步。
按照大周边境律,每个边户所的边民都不能擅自离开,除非有路引这些。
因而,这也成了边户所欺负边民的便利。
对他们来说,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也许就有活下去的机会呢?
他们村的人,开始向黑山林方向逃去,都是山路,十分难走,一个个也没放弃。
像他们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
一晃,十多天过去。
陈家村所在黑山林附近,阿木和牛二一行人正在盯梢。
闲聊之余。
发觉林子内有动静,便都拉起弓箭,做好防御准备。
四五人都是屏气凝神之态。
盯着林内。
没一会儿,一大片脏兮兮且十分狼狈的边民出现,各个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
还无精打采。
看着不像蛮人。
阿木盯着他们开口:
“老牛,对这些人怎么看?”
牛二道:“看样子不像蛮人,这样,我跳出去问一问!”
“你们在暗中掩护!”
“以备不时之需!”
阿木点头,应道:“可以,记住,一定要小心!”
牛二咧咧嘴,自从实力得到提升后,他整个人无比自信。
“放心吧!”
牛二身形一晃,便手持弓箭出现在林内,他气场不弱,震慑住不少人。
又拉开弓箭。
“你们是什么人?”
“怎么会从林子里来?”
牛二拉满弓箭,指向众人。
突然跳出个牛二,把张正等都吓了一跳,不过看清牛二身上的衣服后,便急声道:
“小兄弟,别冲动,小心伤了人!”
“自己人!”
“我们也是边民!”
牛二冷哼:
“既是附近边民,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们,还是从黑山林来,不知道黑山林外就是蛮人土地?”
张正叹气,又进行解释道:
“小兄弟,我们是北山边户所的边民,走投无路,才铤而走险,走黑山林,来了这边!”
“是…是啊,我们是黑山边户所,各个村的!”
“这是我的身份牌!”
他拿出所属村正的身份牌,牛二看了看,不识字,只能丢向林子中的啊木。
阿木露面接过,认真看了一下,确定是大周的身份牌。
至于张正一行,震到,没想到林子藏了这么多人。
阿木又问道:
“你们这么多人从北山边户所贸然来黑山林边户所,可知已触犯了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