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我,崇祯,开局清算东林党 > 第91章 绝境与龙旗

第91章 绝境与龙旗

    「你,敢不敢替朕,去会一会那不可一世的皇太极!」

    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

    朱由检那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在武英殿内回荡不休。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钉在了那个单膝跪地的将领——周遇吉的身上。

    有羡慕。

    有嫉妒。

    更多的,是怀疑。

    一万五千京营核心,六十门「朱雀炮」,先斩后奏之权!

    这几乎是将皇帝手中一半的家当,都押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身上。

    他行吗?

    一个从边军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参将,担得起如此重任吗?

    要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让无数大明名将饮恨沙场的八旗铁骑。

    这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战争。

    这是一场赌上了大明国运的豪赌,而周遇吉,就是皇帝押上的最重筹码。

    周遇吉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灼人的视线几乎要将他的盔甲烧穿。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甲下的心脏擂鼓般狂跳。

    这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

    知遇之恩!

    他周遇吉出身贫寒,在大同边镇当了十几年大头兵,看尽了上官克扣军饷,也经历了无数次与鞑子的血腥厮杀。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多当个千总,最后裹尸沙场。

    是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帝,亲手将他从那潭绝望的泥沼中拉了出来,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尊重,给了他梦寐以求的精兵利器!

    如今,更是将这关乎国运的重担,压在了他的肩上!

    士为知己者死!

    周遇吉猛地抬起头,那双饱经风霜的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没有说任何慷慨激昂的废话,只是用沙哑而坚定的声音,回答了三个字。

    「末将,敢!」

    好!

    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要的就是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

    「好!周遇吉听令!」朱由检的声音变得庄重而严肃。

    「末将在!」周遇吉以头触地,发出沉闷的磕击声。

    「朕命你为征虏前锋将军,即刻点齐一万神机营铳卒丶六十门朱雀炮丶三千关宁铁骑!」

    「粮草辎重,加倍配给!」

    「一个时辰之内完成集结,两个时辰之内,必须给朕滚出北京城!」

    「末将遵旨!」

    周遇吉重重磕了一个头,随即猛然起身,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武英殿,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看着他那坚毅的背影消失在殿外,朱由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北线,这枚最关键的棋子,总算是落下去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想安安静静地打完这场对外战争,可总有人想在最关键的时刻,从背后捅他一刀。

    就在周遇吉刚刚离去,整个京营都开始紧急调动起来的时候,王承恩拿着一份奏疏,面色惨白地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慌乱,以至于被高高的殿前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陛下……」他的声音干得像在冒烟。

    朱由检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出大事了。

    「念。」朱由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吐出了一个字。

    王承恩颤抖着打开那份来自通政司的加急奏疏。

    那是南直隶巡抚写来的。

    「臣,南直隶巡抚朱燮元,泣血叩奏……」

    开头的几个字,就让大殿里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绷紧。

    王承恩继续念了下去,奏疏的言辞比以往任何一份都要激烈恶毒,通篇不再是哭诉和弹劾,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米行罢市,钱庄关门,漕运断绝,百业俱废。」

    「数以十万计的手工业者流离失所,沦为盗匪。」

    「苏州丶杭州丶扬州各地,皆有饥民啸聚,冲击官府。」

    「东南民生凋敝,已至崩溃之边缘。」

    前面的这些还只是陈述,真正诛心的,是最后那一段。

    「国之大患在北,而根基在南!今江南财赋之地已成死地,若不立刻悬崖勒马,则国库空虚,军饷断绝!前方将士纵有通天之能,无粮亦只能坐以待毙!」

    「臣斗胆死谏!请陛下立刻下旨,将在外擅权之阉党魏忠贤就地正法,以其首级传示江南,安抚士绅商贾之心!」

    「否则……」

    念到这里,王承恩的声音细若蚊蝇,他不敢再念下去了。

    「念!」朱由检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王承恩哆嗦了一下,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否则,变在旦夕!恐我太祖高皇帝龙兴之地,将毁于一旦!」

    轰!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殿中每个人的心上。

    毁于一旦!

    这不是威胁,这是明晃晃的逼宫!

    这是在告诉皇帝,你再不杀了魏忠贤向我们江南低头,我们就要反了!

    「砰!」

    一声巨响,朱由检一拳狠狠砸在了身前的红木御案上。

    那坚硬的桌角,竟被他硬生生砸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好,好啊!」

    「好一个朱燮元!好一个朕的封疆大吏!」

    他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因极致的愤怒而一片赤红。

    「国难当头,不思为国分忧,竟敢勾结一地士绅,要挟君父!」

    「如此国贼,朕必杀之!必灭其满门!」

    孙承宗等一众将领亦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在前线准备与建奴拼命,这些文官竟在背后搞这种釜底抽薪的卑劣勾当!

    然而,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头。

    朱由检的咆哮还未落下,一名小太监已经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启禀陛下!大事不好了!」

    「讲!」朱由检低吼道。

    「外面……外面已经全都传遍了!」小太监吓得跪在地上,话都说不清楚,「都……都在说,南直隶巡抚朱大人上书死谏,说若不杀魏厂公,东南就要……就要陆沉了!」

    「现在朝中人心惶惶!吏部丶户部丶礼部……六部已经有大半的堂官和郎中,全都称病告假了!」

    奏疏刚到御前,消息怎麽就传得人尽皆知?

    朱由检瞬间反应过来。

    是通政司泄的密!

    是钱谦益那些在朝中的党羽,故意将这份奏疏的内容泄露了出去!

    他们这是要里应外合!

    用江南的经济崩溃和朝廷的政治停摆,双重压力来逼迫自己就范!

    好毒的计策,好狠的手段!

    朱由检的怒火升到了顶点,随后却又不可思议地迅速冷却下来。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北线,周遇吉是他的右手,即将与强敌死战。

    南线,魏忠贤是他的左手,已被经济彻底困死。

    而他的心脏,京城的朝堂,又将因文官的集体怠工而陷入停跳。

    这才是真正的绝境,一个让他都感到无比棘手的死局。

    「陛下……这……这可如何是好?」王承恩带着哭腔问道,他觉得天真的要塌下来了。

    朱由检没有回答他。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慢慢地,一步步地走到了那幅巨大的堪舆图前。

    他的目光没有看北方那片烽烟四起的土地,也没有看南方那片已陷入死寂的富庶江南。

    他的目光越过高山,越过平原,最终落在了地图东南角,那一片毫不起眼的蓝色区域。

    福建。

    一片充满了海盗丶倭寇和走私商人的法外之地。

    一个被朝廷和主流士大夫所鄙视和遗忘的角落。

    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芒。

    既然你们掐断了朕的内陆漕运,想用经济来困死朕。

    那朕,就换一条路走!

    从大海上,给你们致命一击!

    他猛然转过身,看着同样忧心忡忡的王承恩。

    「王承恩!」

    「奴婢在!」

    「你,亲自从锦衣卫里,挑一个最心狠手辣丶最大胆包天也最没有底线的心腹!」

    他根本没去看顾炎武,而是从龙椅的暗格里取出了一面一直贴身收藏的丶纯金打造的小巧龙旗令牌,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朕要派人,南下福建!」

    「持此龙旗,去见一见那位在东海上称王称霸了半辈子的…郑王爷!」